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欠债还钱 恳求主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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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茂才的态度立刻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明白，我和她出去说。”
宋婵不想出去，待在供暖室，卢茂才不会闹得太难看，多少有些收敛，一旦出去，就不好说了。
但这件事由不得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卢茂才朝边上的弟兄使了个眼色，几人便默契地移动到宋婵四周，捂嘴抬人一条龙。
宋婵妄图挣扎，但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没叫上两声，边上的壮汉就往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条。也不知道原先是用来干什么的，总之一股酸臭味，舌头还能感觉到上面的沙粒。宋婵恶心地想yue。
她用力蹬着腿，想把动静造得更大些，好引起中间学生的注意，说不定对方会主动帮自己。
可惜宋婵的异想天开落空了，她的挣扎除了引起周围几个一同取暖的幸存者不满外，无人在意，且即使有不满，看到卢茂才等人长得凶神恶煞，也只能忍气吞声。
“呜呜~”
宋婵被抬了出来。外面气温极低，即使她穿着厚重的棉服，也在迎面受风时被冻了一哆嗦。
几人把她丢在地上，因为有缓冲，并不疼，只是地上的雪有一些滑进了衣领，更加剧了严寒。
“你们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呢？”卢茂才一面嫌弃，一面堵住进门的入口。
“你看你现在穷酸样子，我都不好意思收利息，反正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可不管咋样，本金你要还吧？我都不说九出十三归，你但凡还个九，别让我们亏，都不至于这样找你麻烦。”
“借积分给你真是晦气，没有积分，有物资也行，但你啥也拿不出来，说不过去吧！”
宋婵被说得尴尬，但她确实什么也拿不出来了，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身上这套棉服，家里见底的米缸归拢归拢也只够吃个两顿。
“可我现在是真的没法还，我…等寒潮过去，就是修城墙也把欠你的积分还上，行吧？”
“你在搞笑吗大姐？等寒潮过去，我他*人还在不在都两说，现在大家都有一天算活一天，说不定下个月我就被污染物吃了，等得了你？”卢茂才说得想笑，他是真想掰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末日中，大部分人的思想都和卢茂才一样，因为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总抱着及时行乐的念头，能赚到多少积分就花多少。
虽然有守夜人的庇佑，但实力强悍的巨型污染物那么多，他不会一直胜利，总有一天，守夜人会死，日夜修筑的防护墙会塌，而这一天，或许下一秒就会到来。
卢茂才偏头看向自己的小弟，“你们两个，过去搜搜这女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还债。”
“不行，你们不要过来！”宋婵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在场0个人怜惜她。
小弟一把扯下宋婵的棉服，口袋朝下抖了抖，从里面掉出来一根火腿肠。
可光是一根火腿肠压根不够，卢茂才不信邪地把手伸进宋婵的裤子口袋，里面比脸还干净。
“不是，你借的那些积分都拿去干嘛了？你是不是把换的食物藏起来了？藏在哪？”
宋婵双手抱胸，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要再不把衣服穿上，她就要失温了。
“我，我没有别的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职业没被废前，她被冯仁铎重用，薪水丰厚，几乎没饿过肚子，是不是还巧克力之类的零食解解馋。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冯仁铎倒台后，她依然维持着之前的消费习惯，很快就把攒下的一点积分花光，老本吃完，就只能借贷。
“没有了？你是猪吗？”卢茂才不可思议。那么多积分，全换成大米够把宋婵这小身板撑死，什么叫没有了？！要不是因为当时不知道宋婵失去职业的消息，他是决计不可能借钱给她的。
如今还不上来，只能自认倒霉。
他恨恨tui了宋婵一口。
“棉服和火腿肠归我们了，至于你？”卢茂才盯着宋婵冻得苍白的小脸，恶劣地扬起一抹笑容，说出的话让宋婵一时愣在原地，“就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死吧，供暖室你是休想再进了。”
“不，不行，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杀人！你们是想要我死吗？我，我，我死了就再也还不上积分了！”此时的宋婵才真正恐惧起来，她没想到卢茂才会做到这种地步，欠钱的难道不是大爷吗？以前网上都这样说的啊？
意识到卢茂才是真的要这么做，宋婵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拼命地往供暖室的后门里冲，但路已经被卢茂才等人堵死，她在撞上人墙的下一秒就被猛推了出去，整个人倒在雪地里。
看着女人艰难地爬起来，卢茂才笑道：“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你不如去其他供暖室试试？”
对！还有其他供暖室，卢茂才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覆盖整个避难所，说不定最近的一处供暖室就能让她进去。
宋婵燃起了希望，她犹豫地看了眼卢茂才手里的棉服，心知对方不可能还给自己，便咬咬牙转身离去。
只要在失去行动能力之前抵达下一处供暖室，她就不会死。
可宋婵终究是嘀咕了寒潮的危险性。
她将腿从深深的雪层中拔出，身体越来越冰，脚步也越来越慢。她面色发紫，睫毛上凝结出冰晶，美丽的冰晶此刻成了杀人的利器，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肩头。
宋婵除去棉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内衣和棉毛衫，有一定的保暖作用，可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室外，完全不够看。
她被冻得牙齿打战，视野愈发模糊。
她记得最近的供暖室只有五百米啊，怎么会这么远？失温的速度超乎宋婵的想象，以至于她现在对时间的流逝都模糊不清。
脑海里重复着好冷好冷。终于，沉重的双腿这次没拔起来，她迎面倒在雪地里，已经失去知觉不知道何为冻的身体竟在雪上感受到热意。
怎么好像没那么冷了。宋婵用剩下的一些为数不多的力气翻了个声。她微弱地呼吸，呼出的白气加重了头发上的白霜。
是不是要死了？听说人在冻死之前会知觉错乱，感受到热。
确实越来越热了，热得宋婵甚至想把羊毛衫也脱掉。
她，真的要死了。
宋婵被从天而降的雪模糊了双眼，而正在这种迷蒙中，她看见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睫毛，遍布血丝，清晰地闪烁着嘲笑和…怜悯？
“什么？”宋婵虚弱地喃喃自语。
眼睛并没有理会，它人性化地眯了眯，“可怜，可悲的人类啊？是否想要抓住唯一的希望呢？”
“希望？”宋婵咀嚼着这个词汇，她意识顿时清醒半分。“你能让我活下去？你是什么东西？污染物？”
如果真的是污染物，那她还不如现在死了呢，起码死相体面点。
“不不不，你怎么能把吾和那些低劣的东西相比呢？”它眼里满是轻蔑。“如果将那些东西比作尘埃，吾便是比天上之皓月更高贵的存在，将吾与你口中的污染物相比，简直是侮辱，道歉！”
“……”这不神经病吗？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宋婵没翻白眼，而是真就回了句“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现在，到了你选择的时刻了，要么死，要么活。”
如果不是污染物，这只眼睛会是什么？宋婵看着这双眼睛，没看出什么门道，但她知道自己再不选择，就真的要死了。
“我选活，你有什么条件？我现在可什么都没有。”
“不，你还有灵魂。”眼睛陡然放大，因为它突然靠近，几乎是贴着宋婵。
宋婵被吓了一跳，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回暖，不是错觉的那种，是真的在回暖！身上的落雪被汽化，冻紫的手指恢复到正常的粉白，刺骨的寒意被驱逐到体外，停转的身体在这种庇护下重新工作。
她惊喜地从地上坐起，居然开始觉得这诡异的大眼睛还挺顺眼。
“灵魂？”
“对。”眼睛拉开距离，也不知道哪里是发生器官，宋婵就是能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你要成为吾最忠诚的信徒，为吾所用，为吾奉献你的一切。”
听起来就是活脱脱的卖身契，但宋婵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改改你的称呼，叫我主。”
“好，那主需要我做什么？”
“……能不能有点仪式感？自称的时候要说卑微的信徒！”
宋婵眼角抽搐，深呼吸一口气，重新问道：“主，您需要您卑微的信徒为您做些什么？”
这下，眼睛终于满意，它在空中点了两下表示肯定。
“第一，吾将赐予你一些微不足道的能力，供你在此处潜伏，你认识荚乐对吧？需要时刻盯着她的动向，在其位置变动时第一时间呼唤吾的名号。”
“第二，永恒记住吾的名号，至死也不能忘记。”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婵瞳孔一缩，她攥紧拳头，恨得身体战栗。
又是这个贱人，又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她将一切的错误都归结于荚乐身上，这样就可以理所应当回避自己的错误。
努力平复下心情，宋婵这回尤其上道。
“那，恳求主恩赐您卑微的信徒得知您的名号。”
那眼睛非常满意，它身影逐渐变淡，在彻底消失之前，才说道：
“吾乃，全知之眼。”
话音落下，眼睛完全消失，宋婵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明明没说话，嘴却在动。
她瞳孔震颤，手摸向自己还未合上的唇瓣。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就能看到女人坐在雪地上一直看着某处，诡异地自言自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