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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盛小姐 她只想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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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初霁,盛大小姐的心情却不算太好。
她高昂着头颅走在贺筠城的后面,高跟鞋“噔噔”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高贵中又带些傲慢。
距她不到一米的距离,贺筠城脚步放的很慢。
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很容易就能让他猜到,她与阿砚有了矛盾。
本来不该开口的,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话说出口后,贺先生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他应该关心的是涨跌的资本,而不是弟妹此时有些暴躁的情绪。
但,他作为阿砚的表哥,关心关心自己未来的弟妹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等着盛棠的回答。
怎么了?
拜托,她未来可是要被你送进监狱哎。
“我想和时砚解除婚约,盛家和贺家的婚约也可以当作不作数。”她声音有些小。
微弱微弱的。
哦?
贺筠城挑眉。
并没有因为听到弟妹想要解除婚约的消息而惊讶,只有一刹那的好奇。
毕竟,之前不是还挺喜欢的吗?
他有些意外,“为什么?”
盛棠抿抿唇,抬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中。
“总之,时宴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这场婚约大可作废,如果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情……”
大可不必用婚约来绑定后辈们的幸福。
“贺家可以考虑给盛家些赔偿。”
盛棠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让自己在贺筠城面前一吐为快的。
只是,相比于未来惨状的结局,早点了清恩怨比较好。
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作彼此是点头之交好了。
“啊,原是这样,那么盛小姐认为,上一辈的恩情应该值多少?”
他语气淡淡的,甚至还带有些慈祥。
“或者,盛小姐认为家里长辈的命值多少钱?”他眼神是含笑的,语气是冰冷的。
恶劣极了。
可是,长辈的恩情就不该用小辈们的幸福来偿还啊?
清了清嗓子,盛棠试探性开口,“那么就分给盛家一点贺氏的股份好了,毕竟长辈们的情谊是无价的。”
指尖摩擦了下包包背带。
如果不被送进监狱就好了,没准,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完成上一辈的恩情债。
“贺氏的股份可不好拿呢,如果盛小姐考虑抢劫的话,不如去银行试试看。”
看吧看吧,说她要抢劫呢。
盛棠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看高跟鞋,“那么,贺先生就当我开玩笑好了。”
盛棠天不怕地不怕,说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也好,还是说是别的什么。
总之,盛棠很怕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就掌握整个申城经济命脉的男人。
明明有一堆等着他去处理的各种文件,他的思维殿堂里也本不应该出现这个眉眼间都被委屈所替代的邻家女孩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她即将要嫁给自己那个自幼失去双亲、缺少父母陪伴的弟弟。
他就情不自禁对面前的女孩多些宽容,“要去哪里?我可以载你一程?”
载她?不会要提前送她去监狱吧?
呵呵。
“还是……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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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知爸妈因为自己而经历种种不幸时,盛棠迫切地想见到他们。
盛家的大门与盛棠大概还有一个草坪的距离,隔壁就是贺家。
双眸噙满泪的盛棠也不忘骂一句贺家。
“晦气!”
匆忙赶来的时砚抓住盛棠的手臂,猛一拉,“你……怎么哭了?因为我……”想解除婚约吗?
想解除婚约这五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砚盯着盛棠眼眶里褪去的那抹红,双眸狠狠皱了一下。
因为你?
呵呵。
确实啊,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回去监狱呢?盛家又怎么会倒呢?
盛棠往后退了退。
“?”时砚拽着盛棠的手又往里拉了拉,“你退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呵呵。”
“我怕你会影响到我的智商。”
大小姐还是那个大小姐,说话不会留一点情。
“时砚,我之前假装是你的一 夜 情对象是我自己傻,觉得身为你的未婚妻,应该帮你承担这个责任。”
“我现在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我就不该乱插手别人的幸福,时砚,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愿意解除婚约。”
“婚约大可不作数,我可以给长辈解释。”
既然没去踹时砚一脚,盛棠觉得自己成长了,心情有点雨后初晴的感觉。
“不是,你在说些什么?谁要解除婚约了?如果你是因为林夏的话,我可以让她走的远远的。”
“不要跟我提她!”盛小姐猛一推揽住她手臂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就不要乱牵扯人进来。”
“说的容易,你觉得盛家能接受你是个单亲爸爸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脸能配得上盛家大小姐?”
恶毒吧?
嚣张吧?
自恋吧?
哼~无论在梦中那些人是如何讨论她的,难不成她盛棠,盛酌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要上赶着给人当后妈啊?
她以前是傻,总觉得订了婚后,时砚就是她的了,总想占有时砚的一切。
总想着要赶走时砚身边碍眼的人。
但,她现在不会这样了。
她可以解除婚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考虑的怎么样了?”盛棠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能不能不要一副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的表情看着我。”
不是他要解除婚约的吗?怎么还能吃了屎一样。
恶心谁呢?
“快点把你打印好的协议拿出来好了。”盛棠等的不耐烦了。
“你怎么知道我打印了?”时砚好像抓住关键,抓住盛棠手臂的那只手紧了紧。
“你管我呢。”盛棠翻了个白眼,“是个人都知道,你家未婚夫前脚把私生子和小三接回家,后脚不会跟你解除婚约吗?”
厌恶的语气挡都挡不住。
好似他时砚是什么恶心的粑粑一样。
“那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还是谁的,难不成天上掉孩子啊?”盛棠撇了下唇角,很是不屑,“好了好了,我退出好了,私生子也是可以当婚生子的。”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从此天涯海角,共享一生,都不要把邻居牵扯进来好了。
“拜托你们锁死好吗?不要来招惹我,也不要幻想盛氏,可以吗?”
“抱歉,请问我听到了什么?”
忙碌一晚上的贺先生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下午还在委屈的人儿在大放厥词。
“什么孩子?”
怎么这个bug在他面前就不管用了呢?
“孩子?私生子?”盛棠试探开口。
原来他是个bug啊!
“我说,我想要跟时砚解除婚约,因为时砚有私生子,现在就在他自己的公寓里。”
“哦,私生子?阿砚,我听到了什么?”墨色的双眸深不见底,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结了冰。
“表……表哥,你别听她瞎说。”正说着,时砚作势要捂盛棠的嘴巴。
“你起开,手上都是汗,恶心死了。”盛棠鼓起勇气,“贺先生,我今天下午说的是认真,盛家不可能接受一位单亲爸爸,也不可能让我去给时砚擦屁股!”
恃宠而骄吧?
那又如何?她是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本来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做事就是凭心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不该委屈了盛小姐。”
“阿砚的所做所为,也是贺家教子无妨,这件事,贺某会给盛小姐一个交代。”
“表……表哥。”
瞧他那怂样,盛棠知道时砚怕极了贺筠城,尽管贺筠城是为时砚说话,但看到他的想发怒却不敢吭气、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就很开心。
盛棠双眸弯弯,双手背在身后,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那真是谢谢贺先生了。”
像个小女孩一样。
对哦,她可不就是个女孩子嘛。
“不客气呢,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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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答应你了?”
“对啊,对啊。”
盛棠趴在床上,与好友黎知知视频通话的手机放在面前。
“可是枝枝,那位,可是申城的天哎,怎么可能会答应你解除婚约呢?时砚可是他弟弟耶!”
枝枝是盛棠的小名。
听长辈说,她出生那天,满城的海棠花开的极盛,灼灼其华,如花似锦。用盛酌的话来讲,他女儿是踏着花枝,带着财宝降生的。
所以,亲近的人,都叫盛棠为枝枝了。
“怎么不可能呢?明明是时砚有错在先,贺先生想做个讲理的人还有错了?”
“总之,枝枝,你还是小心点吧,贺先生可不是简单的人。”黎知知声音逐渐重了起来,“时砚也太不当人了吧?怎么能这样乱来?”
“枝枝,你也搞个孩子出来,气死他们!”
盛棠知道好友说的都是气话,但还是被好友的语气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