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儿院（第一章修版） 临至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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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郁年从小就没了父母。
他的妈妈不顾家人反对，与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私奔在外面，怀上了他。
凄凉的雨季，他的妈妈彻底坠下地狱，铐上枷锁，在痛苦中生下了他。最终难产而死。结束了她可悲的一生。
而他所谓的爸爸，也早已在他妈妈怀孕之时抛弃他们母子，流窜去了外地。
一家农户看祁郁年可怜，便收养了他。江郁年六岁时，农户压力太大，把他丢进了一个不知名孤儿院。
进孤儿院那天，天空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像祁郁年一样，出生便脱离了世界。
坐在车上，雨点打湿窗户，像窗户泪痕。整片大地像被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看不清任何。
祁郁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到自己的可笑。
车上还有几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孩童，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好奇与害怕，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渴求又茫然无助的光芒。
几十分钟过去了，车辆抵达了目的地。祁郁年接过孤儿院接待人递来的伞，撑着下了车。
孤儿院是几幢西欧式建筑，只是有些破败。铁门已经生了锈，蜘蛛将网结在门上，安了家。
铁门被推开，祁郁年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老旧的，最高的主楼。
楼前种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叶因雨水的冲刷而掉落，光秃秃的，像生命微垂的老人，没有生机。
阳光很稀少，空气也很稀薄浑浊，各种老鼠和臭虫躲藏在见不到阳光的，潮湿的角落。
祁郁年感到灰蒙蒙的，很不舒服。
进入大门，屋内，一群孩子围在一个破木桌边，眼神如同牲畜一般，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向负责分发食物的胖男工乞要着。
男工听到他们进来的声响，抬头看了一眼祁郁扉一行人，厉声大喊:
“所有人听着，停止你们那牲畜一样的行为！这是我们新来的成员，欢迎他们！”
男工肥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团笑容，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像一团长了五官的肥肉。
孩子们因为饥饿，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屋内寂静一片。
就在祁郁年准备询问孤儿院接待人下一步干什么的时候，那位男工一巴掌扇到了旁边一个孩子的脸上！
“啪”，清脆巨大的一声响起，孩子枯瘦的脸上渗出血丝，本就饥饿疲惫的身体因为这一道巴掌倒了下去。
祁郁年心中一惊，撺紧了衣服。
“真成牲畜了？都听不懂人话吗！这么安静是哑巴吗！”
男工怒吼着，油光满面的脸变得通红，如同肥肉煮熟了一般，十分丑陋怪异。
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住，急忙鼓起掌，大声喊着:
“欢迎，欢迎。”
他们的声音是如此整齐，却流露着消除不去的惧怕，无神。
等到接待人带他们去往别处时，闹剧才算结束。
祁郁年边走边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枯瘦的孩子与肥胖的老师，没有血色的小脸和油光满面的胖脸，响亮的巴掌与无声的怯懦，形成了一副没有光泽的，丑陋的画，嵌在他心里，无法散去。
几小时过去，接待人介绍完房间，布局与规则后，便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简洁的，布满仪器的房间。
复杂的仪器让孩子们感到很不舒服。祁郁年额头沁出密密小汗，因为紧张握紧了拳头。
接待人看出了他们的紧张，无情绪的解释:
“别紧张，做个小小的体检，防止你们有病传染给其他人。”
“那……那个，这个体检……需要用针扎吗？会不会很痛啊。”
一个小女孩双手撺紧身前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透露着恐惧，颤抖着声音问。
接待人“啧”了一声，答：
“当然了，你体检不扎针扎气球吗？抽取你们血液就行。”
那位小女孩还想问什么，但接待人提高了声音喊到：
“废话别那么多，一个一个来。”
冗长的体检开始了，祁郁年躺在仪器上，头脑昏昏沉沉的，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竟然盯出了一丝污秽的黑垢。
思绪逐渐涣散，他迷迷糊糊想到了他可笑的家庭，难产而死的妈妈以及她陌生的面庞。最终，祁郁年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依旧是天花板，只是一块白，一块黑的。
他从小床上醒来，环顾着四周。
整洁的房间，家具井井有条的摆放着，与庭院脏乱差的环境形成了对比。
旁边还有一张小床，“难道是双人间？”祁郁年发出疑惑。
正准备下床，门被推开，一个男孩进入了房间。走到床前，眼睛直视着祁郁年，看的祁郁年心慌慌的。
“你醒了。院长让我来通知你出去集合了。”
“哦哦，好。”
祁郁年撑着床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头脑感到一阵眩晕，祁郁年差点倒下去。
缓了一会儿，他才好过来，跟着男孩出去。
长长的走廊，安静的空气，祁郁年感到很尴尬，便抛出话题: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泽隅”
“我叫祁郁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
“嗯，好。”
又是一阵沉默，祁郁年的尴尬加深了，他懊悔刚刚就不应该抛出话题，也不至于现在更尴尬了。
直到目的地到达，沉默才被打破。顾泽隅带祁郁年来到了一个全是人群的广场 。
正值春季，广场小花坛的花开得正艳，浓郁的香气仿佛是要遮掩住什么，蝴蝶休憩花多上面，空气清新，是一座美艳的艺术品。
祁郁年被震惊到了，眼前的这幅景象与他今天的所闻所见完全不一样，破败的大楼，污浊的空气，滋生的臭虫已然全不见。
“好了，亲爱的孩子们，来我这里集合吧。”站在广场中心的，温婉可人的院长微笑着说。
祁郁年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样？周围环境，人的态度全变了，这是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欢迎来到广场，孩子们，听着，你们都是过格的好孩子，而本院为了将你们的先天优势发挥出来，决定专门为你们进行培训，让你们日后更好！”
院长依旧笑眯眯，用那甜美温婉的嗓音叙说着。
孩子们七嘴八舌:
“我们也是好孩子吗”“我们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环境啊”“真期待啊！”此起彼伏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期待。
祁郁年也感到不可思议，在他的眼中，他是一出生就被老天抛弃的孩子，被嘲为“社会底层”的垃圾。现在一下子当上了所谓的拥有先天优势的“成功人士”，他感到不舒服。
声音逐渐消失，院长介绍了作息表以及食物，孩子们听得很是心动，纷纷激动的表示自己掩不住的开心，但祁郁年却发现顾泽隅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反感。
解散后，孩子们三五成群回到了房间。
祁郁年坐在床上，乌黑的眼睛盯着顾泽隅，朝他询问:
“为什么刚刚所有人都很开心，但唯独你不怎么期待，反而有点厌恶呢？”
顾泽隅沉默一阵，发声道：
“你认为开心的点在哪？”
“我们不再是一个人，相反可以接受好的食物与生活，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有什么不开心呢？对于希望，人人都很期待吧。”
“如果真是所言的希望就好了。”
“什么意思？”
“你不想想吗，之前外面环境如此恶劣，食物劣质，孩子遭受虐待，而孤儿院却不为所动。”
顾泽隅顿了一下，继续道:
“现在又给你们说要花大笔钱无偿培养你们，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吗？”
顾泽隅的话有道理，祁郁年也感到奇怪，孤儿院的反差行为确实古怪。他迟疑着开口:
“难道……孤儿院院长脑子有病……?”
“……?”
顾泽隅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看着他，仿佛在猜测祁郁年是不是也有什么精神问题。祁郁年扯了扯嘴角，解释着:
“哈哈哈哈，我……我开玩笑的。可如果真是陷阱，我们该怎么防备呢？”
顾泽隅抬起头与他对视，那是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像黑洞一般，将人吸进，又如利剑刺穿人的思绪。看的祁郁年很不舒服，却又挪不开。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顾泽隅说:
“祁郁年，你相信我吗？”
“啊？相信吧”
顾泽隅轻轻笑了笑：
“那就跟着我做，别害怕，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孤儿院（第一章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