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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轰隆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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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一声巨响过后
“老祖宗~老祖宗!!!”小孩儿身着红色圆领袍衫,头发被金冠束着的,一边喊一边像只小鸭子一样哒叭哒叭的由远至近。费力迈过高高的门槛后,终于来到侧卧在窗边贵妃椅上酣睡的女子跟前。
女子银色长发未束铺满了大半张椅子,宝蓝色的缎面裙子上覆盖着一层霜色的薄纱,整个人看起来像雨后山谷,雾蒙蒙的。小孩儿看到自己闹出来的声响并未让女子醒来,拖了把矮凳到窗户边,吭哧吭哧爬上矮凳将窗户向外推开。
窗户一开,外面的阳光照在女子身上,像微风拂过了湖面银光闪闪。只见她眼皮微动,翻身的动作让裙身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小孩儿口中的老祖宗名叫岑溪,是个超级不喜欢晒太阳的人!此时的她凤眼微睁,迷迷糊糊中大致瞄了一眼屋内,在和矮凳上正倚在窗户边的小孩儿对视后,先是一愣,而后慢吞吞的起身下榻。
罗袜未着,趿拉着白色软底棉鞋慢悠悠的走到男童身边将大开的窗户关好。随后拖着脚步,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走到不远处的桌边,背对着小孩儿找个张凳子坐下。
果然,一岁两岁小宝贝,三岁四岁有点烦,五岁六岁捣蛋鬼,七岁八岁猫狗嫌。
“孩子还小~淡定,莫生气,气坏了身子无人替。”一边碎碎念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小孩儿叫姜禾,今年五岁,一位故人的孩子。看着岑溪这番动作,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嘴巴一瘪眼圈泛红,眼泪快要落下时。
“姜禾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应该是在上学吧。”声音低沉优雅,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
姜禾听到后闭嘴收声,硬生生将到嘴的嚎哭憋了回去,这一下直接打起了嗝。
听到动静,岑溪重新拿了个茶杯,往里倒好水后,转过身看着还站在矮凳上的人:“过来,喝掉!”
姜禾乖巧的下了矮凳,边打嗝边朝着岑溪走了过去。等到了岑溪身前,两手往前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抿了起来。一杯喝完岑溪又给他倒了一杯,直到不打嗝为止。
姜禾揉着喝胀了的肚皮默默的想,老祖宗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施个小法术就可以帮他止嗝,却给他喂了这么多的茶水。现在嗝是不打了,可是好撑!人有三急,他这会儿想去净房。
看着眼前捂着肚子的小家伙,想到前面的巨响,岑溪问:“你不会是把太学炸了吧?”
听到岑溪的询问,姜禾揉肚子的手一顿脖子一缩,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
他的这番动作给岑溪整笑了:“炸的时候可兴奋了吧,这会儿怎么害怕起来了?”
“我有跟他们说过别惹我,是他们不听。”姜禾含糊其词
岑溪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不是说过,火药那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能玩的吗?平时当烟花给你放着看也就算了,偷出去乱炸也不怕哪天给你手指头炸没了。”
“不会的,初二在旁边看着呢。”
“因为有初二,所以让你有恃无恐是吧!”岑溪觉得头疼。初二是她从奴隶营买下来的东炙蛮子,签好契后放在姜禾身边用来保护他的。
东炙国人烟稀少,那里的蛮子身强体壮力大无穷,一身钢筋铁骨,除了吃的多就是脑子笨。岑溪是不指望初二能劝住姜禾,别被带坏就不错了。
“你已经五岁了,读书明智读史明理,送你去太学是为你好。再说了,那里老的老小的小,哪里经得起你这样吓?咱有什么是讲道理不能解决的吗?”
“他们眼瘸听不懂人话,讲再多也是浪费口水。”姜禾撅着嘴:“再说了,您以前说过的,拳头硬道理就硬,我这也算是和他们讲道理了吧。难道说他们弱就有理?刘姨说了,讲弱不讲理是耍无赖。我都算手下留情了,不然被炸的可就不止房顶。”说着扬了扬小拳头
岑溪笑眯眯的揪着小家伙的耳朵,声线止不住的上扬:“啊对对对,我说的,拳头硬道理就硬!来来来,你也给我讲讲道理呗。再不管你,哪天炸的就是我这个国师府了。”
姜禾被岑溪揪得直嗷嗷叫:“嘶~哪儿能啊,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炸老祖宗您的国师府啊,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禾一认错,岑溪立马就松了手。此时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知道哪儿错了吗?”
“不该玩火药,也不该炸太学。”姜禾揉着耳朵说道
“不对。”
姜禾“???”
“不要让自己置于险境,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知道吗?再干坏事带上初一,初二块头大容易暴露,初一身形灵活,比初二反应快,不对劲也能早点带你闪。”
也不等小家伙回话,岑溪用力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将人往外面推:“下去净手吧,好了去你刘姨那儿,她那儿有刚出炉的花生酥,还有牛乳茶,都是你爱吃的。快走快走,烦死了一天天的。”
老祖宗没再继续追究,怕他受伤还让他下次带上初一。想到一会儿还能吃上花生酥喝上牛乳茶,姜禾耳朵也不觉得疼了,大呼一声好耶~转头就跑远了,初二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小家伙平时淘气也不过招猫逗狗,去到外面很少惹事,这次估计是把他惹到了,岑溪朝屋外喊了声:“初一,把清河叫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收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岑溪到书房的时候,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太监已经等在那儿了。等岑溪坐定,小太监双膝跪地俯下首就磕了个头:“奴才清河给国师大人请安,国师大人洪福齐天。”
岑溪看着跪着地上的人有些无奈:“你先起来吧。都跟你说了,国师府不兴下跪磕头那一套,你要实在想行礼,就学学初一初二还有十五他们。”
清河起身答了声:“奴才遵命。”
岑溪单手托腮轻敲着桌面“说吧,太学那边怎么回事。”
清河低着头回道:“他们一开始说的是大皇子的出身,说大皇子的母亲身世不明,大皇子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等说到二皇子名讳,又开始说大皇子和二皇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也不知道大皇子是哪儿来的野草。可能是听多了,大皇子听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多生气,直到那些不长眼的说到了您……”讲到这儿,清河抬起头看了眼岑溪又瞬间低下了头
“他们是谁?这样的话外面说的人很多?里面的博士不管吗?”岑溪轻叩桌面的手微微停顿
“回禀国师大人,这些话语从出现开始就从未间断。太学除了三公九卿家的,剩下的不是侯府便是王府,博士们不敢管。”清河回
“哦?这些人都也下场了?”岑溪问
“没有都下场,武安候和大司农两家是发话的,太常和少府多是符合,其余人做璧上观。”清河回道
“啧~还说我了是吧,让我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岑溪桌面也不叩了,双手托腮。
“奴才不敢。”清河扑通一声直接跪下
“起来接着说,我可太好奇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岑溪手一挥,跪着地上的人感觉到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扶了起来
被迫起身的清河擦了擦额头的汗:“属实是这帮公子哥说的话太过污秽,奴才这说出来只怕污了国师大人的耳朵。”
“你越不说,我就越好奇。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嘴里能说出个什么道道?”
“那就恕奴才得罪了?”清河小心翼翼的开口
“放心吧,又不是你说的,我怪你干嘛?赶紧说吧。”
知道岑溪是真的不会迁怒他,清河这才说了下去:“原本一直都在说大皇子,可说着说着,武安侯家的公子说大皇子也许并非母亲不详。大皇子是国师大人带进宫的,此后也一直是国师大人在抚养。”
说到这清河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岑溪,看到岑溪表情不变,继续说道:“国师大人倾城之姿,圣上继任以来一直未立皇后,说不定就是在等国师大人。如果不是因为圣上,一介女子怎会被封为国师。说国师府作风混乱,还未入宫便如此,国师大人若当皇后,必定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姬。其中太常家的尤为赞同。”
清河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想到一边说一边猥琐笑的几人,原话更加不堪入耳,国师大人应该听懂了吧。
“十五,都记下了吗?这天还是太凉快了,你去给这几家添些柴火,免得他们着凉。”坐在书桌后面的人幽幽的说道:“算了,你去还得外边跑一圈,这次我亲自来。”
中昭国四季分明,六月的天怎么会凉快?好的,国师大人肯定听懂了。
照清河说的,姜禾这段时候听那些都听习惯了,她好心疼。从襁褓里的小娃到如今能跑能跳,孩子大了总关着也不好。是让他接触外面,也没让他在外面忍气吞声吧。他这回来也不和她说,旁边跟着的又是个二愣子。不想参不是不能参与,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小猫?对付魑魅魍魉的最好办法就是拳头硬。
食指闪过电流,随着外面几声炸响,岑溪对清河说:“以后你就去大皇子身边待着,初二那个大老粗脑子不够用,你在旁边提醒着点。再遇到这种事该动手就动手,有人不服让他们来找我,就说我在国师府恭候大驾!明白了吗?”
清河学着初一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躬身答了声:“奴才明白。”
“也别奴才奴才的了,就用属下吧。我这也没事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好了就去文君~”岑溪停顿了一下:“就咱们国师府刘管家那儿报个到,正好大皇子也在那边,你们相互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属下遵命。”出了书房的清河一脸问号,接下来他要怎么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