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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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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聚到一起，天已经快黑了。
丁铃铛有些开心，又有些沮丧，她的这个生日，就快要过完了。
罗中饭和王慧侦比她早一步到了停车场，看见丁铃铛和石头，对丁铃铛道，“把你的包放在后备箱，上车吧。”
丁铃铛点了点头，打开了后备箱，里面，是一个粉红色的生日蛋糕，王慧侦选的。
丁铃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罗中饭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丁铃铛的头，王慧侦把蜡烛插在了蛋糕上，点着了，对丁铃铛道，“来，来，许个愿吧。”
丁铃铛抹着眼泪去吹蜡烛，觉得有点丢脸，过了今天，她就16岁了，是个大人了。
她希望她能快点长大。
后来，她又想，如果她能永远都不长大多好。
王慧侦还是没有放弃调查邱玲。
于是他成了那个粉红色小屋的常客，每次来都拉着第一次给他做按摩的小姑娘聊邱玲，搞的小姑娘觉得他还挺长情的，对他报以了深刻的同情。
王慧侦道，“邱玲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什么都行，我想带回去做个纪念。”
小姑娘摇了摇头，“东西都被苏红姐跟邱玲一起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王慧侦有一瞬间的怀疑，苏红是不是在销毁证据，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了苏红。
小姑娘笑道，“你不是其实喜欢上苏红姐了吧？没用的，苏红姐只喜欢狮子哥。”
王慧侦又接着问，“那狮子哥……”
“狮子哥当然也喜欢苏红姐啊，苏红姐那么漂亮。”小姑娘眼里都是都是羡慕。
王慧侦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头格外沉重，胸口也有些闷闷的疼，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没睡好。
手机提示快要没电了，他问小姑娘，“能在你这里充个电吗？”
为了伪装的像一点，他手里拿的还是之前退役下来的苹果4s。
这款手机现在几乎没人用了，线不好找，小姑娘说你等等，我记得以前有客人落下过这种线，我去找找。
她去屋子角落的一个矮柜里翻，翻了半天，没找到线，却拿了一个手机回来，对王慧侦道，“没找到线，倒是找到了这个，”她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邱玲以前用过的手机。”
王慧侦心跳的有些快，他恨不得马上拿过来，又觉得不能表现的太激动，问道，“这个……合适吗？”
小姑娘笑，“邱玲当时准备把这部手机做回收，东西早清了，不然我也不能给你。”她把手机递过去，“就留着当个念想吧。”
思前想后，王慧侦决定去找罗中饭。
他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邱玲的。"
没有开机密码，手机里面空空如也。
王慧侦问，“你那边有没有信任的人，可以把手机删掉的文件复原？”
罗中饭点了点头。
他按住王慧侦的肩膀，“kit，不管能查出来什么，都交给我，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
“不好。”王慧侦瞪着他，“我是警察，查案是我的职责，东西也是我找到的，为什么我不能管？”
犹豫了一下，罗中饭道，“这件事牵扯太大，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出事……”
“所以我要看着你出事吗？罗中饭！”王慧侦说的咬牙切齿，“我是不是你朋友？”
罗中饭被问的愣住了，良久，他才点了点头，道，“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王慧侦觉得自己应该窃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垂下了眼睛，问道，“那……苏红呢？”
“苏红……她是……伙伴。”罗中饭不知道怎么回答更好。
他在一条充满黑暗，没有亮光的路上走。
他要去做一件毫无希望，毫无胜算的事。
苏红，是同伴，也是同谋。
“所以我就不能成为你的伙伴吗？”王慧侦怒道。
罗中饭没有说话。
也许他做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放任自己再次见到王慧侦。
“我答应你，无论发现什么，都会告诉你。”罗中饭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着王慧侦，“你也答应我，如果能查到东西，就离开这里。”
“我告诉你罗中饭，只要你一天还在这里，我就绝对不会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王慧侦起身离开。
他的话说的很冲，心里却很没底。
他在赌。
一开始他赌罗中饭在乎他。
后来他赌罗中饭把他当朋友。
他希望罗中饭能依赖他。
他希望能成为在全世界罗中饭最重要的人。
他赌罗中饭会为了他离开这里。
可是，他心里没底，他们已经分开了那么久，也许罗中饭的生命中已经出现了新的人，比他更重要。
石头没有让人失望。
拿到手机后的第三天，就复原了里面的文件。
手机里有一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苏红也第一次见，她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石头看向罗中饭，罗中饭拍了拍石头，“你先出去吧。”
石头点了点头，罗中饭拿着手机递到了苏红面前，“看吗？”
终于点着了烟，苏红狠狠的吸了两口，“看。”
视频是偷拍的，不是很清楚，但足够看出来里面的人是老董。
就在那栋粉红色的小屋里，老董在强/暴一个女孩。
那是老董官场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一个意外。
那天他去市里开会，讲稿已经改过很多遍，他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的提案一定会通过的，可是，在会上，不记名投票中，有四个人投了反对票。
这是一个信号，有人对他不满意了，想搞掉他。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会是谁，他已经够小心谨慎了，很多时候，他觉得他活的就像是一条狗。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给他开车的司机看他不高兴，小心翼翼的问，董老，要不要我带你玩点野路子？
司机带他去的就是那栋粉红色的小屋。
老董以前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但是今天他只想泄一下心里的邪火。
但他其实看不上这里的人，他坐在那里，不怒自威，缓缓的环视了一圈，只有邱玲带着笑看着他，邱玲觉得这是个勾搭上大人物的机会。
老董扔掉烟，觉得就她吧。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很年轻的少女，梳着马尾，脸上还挂着眼泪。
少女很美，脸上的眼泪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美的让人想狠狠的揉碎。
“我姐呢？”少女问出声，才发现一屋子的人。
她转身想走，却被老董拽着胳膊拉了回来，看店的人小心翼翼的说，“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领/导，您高抬贵手……”
下面的话被老董瞪了回去。
司机在旁边道，“不是这里的人来这儿干嘛？能被我们领/导看上是运气。”
老董拉着少女往里走，在路过时，点了点邱玲，让她也跟自己一起走。
少女叫苏青，是苏红的亲妹妹，今年刚读大一。
老家有人来电话，找不到苏红，说苏红和苏青的妈妈病情突然恶化，看样子是熬不过去了，让苏红回去一趟。
苏青打电话找不到人，才来这里找姐姐。
苏青事后曾经说要报/警，四周的人犹犹豫豫的劝她，事情发生在这种地方，谁能说得清呢？何况老董是个大领/导，你告能告出来什么呢？
苏红回来的时候苏青已经不在了，别人跟她说，苏青说自己回了学校。
苏红打电话过去没人接，过了很久苏青才回了一条短信，说，我没事，姐，你回去看看咱妈吧。
苏红回到家，母亲已经不行了，处理了丧事回来，才知道苏青失踪了。
苏青的尸体三天后才在学校的湖里找到。
苏红抖着手继续点烟，试了几次，终于放弃了，她咬着牙哭，罗中饭过去拍了拍她，她回身抱住了罗中饭，哭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兽，她说我对不起她，我要是没干这行，她就不会出事……
可是谁能知道呢？苏红家住在大山里，她爸去世的早，母亲好不容易把她们姐妹拉扯大，却生了重病，要不是苏红小小年纪就出来混，母亲怎么会多活那些年，苏青又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呢？
苏红不相信警察。
也坚决不同意把视频放到网上去。
她看着罗中饭，说，“我们下个月就动手吧。”
罗中饭点了点头。
下个月，也许还有机会。
苏红先回去了，石头拉住了罗中饭，道，“狮子哥，你要去杀人吗？”
罗中饭没说话。
石头又道，“不能不去吗？”
罗中饭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别担心。”
他把视频拷到了自己的手机里一份，准备去找王慧侦。
王慧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学校附近，导师要找他谈谈。
他也想要找导师谈谈，他想知道在这件事中，导师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才可以考虑，要不要把可能找到的证据交给导师。
谈完天已经快亮了，王慧侦摸了把脸，觉得官场这滩水太深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永远做一个奋战在一线的小警察。
打车到了罗中饭家楼下，早点摊都已经出摊了，王慧侦买了豆浆和油条拎上去。
门开了，王慧侦走进去，把早点放在了餐桌上，凑上去问，“发现了什么？”
罗中饭点开手机准备给他看视频，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拿着手机，连王慧侦叫了他几声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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