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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哥 薛行秋不会 ...
苏令沉心中一咯噔。
他嗓间干涩,是紧张的,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
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瞳眸浸润着水汽,似是有惶恐不安,亦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全都冗杂在了一处,叫人很难分辨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这般楚楚可怜的神情与姿态,着实惹人心疼。
苏令沉的双手都在细细颤抖,他着急想解释,其实也没有指望过太子能马上信他的话,但多少该将戏做足,不可露出太多破绽。
苏令沉硬着头皮迅速比划着,比划到一半时却蓦地惊醒。
薛行秋看不懂手语。
是他太过紧张,竟然都将这事忘了。
怎么办?
苏令沉额角冷汗直冒,没想到,薛行秋却开口重复了他的手语:“你说,苏家待你不好,凉亭走水是因苏宏儒他小儿子想杀你,并非是针对孤?不过也确实,苏家都是些伪善之人,能对一个没什么价值,甚至算得上拖累的养子好到什么程度。”
苏令沉怔了怔。
他能看懂?
他怎么会……看得懂自己的手语?
正晃神,薛行秋已微微弯身抓住了苏令沉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苏令沉垂着眼眸,纤长的睫羽沾着些许潮湿,还是一片茫然。
薛行秋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方手帕,很是轻柔地拂过苏令沉的脸颊,将那些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擦去。
“你确实与孤的弟弟有几分相似,七分?或是八分?年头太久了,孤都有些忘记那孩子的样貌了,不过,他并非哑儿。”
薛行秋总算问到了这个问题,到底是按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的,这让苏令沉稍稍松了口气,攒足了力气解释:[儿时嗓子受过伤,本可以出声的,只是旧伤太痛,慢慢便不会说话了。]
“受过伤?”薛行秋又问,“怎么伤的?”
苏令沉摇摇头,没再解释,只是指尖勾着衣领,微微仰起头来。
白皙又纤细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横亘半截脖颈,如今伤痕都还显眼,可以想见当时伤情多么严重。
薛行秋半晌没说话,目光停留在苏令沉那道伤疤上,神情忽地便沉了下去。
苏令沉察言观色,被他这模样吓得心脏砰砰撞着胸膛,可这些话并非是他说谎,半真半假的东西说出口才更能叫人信服,苏令沉一向懂得这个道理。
又过了一会儿,薛行秋两手抓着他的肩,微微弯下身,复而又掐住苏令沉的下巴,强迫苏令沉抬起头来。
苏令沉的瞳眸中映出薛行秋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他神情恍惚了一瞬。
好高……
也……好生俊俏……
薛行秋的身量真是格外高大,又满是矜贵而威严的压迫感,像是什么谎话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其实呢,孤知晓昨夜酒楼失火与孤没什么关系,不过是闲来无趣,找个借口寻个消遣。”薛行秋语气轻而缓,“苏家这么待你,还想将你推出来顶罪,你既然说你是孤的弟弟,那孤将佩剑赠你,你现在出去斩了那苏家四人,好好报复回来。”
苏令沉瞳孔骤缩,却并非因为恐惧,只是兴奋。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并未去接薛行秋的佩剑。
要杀他的人可不止苏家,动手之人是苏伊不错,但背后撑腰的罪魁祸首是梁修明,那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他看得出来,薛行秋并未完全相信他口中的话,大概还要再进一步试探方可确认自己身份真假。
而梁修明,他可是薛行秋钦点的太子中舍人,在青宫做事,算得上太子心腹。
自己若这时急不可耐提及梁修明,想连着梁修明一同铲除,恐会叫薛行秋猜忌。
但要是早早把苏家灭了,又等同于杀人灭口,反倒彻底放过了梁修明。
更何况……梦里那个薛行秋似乎说过,他弟弟性子很软。
苏令沉被睫羽遮挡的眼眸晃过一丝沉郁,很快又状似柔弱一般摇摇头。
薛行秋直起身,指腹自苏令沉光滑细嫩的面颊上抚过,转而又笑起来,语气愈发亲昵:“也是,弟弟自幼便心善,必定舍不得亲自动手,孤也舍不得让弟弟手上沾染他人的污血。”
薛行秋似是在哄小儿一般,轻声同苏令沉道:“那孤替你去做,你说……将那个苏伊剃个阴阳头如何?”
苏令沉竭力忍住兴奋,故作怯懦般垂下眼摇摇头:[我不敢,若是惹怒了他,往后在书院恐怕又要欺辱我。]
他又猛地抬起头来,像是着急解释:[我并非是告状,本也是我的错,是我挤占了他的身份做了几年苏家的少爷,苏伊怪罪我讨厌我也是应当的。]
薛行秋手指自他发丝穿过,又似是怜惜:“你是孤的弟弟,流落在外多年,又遭苏家如此苛待,又怎会是你的错?孤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你瞧,这才头一次见面,怎么病成这样?”
他掌下的脸蛋是滚烫的,尚且带着不健康的红晕,苏令沉收拾行囊时也咳过几声。
兴许是嗓间还有旧伤的缘故,苏令沉咳起来时神情总是痛苦。
“弟弟收拾好细软便先离府吧,”薛行秋改口倒是快,像是已经接受了苏令沉和自己的新身份,“哥哥还有事与苏侍郎商议。”
薛行秋侧首,对着身边侍从道:“隐伍,先带他回青宫。”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外人瞧见,便说……”
薛行秋视线在苏令沉脸上一晃,弯着眼睛又笑起来:“便说苏家二少爷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孤要将其请回宫中做客。”
苏令沉微怔,很快又记起薛行秋那乱七八糟的风评。
他心下了然,恐怕是因为身份尚未确认,还不便声张,不过也正好,他虽不记得自己的来历,但苏宏儒与苏夫人必定清楚,若是叫他们知道了自己今日冒名顶替之事,只怕要出面戳穿,恐会惹出更多麻烦。
不过,这……
薛行秋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苏令沉有点纠结地咬了咬下唇。
梦里他和薛行秋可是有过夫妻之实的,不过他此时已冒名顶替对方的弟弟,薛行秋若这会儿还对他有不正当的心思,未免也太禽兽不如了些。
苏令沉微微放下心,见薛行秋要走,又伸手拉住了薛行秋的衣袖。
薛行秋面上含笑,也很有耐心似地,问:“弟弟还想说什么?”
[可否……]苏令沉有些心虚,[可否不要将此事告知爹娘和苏乾。]
“此事?”
[我是殿下弟弟一事,他们不知晓我的身世,]苏令沉一咬牙,又继续比划,[苏家,尤其是父亲最是擅长攀附权贵,若知晓我的身世,将来恐会以此攀殿下的亲。]
薛行秋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似乎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假。
苏令沉真是很怕和他这样的人相处,尤其是在他面前说谎,每次说完薛行秋都是这般模样,倒让人心中没底。
不过很快,薛行秋便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弟弟既不愿,那孤便先瞒着,还有……”
他话音停顿了一下,苏令沉呼吸凝滞,生怕对方看出了他在说谎,但出乎意料,薛行秋只是有些嗔怪地说:“你既是孤的弟弟,往后不许再叫苏乾兄长。”
苏令沉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
这薛行秋,怎也没有梦到的那么难说话,甚至还有点幼稚,难道梦境终究也是有错漏之处的么?
再者,他也没有叫苏乾兄长啊。
不过薛行秋既已发话,他便可以顺利从此处离开。
离开这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
苏令沉转过身去,面上原本懦弱胆怯的神色瞬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几分算计得逞的精明。
他也有想过去问苏家讨要点什么,不过思来想去,他再去要东西便显得有些掉价了。
苏家明显算准了他活不久,权当他是个棋子,可以说不要便不要,若是要了东西,往后牵扯过多,他不好下手报复。
苏令沉便将心思收了,先带着春颂出了府。
太子的马车便停在府门之外,高大而繁华,上悬木牌,刻着一个“薛”字。
这薛行秋倒真是极尽奢华,可说到底他只是性情暴戾了些,行事张狂了点,在政绩上却也是有些作为的,因而朝堂上虽不乏有弹劾于太子的臣子,却丝毫未能撼动他的储君之位。
苏令沉好奇地打量着马车,如今的情况和梦中差别其实也不小,他记得在梦里,自己并非是薛行秋亲自来请的,因此也不曾坐过他的马车。
梦里的自己是喝了苏伊递上的茶水后便昏睡了过去,醒来已被绑至薛行秋榻上。
苏令沉算了算,第一次梦到这些事情时似乎是十五岁,醒来时惊悸至高烧不退,嘴里说着胡话,只可惜嗓子无法出声,无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唐忆秋以为他中了邪,便带着他去庙里拜佛,主持私下里问过他梦到了何事,苏令沉只反问主持,人是否会有前世今生。
主持那时没给回应,如今苏令沉自己琢磨清楚了,这梦里琐事并非话本里爱写的前世今生,而只是一道不一定会应验的预言,若他早做打算,便可逃过一劫。
苏令沉也说不准现在事态的不同是否与自己先前做出的抉择有关,兴许是有关的,可若是与梦中事情发生的不一致,他又要怎么判断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苏令沉深思着,站了一会儿,又觉喉咙干涩,总想要咳嗽。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不出所料,他高热本就不见好,现在竟是更严重了些。
他又咳了两声,薛行秋的侍从催着他上了马车,马车内有炭盆,温暖间又散着熏香气,宫中香料自然也是最好的,香气并不是很呛鼻,反而宁心静气。
薛行秋的大氅并未披在身上,而是搁置在了马车内,佩刀也取了下来横陈在案上,马车内壁绣着金线花纹,一片富丽堂皇。
苏令沉没敢乱碰他的东西,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薛行秋多疑的脾气他早有耳闻,今日却没有追问自己更多的细节,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或许他是想徐徐图之慢慢试探,先让自己放松了警惕,等回了青宫,才是自己真正受审问之时。
苏令沉心觉自己没想错,必定是这样的。
若是如此,他反而还能放下心来,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
事厅间一片寂静。
太子摆弄着苏宏儒最喜欢的那只茶盏,盏盖每磕在杯沿便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惊得这堂下几人浑身一颤。
可薛行秋却不曾开口说话,倒像是真对那只茶盏感兴趣似的。
苏宏儒跪得腰背酸痛,心想着不可再坐以待毙,于是便揣测着薛行秋的想法,主动开口赔笑道:“殿下若喜欢这茶盏,臣可将其赠与殿下。”
“谁说孤喜欢?”薛行秋似笑非笑,修长手指掐着盏盖,拎起来,又松手落回去,叮叮当当一阵响,听得苏宏儒心痛不已。
那茶盏是上号的陶土料子制成的,又经青花大拿烧制出来的珍品,价值千金。
能赠与太子方可留个情分,可若是坏了,那便是极大的损失。
可惜太子似乎并不能推己及人地体谅苏宏儒的痛处,他将其把玩了片刻,顺手扔给了站在一旁的侍卫隐伍。
苏宏儒一阵心惊胆战,但幸好,隐伍功夫到家,将其稳稳接住了。
“既是苏家的东西,便带回去给苏二少继续用吧。”薛行秋拍拍自己的衣袖,起了身缓步走到苏宏儒面前。
苏宏儒一听他那话险些便要吐血,这么好的茶盏,怎么能给苏令沉呢?
但他不情愿也不管用,薛行秋决定的事还无人敢置喙,于是苏宏儒只能点头哈腰装着大度赔笑道:“给令沉也好,不过这……这等小东西,令沉往常不太喜欢的。”
“是吗?”薛行秋信守承诺,并未提及苏令沉的身世,只道,“苏二少入我青宫做客,我本该送些礼给他,也应给苏家备一份厚礼,不过苏二少要去宫中多日,苏家只给他带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也确实不妥,应当再多给些,让他有个傍身的才是。”
他又开始思索要替苏令沉要些什么,撑着下巴半晌没再说话,苏宏儒却满头雾水。
薛行秋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来娶亲似的,又是送聘礼又是要嫁妆,以前可没听说过请人做客,双方家中还得准备这些啊。
苏宏儒:真不是来提亲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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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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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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