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CoffeeCat_L

2、02 悠

　　悠悠鸟鸣唤醒了夏日的清晨，前夜的雨凝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挂在屋檐处摇摇欲坠。终于，只听啪嗒一声，雨滴接二连三地落在木门前银灰色的水镜上，打碎了五彩斑斓的阳光，映射出来人秀气的面容。

　　风铃叮铃一声响，伴随着老旧木门嘎吱嘎吱的呻吟，一位青年低头走进花店。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弯腰摆弄着今天新到的一批花材，抬起头时，对方清秀帅气的样貌令我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两眼，我眯着眼睛开始念台词：“您好，欢迎光临‘花点心思’，请问有什么需要？”

　　“您好，请给我一束红玫瑰。”温和轻快的嗓音响起，青年弯弯眼睛，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的，请稍等。”我回过神来，开始给一枝枝鲜艳欲滴的玫瑰裹上雪梨纸。

　　阳光透过一格一格的窗口照进来，给他整个人勾勒出一层暖洋洋的金边。斑驳的树影倒映在他眸中，里面闪亮着少年热烈的爱。

　　“准备和对象去约会？”我莞尔道，“需要写一张贺卡吗？”

　　他不好意思的抿唇，含笑看着我摇摇头：“……其实还不算是对象，其实我今天是准备和他表白的。”

　　小情侣们几乎算得上是花店的常客了，我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对上他炽热的双眸，鼓励道：“她一定会答应的，祝你们幸福。”

　　——

　　第二次与他见面是在小情侣身边都冒着粉红泡泡的七夕。

　　也不知道近几天是怎么了，一到中午就热的不行。很少有小情侣选择在正午时分顶着大太阳逛街，因此店内冷冷清清，只有我一个人趴在柜台上无所事事的刷手机。

　　清脆的风铃声打破了夏日的烦闷，“欢迎光临本店……”我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狗狗眼时戛然而止。

　　他向我勾了勾嘴角，眼里是盛不下的兴奋雀跃。

　　“恭喜你表白成功了。”我含笑道，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道：“这次是去约会吧？”

　　“是啊。”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这次要一束紫罗兰，他喜欢。”

　　那个午后我们聊了很多，时不时几缕微风拂过，树叶轻颤，为夏日增添了几分惬意与悠然。

　　这时我才知道，他对象也是一位男性。

　　他和我说，他们相识于五年前的第一场冬雪，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霜降。

　　当时他站在窗边，洁白的雪落在他肩头，晶莹剔透的雪花逐渐融化、消失。下意识低下头看去，恰好与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对上，对方冷淡苍白的面容映在他眼中，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两秒。而对方的视线只是轻轻地从他身上扫过，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好似只是无意间的一眼。

　　那惊鸿一瞥，久久无法忘怀。

　　他说，从相遇到相爱，用了五年的时间。

　　他还给我讲了许多他们恋爱的趣事，两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的爱情，如同骄阳一般热烈又浪漫。

　　我拿了两把蓝色满天星作为点缀，轻笑道：“祝你们拥有永恒不变的爱。”

　　——

　　“又是去约会啊？”我笑着冲他挪道，他狡结的眨眨眼，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不不，这次是生日礼物。”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可得给你弄一大束花，诺，再送你张贺卡。”

　　他突然靠近我，压底嗓音，一脸神秘地说：“你猜我准备送什么？”

　　给男朋友送的什么礼物？这个问题成功把单身二十五年的我难倒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没准备，想参考一下我的想法，于是我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偷偷打开了百度。

　　【给男朋友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

　　手表、香水、品牌腰带……我一目十行的往下划。

　　随后我猛地站起身，麻利地用丝带包装好，把花往他面前一推，笑道：“手表？游戏机？还是男士香水？”我顿了顿，像是看清了他的顾虑一般的补充道：“无论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放心吧。”

　　他一下子乐开了花，一脸兴奋的向我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