《对家禁止伪装粉丝》锡山五月1

2、第 2 章 身后不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拐过来一帮人。一眼扫过去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这些人虽然很少露面却是圈内几家娱乐公司的实际掌权人。
　　为首的人身材高挑，闲庭信步。
　　“活动刚刚落幕媒体还未散尽。”沈澈单手拿着相机，系带松松垮垮地绕在小臂上：“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大家都得上热搜。”

　　季凉歌隔着喧闹人群和长长的通道走廊刚好撞上沈澈的视线。
　　其实他一开始在台上只是不想领奖随便找个人搭话，没指望对方帮他救场。
　　沈澈会在镜头前应和他是意料之外，镜头后再次插手更是意料之外。
　　传闻沈影帝从不参加圈内活动，各方发出去的邀请函始终石沉大海。但是今天……

　　沈澈走在一群人最前面，几秒钟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错过季凉歌的视线，偏头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其他人都识趣地停下脚步，他带着一个胸牌上粗制滥造地仿写着某某卫视的狗仔走上前。

　　主持人本来想好的救场理由，刚要出口又被人打断只好咽了回去。她主持过多场大型活动，工作经验丰富，什么场面没见过。
　　经纪公司打压艺人的娱乐圈黑幕，混杂着当红流量和顶级巨星的正面交锋。
　　不好意思，这还真的没见过。
　　她几次想要张口最终默默裹紧外套尽量降低存在感。

　　刚刚还陆续有人经过的通道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走空，除了暗涌全团只有沈澈的几个工作人员，以及一个刚刚被沈澈拿走了相机的狗仔。

　　“暗涌内部问题与我无关，但这些照片如果流传出去事态想必会不可控制，到此为止吧。”沈澈没靠近风暴中心的季凉歌和杨力，而是有点微妙地停在暗涌现任队长江源面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相机镜头盖。
　　“两个选择”沈澈偏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狗仔：“第一，这个相机我带走你会在合理范围内拿到腾跃和暗涌的两份赔偿。第二，相机还给你，你怎么发，决定了我的律师函怎么写。”
　　江源离沈澈最近，下意识张口道：“澈神……”
　　沈澈没吭声，他抬头扫了一圈：“想好了再回答。”

　　沈澈颜值高演技好出道三年四部代表作凭借一己之力把国内电影票房拉上了从未企及的高度，亲手拿回了刚出道时被人端水的奖杯，更有传闻他是公司太子爷。
　　他看上去对这样的场合太游刃有余了。

　　“第一个吧。”季凉歌说完看了一眼狗仔，见对方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张力没动，眼神里带着嘲弄或者是别的什么盯着沈澈半晌，最后变成一个忌惮的笑脸：“可以”。
　　他又转向季凉歌：“还有你刚刚说的解约也可以。只不过今天你让公司丢了奖杯，版权你也别想，现在解约你签约期内写的所有专辑版权归属公司。”

　　他仗着现场都是自己的人，准备鱼死网破，说话毫不避讳。
　　一场闹剧进行到现在终于图穷匕见。

　　季凉歌余光瞥到沈澈皱了下眉，而那位本来打算拍八卦的狗仔闻言不知所措地抬了下手似乎想阻止什么，又意识到不是自己说话的场合尴尬地看过来。

　　很多人都知道季凉歌和公司不合，在他跌下舞台受伤之前暗涌全员就已经长达一年没有一起公开露面。却鲜少有人知道他和杨力曾经携手撑起了暗涌一无所有的年月，在几平米的工作室里头对着头写歌。
　　当初拖着整个暗涌签了对赌协议赢下半个娱乐帝国的时候有人说过，杨力破釜沉舟必为利来，音乐和梦想恐怕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季凉歌当时怎么回答的呢，他说，只要不背叛我。
　　短短三年，他为当年的轻狂付出了代价。

　　季凉歌冷不丁讪笑一声，嘴角的弧度逐渐降下来，拉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沉默了很久，大家都以为照他的脾气会随手抄过什么东西甩到张力脸上的时候，
　　忽然听到他开了口。
　　“还赌吗？一年之内，我还上八千万违约金版权还我。”季凉歌说。

　　杨力反问：“不然呢？”
　　“不然我一辈子免费给公司打工。”
　　出道时畅想的豪言壮语绝口没提。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季凉歌莫名感觉有点累。
　　从上台颁奖到现在两个小时，从加入暗涌说要一起纵横娱乐圈到分道扬镳四年，季凉歌低头笑笑：“大家好聚好散，劳烦杨哥稍后把解约合同寄到我手上”他转身，临走之前又顿了一下说：“没有暗涌，我照样拿得到星途之戒。”
　　隔着几人身影，江源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凉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如今暗涌队长是他，公司力捧的也是他，却感觉自己被居高临下看着。
　　季凉歌没回头，转身而过的瞬间留给对方一道坚毅清冷的下颌线。

　　过了晚上十点，街上行人稀疏，天色蒙蒙暗淡。
　　季凉歌推开体育馆的大门，沈澈打着一把伞，背对他站在飘渺的雨中，凌厉而挺拔。
　　细雨裹挟着樱花花瓣斜斜地吹落进来。仰头看，像一个静谧唯美的慢镜头。

　　季凉歌罕见得没有选择吊儿郎当或者死皮赖脸的开场。
　　他们本来可以在各自的巅峰相遇。
　　而不是如今他像丧家之犬。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沈澈半步的位置站定。
　　望着风雨说：“刚刚多谢你帮我”。

　　“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解约，起码不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沈澈没应他的道谢，而是说：“赢面太小。”
　　国内乐坛谁不是为了星途之戒，放手不是他的本意。
　　但很多事情他没法说，说了仿佛一种示弱。
　　“这样的定论，事先做过市场调研吗？”季凉歌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对他的结论不以为然。

　　季凉歌的助理周小小一早就把车停在外面等活动散场。
　　见自家老板正在和对家公司的人说话便没走近，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登时悚住。

　　沈澈一直望着细雨的目光闻言终于转过来，他看着季凉歌，目光深黯。
　　季凉歌自诩脸皮厚度打遍天下无敌手，淡定地和他对着看。
　　传闻中沈澈是腾跃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就精心培养的台柱子，台上台下专业周全，挑不出什么错更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此时此刻他稍稍蹙着眉，透出一种不好糊弄的冷淡感，季凉歌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半晌沈澈偏开脸错过他的视线。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管你信不信，我有必要以官方的名义告知你，事先星途不知道你的推荐名额会被撤掉。”
　　大概是怕自己的话有歧义，说完他又补充道：“这样颁奖是突发情况临时决定的。”
　　换言之，是暗涌拿掉了你的推荐名额，和星途无关。

　　传闻两个月前神秘资本进驻腾跃的同时，连带着星途奖背后庞大的产业链也低调易主，没有人知道这股足以引起娱乐圈地震的神秘资本是谁在操控。
　　直到沈澈意外出现，再加上刚刚这一眼，一切不言自明。
　　沈澈不是在帮他，只是不想有人在自己主办的场合闹事儿。

　　“这样啊……那算我冒犯。”季凉歌盯着他很长时间，半晌敛了眉半真半假地笑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沈董？”
　　沈澈没吭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长街拐角缓缓滑到阶下，一身黑西装的司机下车对着台阶上遥遥鞠躬，打完招呼安静停在车边。

　　沈澈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收了伞走下台阶。
　　季凉歌看着他走进雨中，掏出手机打给助理。

　　周小小一直站在远处，直到手机屏幕上老板的来电跳动起来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老板”周小小打了声招呼。
　　季凉歌一声不吭地望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细雨扑进来才发现刚刚沈澈的伞一直在向他倾斜。

　　良久，季凉歌忽然低声说：“我认识他。”
　　“谁？”
　　“沈澈。”
　　周小小一愣：“啊？”

　　他口中的认识显然不是全国上下十几亿人都能说的那种我认识沈澈，只不过他不认识我而已。
　　虽然两人有不同的经济公司和发展路线，但都是各自领域的天花板时尚资源难免有交集，再加上粉丝团体数量庞大摩擦不断，只要两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就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镜头前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台下另有私交？

　　“高中隔壁班同学，和我同一年加入了校音乐队，后来又一起参加了省级流行乐联赛”季凉歌好像忽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他钢琴弹得很好，曾经在联赛上压得对手曲子都想不起来一连弹错了好几个音。”

　　周小小工作早，二十几岁有车有房有存款，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工作时间挖娱乐圈八卦。
　　然而真到了感觉要听到八卦的时候大脑运转速度却有点跟不上，呆呆地看着他。

　　“我以为……”
　　周小小问：“以为什么？”
　　“我一度以为未来乐坛必定有他一席之地，没想到很快演电影去了。”
　　周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这样的人要是在各种场合撞上只能祈祷不是敌人是朋友”。
　　国内娱乐公司鱼龙混杂，但真正有实力的只有两家。沈澈在对家几乎掌握绝对的话语权。这样的人当朋友比敌人方便得多。
　　没想到季凉歌下一秒说：“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死对头。”
　　周小小：……

　　手机“嘟”得一响，《朝雾杯》联系不到季凉歌消息发到了周小小这里。
　　“老板，比赛那边在催了。”
　　音乐圈卷王之王——朝雾杯。
　　转型和退圈之间。
　　另辟赛道是他不为人知的第三个选择。

　　季凉歌坐进副驾，保时捷911轻巧加速汇入车流。帝都灯火辉煌的夜色在他瞳孔的倒影里极速向后闪退。
　　作为一个心思敏锐的女人，周小小觉得季凉歌话没说完，但老板没说，她也就没问。

　　无论经历过什么，周小小都记得初见时的季凉歌在舞台上的张扬纵意。名利场上你死我活的烂俗情节没有夺走他令人瞩目的少年意气，反而培养了超乎常人的坚毅隐忍。
　　只是脑海中偶尔闪回某些时刻，会觉得他一个人站在风雨缭乱的摩天大厦中间，被灯光映照着，身影显得过分单薄。
　　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强硬。
　　又为什么那么迷茫。

　　事实上沈澈说的是对的，抛却低谷期被人落井下石那些幽微的深黯的时刻，他选择和公司对抗几乎没有胜算。
　　师父经常说，你小时候和现在差很多，小时候不爱说话，放在一堆叽叽喳喳学音乐的小孩中间显得特别轴。
　　其实是一样的，一样执拗走自己的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从他五岁第一次拿着琴上了赛场开始到现在听了太多风言风语，“暗涌”的横空出世让他很长时间都飘在虚空里，以为终于能自由奔跑了，没想到一脚踏空摔了个粉碎。
　　他喃喃：“希望在这儿遇见他只是巧合。”

　　朝雾杯是全国音乐联赛，四年一届，由国家级乐团成员评选最受欢迎的流行乐表演。
　　帝都这场是决赛，参赛选手都经过层层筛选，高手如林。

　　晚上十一点，外面风雨如晦，帝都音乐厅内却灯火通明。
　　朝雾杯因为前期海选战线太长，每场比赛热度都不高，但决赛场明天才开始今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季凉歌穿过特殊通道进门。灯光打透身后的落地玻璃门在他脚下拉出一条斜斜的阴阳线。
　　音乐厅隔音很好，在外面没感觉进来发现台上有人在试音。

　　因为明天才开赛，今天除了工作人员，现场只有少数圈内人。台上在测试设备，声乐指导看着大屏幕上随便播放的钢琴教学视频说：“像大屏幕上这种串烧在朝雾杯很常见，但是往年评分并不高，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观众席前排候场的几位闻言互相交换眼神，低头耳语。
　　短暂的沉寂过后，台上有人接了一句：“不是串烧。是大调降小调，走小三和弦切入，所以听着有一种飘渺感。转场不好把握，比赛上拿出来属于赌徒心态，评分全靠运气。”

　　凭借短短几个音就分辨出曲调需要绝对傲人的音感。
　　季凉歌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往台上看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手里转着一支鼓棒站在舞台边缘，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抬了一下眼，神色淡淡。
　　“或许有人想问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因为屏幕上放的是我几年前的参赛视频。”他懒洋洋地垂着眼，看上去姿态恭敬。

　　同一时间，周小小跟在季凉歌身后进来，走到台前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有传言说，朝雾杯为了保证冠军的绝对水准，特地请了人来压轴，这个人到底是谁网络上众说纷纭，猜的最多的是沈……”
　　她话还没说完，季凉歌看到台上的人，没忍住脚步一顿。
　　“……”
　　竟然是腾跃的人，是谁不好偏偏还是沈澈。

　　其实不难猜。传言在封闭拍摄将近一年多没有出现的沈影帝忽然回国，又破天荒出席了星途颁奖礼必然是有备而来。
　　但一个很有天赋的音乐选手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影视行业又在功成名就后毫无预兆地转行这件事还是很荒诞无厘头。

　　当年帝都各校联赛有实力强横的日办学校，季凉歌受邀参加撑一下场子。虽然师出有名被寄予了厚望，但季凉歌不想太早出头被人盯着背景深挖。
　　开赛那天他背着琴低调站在角落里。
　　一回头沈澈带着校音乐队浩浩荡荡地进来，季凉歌听到一句，如果不是要赢没必要找我。既然我来了，第一不会有悬念。
　　拽得光明正大。

　　后续也确实如他所说一路高歌猛进。
　　三轮下来其他人都被压得有点破防，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到我今天还就不信他沈澈是神，再到后来急赤白脸地威胁我们要把你信息素是臭味的事情到处去说，让你最少单身十年。
　　沈澈淡定推了一下眼镜，一双深色瞳仁在镜片后冷感十足。
　　欢迎，他说。

　　本来状态低迷的大家瞬间都斗志昂扬，练琴的练琴，想策略的想策略，甚至有人趴在他门口偷听他排练曲目准备对症下药。
　　沈澈还是带着人一路赢得非常张扬。
　　到后半场谁能进决赛大家心里都已经有数，只有季凉歌排名始终位于第二第三，一路低调但没有什么悬念地进了决赛。
　　他受邀为本校选手保驾护航，一路走到决赛确定冠军没什么悬念自觉退出。

　　沈澈私下找来：“总感觉你的实力不止于此。”
　　季凉歌摊手：“嗯哼~”
　　沈澈看着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退赛沉默了几秒。季凉歌递给他一本琴谱：“如果有机会合作。”

　　沈澈最后拿了一本琴谱回去，老师看到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唉，说好的切磋技艺，不行要个联系方式，只拿了一本琴谱回来我是没想到的。看来低头对你来说确实很难。”
　　说着她又笑：“也好，不用我操心你早恋。”
　　有人跟在后面低声笑：“怕是要单身一万年。”
　　沈澈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挑衅面前语结，第二天就在淘汰赛上把人拉爆了。

　　闹归闹，真赢了比赛沈澈拿奖金请所有人吃饭。一堆群情激奋的少年为报比赛之仇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吃一块臭豆腐在饭桌上把沈澈吃吐了。

　　实话说，他性格绝对算不上好，但是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错，再加上颜值有目共睹的高，一路惹眼桀骜，但也顺风顺水。
　　从出道开始季凉歌就被拿来和沈澈比，在荣誉和口碑被双重碾压的前提下还能拿没有同框过当借口勉强挽尊。
　　本来被死对头救场已经很丢脸了，如果在自己的领域被打倒就算他回去把中华字典翻烂都找不到词可以辩解。
　　输掉事小，失节事大啊。
　　不是，丢人事大啊。

　　季凉歌脑海里机械地飘过几行弹幕——
　　［有一个成语叫冤家路窄］
　　［还有一句俗语，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等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台上的设备陆续调试完成，有人过去找沈澈低声交代了什么。说完回头看到了季凉歌。
　　紧接着他偏过头去说了什么。
　　下一秒，沈澈抬眼看过来，目光相撞。

　　逃跑的念头刚刚萌芽就以光速消失地一干二净。
　　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季凉歌在原地僵了几秒，然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走上前去。
　　男人的面子大过天，永远不能说不行。

　　决赛赛程全程持续两个多月，主办方包下了整个音乐园区为相关人员提供食宿。
　　周小小进门没说两句话就跟着接引人员收拾房间去了。季凉歌被用巨大的横幅贴在墙上的比赛章程吸引。
　　比赛全程主要分成两部分，前半场20人平均分成五组，组内两轮比赛下来取平均分进行四进一的对决。五位胜出者晋级后半场，后半场根据评分张榜，接受来自专业乐队的三轮挑战，决出冠军。

　　赛制看上去并不难，根据往届的经验评分方式也简单，评委和观众现场投票分数各站百分之五十。
　　明天第一场，全部参赛选手会根据前期海选的分数分成四组，为表公平，各组高低分段都是差不多的分数。
　　唯一的问题是，沈澈决赛空降没参加过前期海选也就没有上场分数。
　　如果是往届冠军，有权利选择参加或者不参加上半场，但沈澈不是。
　　季凉歌不自觉看向台上，想知道传说中的关系户是不是要零分上台。

　　但下一秒随着一架钢琴从眼前挪过去，沈澈走上舞台，季凉歌才发现自己多虑了，整个节目组对沈澈的关照要超过他的想象。
　　为了补上沈澈零分的空缺，主办方甚至拉来了之前海选帝都场的评委现场打分。

　　他这次选择了自弹自唱季凉歌在回忆里翻翻找找没找到任何关于沈澈会弹钢琴的部分，索性作罢。
　　弹唱是很常见的表演形式，但评分表上沈澈名字后面的成绩却在开始评分的短短几分钟之内疯狂爬了几个档位，以比季凉歌高出零点几的成绩最终停在了第一位。

　　周边有人窃窃私语说沈澈有一把干净独特的嗓音，只有季凉歌知道他钢琴弹得好才是决定性因素。
　　空降决赛抢他的第一。
　　啧。
　　前期海选的成绩在决赛中作用不大，仅仅只用来区分上台的先后顺序，因此大家都不太关注。
　　直到决赛前半场正式的组队顺序表投放到大屏幕上。

　　在整排都是一高一低的组合排列中，季凉歌很突兀地跟在沈澈后面，两人竟然违反规则以奇怪的原因被分到了一组。
　　星途颁奖礼上意外救场他和沈澈的新闻够多了，他不想一开始就和这个人撞在一起。也不太想在正式比赛上手下留情。
　　他坐在后面，眯了一下眼睛说：“别吧，一山不容二虎，两个顶级Alpha分在一起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