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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藏东西 把手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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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才人爹是高官,内务府不苛待她,反而对她多加照顾,连殿内的地板砖都是柳州御窑砖,现在六月,贴在这砖上挨骂体验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赵才人要气疯了,摔了好几个昂贵头面。林露露悄悄的,缓缓的,慢慢的伸手,把这些藏起来以后继续听赵才人发脾气。
“小林子,妄我看你木讷,想要让你多做事提点你,明日你就去李太监那搬花,这阵子你就别来了!”
林露露有点遗憾,赵才人虽然难伺候但是李太监更喜欢指使人,在他那里水工作的概率几乎为零。
宫宴紧锣密鼓筹备着,李太监耳提命面,林露露的每天都装模作样上班,专心致志下班。有了上次刀抹脖子的教训,林露露开启自我囚禁play,奔走在宿舍,工作地两个地方,其余地方一概不去。
夜色愈来愈浓,错落的角楼,神秘的高墙,精致的朱钗,威严的皇权……貌似一切都淹没于黑暗中,偶有的虫鸣都是规规矩矩的,深夜的梦总教人难忘。
“都五年了林露露,你还守着你爸留给你的号码呢?他们把你留在这就是不要你了!”
“不想待着这了吗?去洪正寺上香吧,有人在那等你,会有新生活等着你。”
林露露从支离破碎的梦中醒来,她揉了揉眼,颇有些苦恼。所谓新生活就是把她放到一个瘦到营养不良的太监身上,天天做苦力?
她喃喃:“院长说的对,不过是糟糕的现在,以后会……”会更糟糕。。
话没完她紧急闭麦,是看错了吧?大晚上的,窗外怎么会有黑影闪过?!不是一个人的黑影,是一排!
林露露深深提了一口气,抓紧被子,手脚微动,把自己裹了起来。同塌的舍友传来阵阵鼾声,如若不仔细听,真的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林露露在黑夜中听觉无限放大。那些人没有隐藏声音,听脚步声沉稳有力,是一群男子。接着是开门声,开了不止一扇,然后是尖叫,几个人的尖叫,被堵住嘴的尖叫,凄凄呜呜的,如闷雷。
“省点力气到慎刑司再喊,查到你和前朝余孽有联系,和我们走一趟吧”
“在你房间搜到皇家赏赐的珠宝钗子,你也一起。”
侍卫带走了几个人,又指着角落的几间房,打着哈气: “这还有几间房,一齐搜了吧。
疯了,大半夜搞宿舍检查!偏偏自己是还有违禁品的住宿舍!林露露匆匆下床,在几件衣服里乱翻,飞快拿走了藏在衣服里的头面。
太监住的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床榻,木柜,再也无其他。没有地方可以藏东西了。就算有地方藏,那些人也会搜出来。
开门声就要响起,林露露抓紧手上的头面,心中很是悲凉。下一个,被拖出去带到慎刑司的人,就是自己。待到自己澄清了误会,身上也差不多是劈开肉绽,自己的女儿身被识破。这,是死罪。
叮!耳朵好疼。尖锐的刺耳的爆破声再脑子中炸开。
“主人,感应到你有生命危险,我们提前见面了,快把东西藏起来,我强行打开空间,现在精力不多了,下次见面都不知是何时。 ”
林露露瘦削的脸上闪过呆滞:“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你谁?干嘛喊我主人?你怎么感应到我有危险的?什么叫提前见面了?”
虚弱的声音却不回答她:“别管了主人……默念物体三遍,它会藏到空间里,记住杨诀这个人,他笑的时长关系到功能存储情况和……”
声音太小了,林露露最后完全听不到。一堆的困惑涌现,林露露满脑子荒诞。
砰,门开了。侍卫提着蜡烛,烛光照亮屋内。屋内踏上太监们并未惊醒,唯独空了一个人位。侍卫狐疑,握着蜡烛轻举,一名陌生小太监赫然立在不远处衣柜旁。棉麻中衣松松垮垮包在身上,肩膀窄窄,背着手,眼睛大而有神,脸庞削瘦,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不睡觉站在衣柜旁干什么?侍卫大声开口:“为何背着手?上前来。”
屋内沉眠的太监们逐渐惊醒,个个惶恐的下了塌。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林露露身上,她听话的上前,脚步缓慢又轻盈。侍卫疑心放大,死死看着她。
林露露垂眸,尽一切可能的时间拖延。按照那个奇怪东西给的提示,数三遍。
“把手伸出来,我们奉行检查”侍卫皱眉,这人很是奇特。手一直背着,难道手里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下一秒,一直不现行的手乖巧的伸出来。
没有任何东西。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滑,烛光照耀下折射淡淡光泽,指腹起了茧,若是再丰满些应该是双很好看的手。
侍卫打量一会儿,开口:“没东西藏什么藏。”
林露露不好意思的摸着手:“小的睡眠浅听到动静爬了起来,这一紧张就害怕的把手背过去,给大人们添麻烦了。”
侍卫不搭理她,按例搜了搜匆忙走掉。
晨曦微露,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边那一抹淡淡的亮色,仿佛是黑夜与白昼之间的过渡。
慎刑司走进了一行人,为首男子漫步进入,坐到凳子上,狱内尽头的铁门内关着昨日抓的小太监们。
“主子,想要的人已经抓来。您上次叫查的那个人,乃是之前我们处理掉的小林子,听说他是死而复生,记忆也没了,徒留一道额间疤来,上次是误入这里,按照手下的探子来报,他自己偷藏了些首饰。这次搜查前特意关照私藏首饰之类的物件按藏匿利器扣押慎行司。但……”
男子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一袭长袍,玉指滑过刑具,划出清脆的敲打声,好像并没有在听,但在蓝七顿下口以后,偏头淡淡发问:“但什么?”
“但没有找到任何饰品,况且他这几日也没有与他人交换过此物,本想乘此机会出掉此人,是属下办事不力。”蓝七抱拳。
“再让他横死就不妥了,寻个由头把那奴才扣在慎刑司就是,指认书准备妥当了?”
“准备好了。”
慎刑司新进了一批刑具,男子挑着刀,半响目光从那批新的刑具挪开,走向里头一排最钝的牛角叉。
牛角叉形似牛角,顶端最锐,这把多年不用,顶端也起了绣斑,杀伤力再无之前的大了。正因杀伤力不大,所以欲要除人,需多次插进人的五脏六腑才可,才最叫人焦灼。
男子长指微钩:“让最钝的这把送周大人上路。”
随之他温温柔柔的向刑架上蓬头垢面的男人笑着,做楫:“杨某送周大人。”
刑架上的男人听此勉强睁开眼,看到楫礼眼睛猛然一缩,怦然咳起来:“你…你为何行……前朝之礼……”
等杨诀出了慎刑司,天已大亮。闷热的夏日难得起了风,就这一点风,也为他驻足,吹得他发丝飘动。他仰头,仿佛世界万物与他无关。
他许久才会过神来,就是这个味道,血味粘着夏日的热浪,还混着风的味道。
真是,难闻啊。
宫宴快开始了,老太监斗志昂扬,立图把同品阶的公公们斗死:“这这这,再排查一下。哎呦,这不比家宴,不要用矮木桌,东边一栏紫漆低木纹案几全换成古铜办金八角桌,诶呦,慢着点!坏了一个角赔上你们的狗命都不够!”
一切完毕,老太监标志的假笑:“辛苦了,大家。”
林露露标志的假礼貌:“不辛苦”,命苦。原本是要打听杨诀的喜好,但上司太卷了,可怜她细胳膊细腿,被迫吃得苦中苦,服务人上人,蹉跎的脑子都要废了。
李太监在旁边擦着汗,林露露犹豫几瞬间,还是开口:“公公,小辈想向你打听一人。”
李太监看着林露露敛目低眉,乖巧的模样透露讨好,十分顺眼:“诶呦,怎么了。”
“小的偶然听到别人谈论一个人,也好奇起来,想着这等俊朗男子如若小的也能相识定当三生有幸了”林露露摆出她的话术,夸男主帅准是没错的。
李太监挺直了腰:“想问什么,说吧。公公我虽然没什么能耐,没什么见识,但我也是侍奉过陛下的人。人在宫外我可以帮你寻找一二,人在宫内,太监宫女我也是尽数说的上号的。”
“除了皇家人物我评论不得,其余我不说能知道,给你几分线索定是能够的”
老太监估摸着从他们嘴里说出的人应当也是同辈的,稍微宽了心“何名?”
长期的挨饿让这具身体干瘦,她的眼却是明亮,林露露期待的开口:“杨诀。”
李太监身体当即晃了一下,尖着嗓子,嘴角抽搐,包含着莫名的激动:“大胆!哪个宫的狗奴才敢这般胡言乱语?!脑袋不想要了就剁碎了喂狗!天子脚下,皇亲国戚的名讳也是我们这等阉人能直言的!便是遇见了也要低头,看都不能看上一眼!你给我断了这念头,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奴才!”
李太监慢慢恢复如常,警告道:“小林子,以后这等人物我们万不可妄加评论。”
“遮。”
世子?男主是世子。
莫名的,剪花宫女交谈声闪现:“”世子爷脾气原来越好了,我不小心撞到他,他还朝我笑呢……”应当不是一个人吧?是了 ,皇帝兄弟应该不止一个,世子也应该不止一个。宫宴时,太子亲王贵勋坐北朝南,静观其变,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