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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朝回到解放前 “老娘迟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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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古风修仙爽文小说的龙傲天,开局一只碗,装备全靠捡,苟成开挂佬,抱得美人归,你注定在爽或是在爽的路上,立于世界之巅,然而你正在——]
挖蘑菇。
是的,曾经风光无限,一招可毁一城,已踏入混沌境的秦琼霜,现在挖蘑菇都有些费劲儿,她蹲在潮湿的泥土上,指尖沾满了褐色的泥垢,拨开腐烂的落叶,露出下面一簇簇灰白色的蘑菇。
[这叫鬼面菇,是有毒的。]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秦琼霜的手顿了顿,还是将那几朵蘑菇摘了下来,放进背后的竹箩筐里。
系统见她身上负重,又不停弯腰屈膝汗流浃背,幸灾乐祸道:[现在你后悔了么?]
秦琼霜老实回答道:“后悔。”
诚然,她也曾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只可惜一夜猝死穿到了这个世界,意外绑定了龙傲天系统,勤勤恳恳从废柴开始逆袭,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就连崖都跳了十多次,成功走上了人生巅峰。
这一路,不少美男子向她表达过心意,但是最得她喜爱的,还是一直跟着她的小师弟。
小师弟,谢清晏。
一想到此人,她脑袋顿时一垂,拍着大腿一阵咬牙切齿,骂道:“老娘迟早干死他!”
系统附议:[干死他!]
秦琼霜的系统很早就提醒过她,这小师弟就是个绿茶,演技一流只是依附她大腿的花瓶挂件,不中用留不得,不如多找几个有势力背景的道侣。
她没听,当年她就爱吃那一套。
谢清晏有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一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微微下垂显得无辜的嘴角,还有他每次撒娇时轻扯她衣袖的修长手指。
那小爷们低着头掉几滴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可太带劲,再者,秦琼霜又受了这小师弟老父亲临终时的嘱托,这才否决了系统要她开后宫收集势力的念头,许了小师弟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个女人身边多半男人成群,这可是她能力的彰显,美男在怀,人生得意。
当年她身边就只有小师弟一人,谢清晏得了她庇佑在外可谓风光无限,弄得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修士觉得她秦琼霜是个吃软饭的烧包。
这可是对一个女人的奇耻大辱!
秦琼霜对此隐忍许久,她心有傲气,觉得身为一个女人,自然要靠手段去征服那些闲言碎语,等她走上巅峰,那些声音自然没了,最后还得了深情好女人的名头。
结果呢?
这深情好女人的名声顶个屁用!
秦琼霜换来的却是在继位为天璇宗宗主时被这个未婚夫一剑穿心,她几十年的修行毁于一旦,身为天地间唯一一条真龙,龙骨也被小师弟细心地剃了去。
谢清晏想要她的命,她岂能让他如愿?
秦琼霜濒死时引动禁忌秘术贪狼吞月,自爆金身吞噬了围攻她的八百修士,虽然真身被毁,尚且留得魂魄,冲破困住她的大阵,从天门之上的天玄宗坠入下界,龙傲天系统发挥了最后余力引她落进了青木宗这个小地方,刚好附身在一个刚死不久的小弟子身上,才幸免于魂飞魄散的结局。
她继承了此人生前的记忆。
青木宗是当地落魄的宗门,原身与她恰好是同名,也是个废材还被同门所害,借身之恩,秦琼霜自然想回报。
帮原身报杀身之仇,以及照顾原身疼爱的表弟。
那表弟的容貌可是世间上乘,身体有些弱,平日不见人,几月前露了一次脸就被宗门的大小姐瞧上了他,起了夺走他的心思,原身想要护着,最后得了惨死孤林的下场,若没有个狠角色给这表弟撑腰呢,估计就是被强取豪夺香消玉损的命。
秦琼霜不能不管,可如今她根基尽毁,灵脉枯竭,连引气入体都艰难万分,拿什么去护?拿什么去斗?更遑论杀回上界,向谢清晏讨还那穿心剜骨的血债!
唯一的希望,就在这青木宗禁地深处——蛇火红莲。
此物与她心法同源,能重塑根基,是点燃灵根死灰复燃的第一缕星火。
为此,她甘冒奇险。
秦琼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进入禁地需要宗主的令牌,她自诩天才自然不走寻常路,当即卸下背上的箩筐,活动了下酸痛的腰背。
这副身体虽然孱弱,但胜在年轻,十七八岁的年纪,骨架匀称,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肌肉无力。
秦琼霜手掌往地上一撑,两天观察地形找了这么一个刁钻角度直接翻身从崖上跃下,失重的感觉熟悉得令人心颤,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鸟。
“你疯了?你不怕摔死啊?”系统在她耳边尖叫道:“我现在可没能力保你大难不死啊!”
“死不了!”秦琼霜的声音在下坠时被扯得呲呲啦啦。
扑通一声,她就扎进水里。
秦琼霜咕噜两声,猛吞了一口冷水,脑袋从湖水里伸出来,呛出几声咳嗽就大笑起来。
承蒙多年跳崖经验,对于崖底有没有水她还是有五分把握的。
没有落地成盒,幸哉幸哉。
秦琼霜抹了把脸,心有余悸地游上岸,她浑身湿嗒嗒,拧干衣角的水,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洞。
越往里走,空气愈发燥热,硫磺的气味浓得刺鼻,混杂着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
岩壁逐渐被一种暗红色泽浸染,仿佛凝固的血液。
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滑腻的苔藓,路上有不少蛇类妖兽的尸体,刚死不久还没有散发腐烂的恶臭。
忽地,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响,如同濒死野兽压抑的喘息,夹杂着某种布料摩擦岩石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不是妖兽。秦琼霜脚步一顿,侧耳细听,那声音里透出的,分明是属于人类的痛苦。
秦琼霜大胆地朝声音发源地走过去,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转角。
她放轻脚步,几乎是贴着嶙峋的岩壁移动,将自己融入浓重的阴影里。
转过一个狭窄的隘口,眼前豁然开阔,是一个稍小的洞室。
洞室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侧卧着一个男人。
他身上的月白锦袍早已被尘土污染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隐约可见苍白的皮肤。
秦琼霜看见了此人的脸,虽然男人戴着面纱,但她有看骨识男人的本事。
这是个美人。
男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巨大的痛苦,身体微微蜷缩,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抠着身下的岩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正是从他喉间溢出。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岩石地面上,盘踞着一条蛇的尸体。
那蛇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覆盖着暗红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菱形鳞片,在洞壁幽暗的红光映照下,依旧显得狰狞而危险。
三角形的蛇头被斩断了,蛇身僵直,显然是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下。
系统道:【这是赤鳞蛇,且是守护火属性天材地宝的常见妖兽,这个人被蛇咬了,中了蛇毒。】
秦琼霜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从那男人痛苦蜷缩的身影上冷冷刮过,没有一丝停留,她一脚便从这来历不明的障碍物旁跨了过去,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洞室的中心,靠近最炽热岩壁的位置,本该是蛇火红莲扎根之处。那里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痕迹,土壤被灼烧得板结发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属于红莲的独特焦甜香气。可现在,那片焦土之上,空无一物。
已经被摘走了。
秦琼霜的眉头狠狠拧起,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重新落回岩石上那个几乎被痛苦吞噬的男人身上。
月白锦袍,料子上乘,绝非青木宗这等破落宗门弟子能穿得起。外来者。闯入禁地,目标明确,蛇火红莲九成九就在他身上。
既然红莲被他拿了,他又一副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秦琼霜眼底毫无波澜,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待处理的物件。
与其让他带着红莲死在这里,不如废物利用,便宜了她秦琼霜。
她毫不迟疑地俯身,动作干脆利落,一手直接探向他紧束的腰封,指尖精准地摸索着可能的储物袋或内袋,另一只手则顺势按在他滚烫的肩头,既是固定,也是防备。
这男人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被汗水浸透的衣料,那股灼热依旧烫得她指尖微缩。
指尖刚触碰到他腰侧一处略显隆起的地方,八成是储存法宝的乾坤袋。
这时,男人那只滚烫得如同烙铁般的手,带着惊人的速度猛地从下方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秦琼霜按在他肩头的手腕。
秦琼霜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维,她虽修为尽失,但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防范意识早已刻入骨髓。
她手腕如同灵蛇般一扭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捏碎骨头的擒拿,同时,被按住的肩头猛地一沉一卸,整个人顺势矮身,右膝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向男人柔软的腰腹。
“呃!”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这并未结束,他仿佛被这剧痛短暂地激发出更强的凶性,另一只手竟在同时如同藤蔓般缠了上来,目标不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脖颈。
秦琼霜眼神一厉,头闪电般后仰,堪堪避开那只滚烫的手。
同时,她压制对方肩头的手猛然下压,身体借力拧转。
“砰!”
一声闷响。
秦琼霜用全身的重量和巧劲,成功将男人反制,将他死死压在了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她单膝顶住他的后腰,一手死死扣住他那只抓空的手腕,将其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卡住了他另一只试图挣扎的手臂关节。
男人被彻底压制,脸被迫贴在冰冷粗糙的岩石上,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白气,烫得秦琼霜卡住他关节的手背肌肤一阵发麻。
此刻,两人距离极近。
秦琼霜才真正看清他脸上的细节。那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如同醉酒般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没入凌乱的衣襟之下。
汗水浸透了他的鬓发,黏在绯红滚烫的脸颊上,浓密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微微翕动,却无法完全睁开,眼神涣散迷蒙,仿佛隔着一层水雾,找不到焦点。
最诡异的是他的嘴唇,原本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滚烫得惊人,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甜腻气息。
中了剧毒,痛苦挣扎是常态。但这副模样……
秦琼霜心头猛地一跳,觉得古怪。
这反应,与其说是濒死的痛苦,不如说是一种被强行催发到极致,无处宣泄的燥热。
这时,系统开口了:【宿主,赤鳞蛇的毒并不是致死性的神经毒素,而是欲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