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 心上人（1） “所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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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白瓦的客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安静得煞是诡异。
仲言坐在边源野正对面的沙发上，背挺得老直，指节敲着梨花木台几，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边源野坦然自若地正坐在蒲团垫上，虽看上去矮了半截，但气势颇为锋利，冷垂着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们一周前就见过了。”
仲言蹙眉，“为什么不告诉我？”
边源野同时开口，“这位扮演管家角色的先生是谁？不妨介绍认识一下。”
“你才管家。”
边源野勾了下唇角，“她如果要我来当，我乐意之至。”
仲言冷笑，“边总原来还有这癖好。”
阮今亦默默喝了口茶。
画着潦草小狗线条的陶瓷功夫杯很烫，她差点没拿稳，连着滚烫的茶水也一并咽了下去，没吭半声。
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边源野这幅神态模样她太熟悉了，眸里压着一团火，眼落之处寸草不生。这种时候，同他说什么都白搭。
“呜汪。”
这时，门外叫声短促响起。
阮今亦认命的去开门。
一只毛色油亮的边牧系着格子三角巾，嘴里叼着小竹篮，竹篮里装满隔壁街阿婆给的莲藕。它跨过门槛放下竹篮后，在阮今亦脚边优雅地绕了个圈，然后亲昵蹭了蹭她的腿。
仲言歪头冲它亲昵地喊，“小野，过来。”
边牧小野小跑进厅堂，却在奔向仲野的路上骤然刹了车。
它在边源野身边停下，耳朵不可置信地抖了抖，然后像个小侦探般男人身上严谨地嗅了又嗅，扭头对阮今亦汪了声，仿佛在说“是他是他”。
狗狗亮晶晶的眼睛深情地望着男人，在舔了舔男人的手后，竟委屈的呜哇呜哇叫了起来。
小狗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是以前救它养它的人。
边源野自然认出了小野，如从前那般抚着它的脖颈。
阮今亦在他身侧盘腿坐下来，眼睛盯着男人的手指骨节，“我说的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是指它，不是他。”
她指了指小野和仲言。
仲言瞥见她脸上的可疑红晕，内心无奈地想这女人怎么看双手都能入迷，面上倒也不恼，反而双手抱臂玩味道，“如果你要我变成你的东西，我也乐意之至。”
边源野淡淡扫了他一眼，“所以你是她男朋友？”
“还不是。”
“那是普通朋友？”
阮今亦做了个stop的动作，再这样套话下去，仲野不知道会胡言乱语什么，她开口道，“仲言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几天离家出走，借住在我家。”
“睡沙发的。”她补充了句。
边源野摸着小野翻滚露出来的肚皮，沉思片刻盯着仲野道，“我家空房多，你住我家也可以。”
仲言一愣。
“边总未免太客气，我们非亲非故的，万一明天你说保险柜里丢了什么，我可担不起。”
“万物互联的时代，都有监控的。”边源野循循善诱，“我家有电竞房、影音房、游泳池，客房的床垫就连有睡眠障碍的人也能迅速入眠，还有五星级厨师包揽一日三餐，比这边条件优越数倍，并且悉数免费，对于离家出走的人而言，是个绝佳的选择。”
他是在说什么洗脑广告的台词吗？
仲言礼貌微笑的嘴角有点绷不住。
他想了想微信余额，又回忆了下这些天睡沙发时嗡嗡乱飞的蚊虫，在诱惑与骨气间果断选择了前者，“你等着，我马上收拾行李。”
阮今亦耸耸肩，她太了解仲言了，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仲言是天生的享受型，从小时候起就每年跟她表白一次，但身边的女友也从来没断过。这次分手的女孩职业稳定性情纯善，仲母喜欢得紧，结果他又无缝衔接了一个穿着暴露的游戏主播，气得仲母把他护照身份证都藏了起来，就怕他乱闯祸。
阮今亦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新女友那里，他无辜地眨眨眼，“因为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呀。”
鬼才信。
“仲言去哪我无所谓，但是小野你绝对不能带走。”
阮今亦晃了两下零食罐，小野立马弹起来斯哈斯哈。
“为什么觉得我会带走它？”
“不是经常有这种事吗，分开后因为宠物的归属权问题偷来偷去的。”阮今亦有些没底气，“虽然小野是你捡到的，当年医药费是你出的，名字也是你取的，但我养了它七年，你可别一见它就心生歹念啊。”
男人内心苦笑，他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怎么会认为重点是小野而不是她呢？
或许不该操之过急，他们七年未见，重逢不过两面，按阮今亦的直线型性格，她有所防备也正常。
思及此，边源野安抚道，“你放心，小野是你的。”
他望着阮今亦温柔投食小野的模样，心像被爪子轻轻挠了好几下，暖暖痒痒的，差些脱口而出“但你是我的”。
此时，仲言挎好了背包，“金主，走吗？”
小野像知道边源野要走，轻轻咬着他的裤管。
边源野摸摸它的头，“下次再来看你。”
阮今亦靠着门目送两个男人离开后，蹲下身用鼻子贴了贴小野的鼻尖。
“你啊，真没出息。”
——
入夜的风有点凉，阮今亦冲完澡，实在睡不着，就坐在院子里晒月亮。今夜是满月，夜色轻盈透亮，如在梦中。
听到叩门声时，阮今亦更觉得这是一场梦。
她打开门，眼前的男人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仿佛一件完美的雕塑品有了些微的瑕疵，反而令人着迷。
边源野的声音有点倦，他将袋子递给她，“小野以前的毯子和玩偶。”
“好。”阮今亦接过，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她头发还没吹干，一双眼睛同小野一样，湿润地望着他。
“可以改天再拿过来的。”阮今亦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太晚了，你早点回家吧。”
男人不说话，无视她的逐客令。
忽然，他拽着她的衣角，整张脸温柔地软下来，敛了所有刺目的锋芒，可怜巴巴地说着谎，“我家里来了个陌生人，我睡不着，离家出走了。”
他认真问，“所以，我可以住你家吗？”
“……”
“咳咳。”
背后传来两声轻咳。
他转过身，背后那两个模样娇俏的高挑女生见到边源野，从八卦脸秒成震惊脸，意识到不对劲的她们，说了声“借过”后就飞速溜进客堂边的客房里。
边源野记忆力超群，认出那是之前在摄影棚里的古装模特。
“我家收留的人有点多。”阮今亦把他往门外推，“你得排号。”
“好。”他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后问她，“周末有时间吗？”
“不确定哎。”
“那我周末再问一遍。”
临走前他想到什么，解释道，“对了，娱乐新闻上的那个女生，是华玥的朋友，我跟她私底下并无往来。”
阮今亦点头，“我知道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她。”
她知道他不喜欢什么样的人，但他喜欢什么样的，她并不知晓。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边华玥也斩钉截铁地认定，阮今亦并非她哥哥喜欢的类型。
可人的喜好是会变的，不是吗？从前她不喜粉色，现在竟生出把小野耳朵用火龙果染成粉毛的念头。七年之久，谁知道边源野会不会也喜欢上粉色呢。
阮今亦走到客房前敲了敲门。
沈花颜和石美美探出两张敷着面膜的脸，嬉笑道，“今亦姐，你忙完啦。”
“嗯。”她双手抱臂，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今天晚上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那肯定。”石美美笔了个ok的手势，但仍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所以那个边总在追你吗？”
“没有。”她想了想，他这样就叫追，那她以前叫什么？阮今亦摆摆手，“总之不要乱传。”
“可今亦姐。”沈花颜打开手机群聊给她看，“今天他不是去参加聚餐了吗，当时有几个模特也在你记得不，我们模特群里都八卦疯了，我觉得你要不跟她们说一声，明天她们就会传你是他的前女友了。”
阮今亦没看群聊，“没发生过的事，怎么传都不会变成真的。发生过的事，就算你忘了，也有人帮你记得。”
沈花颜&石美美：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有了困意，睡前阮今亦拿起手机看了眼，边源野在门外敲的那几个字映入眼帘。
“今日取号：No.1。”
——
边源野回家一打开密码门，就看到仲言裸着上半身在冰箱前喝气泡水。
仲言喜欢运动，与清俊的外貌不同，他的肌肉线条格外漂亮紧实。边源野双眼紧压着怒意，“你在她家也这样？”
“我很矜持的好吧。”仲言套上T恤，“在她面前这样，我会见不到隔天的太阳。”
男人闻言稍稍放下些心来，仲言见他没那么冷峻了，不怀好意地挑眉，“怎么？出去夜会小情人了？我们家今亦是不是你鱼塘里的一条小鱼啊？”
边源野懒得理他，径直走上二楼台阶。
“她是全部。”
“切。”仲言不信，小声嘟囔，“现在知道装深情了。”
他躺在沙发上晃着长腿，眼前浮现出阮今亦在除夕雪夜哭到通红的眼睛和鼻子，默默叹了声气。
边源野这男人怎么敢的啊？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言辞间尽是爱意与占有欲，仿佛从前的一切可以就此全部抹去。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想的。仲言搓搓手，还是期待下明早的星级早餐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 心上人（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