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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这到底算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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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晓几乎是逃命般的跑出咖啡厅,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快要负荷不住般的沉重。耿斯舜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她掏出手机定定的站住,粗粗的喘着气,拼了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全无破绽的接起手机。
直到听见那个让她恋慕的声线时,她的心才算真正的安定。起码现在,这个男人是爱她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迪士尼到底还是没有去成,耿斯舜被召回了美国,虽然他没有告诉叶春晓什么原因,但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耿斯舜的父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两人虽然结婚已经快二十年,但却长期两地分居,夫妻感情一直不是很好,这也多少养成了耿斯舜现在如此张狂不羁的个性。
耿斯舜的母亲身上流淌着一半西班牙人热情奔放的血液,再加上美国数一数二的□□大小姐的无上身份,那个美丽独立的女人自然和一向严谨自律的耿氏财团现任领导者也就是耿斯舜的父亲合不来。
即使是这样,两人还是协议似的维护着这名义上的夫妻关系,然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涉。
前段日子耿斯舜身为美国□□龙头的外公因病去世,那些本来就虎视眈眈的人不甘再趋于下位,纷纷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更甚者想要将已有百年历史的社团据为己有。这其中最嚣张的,就要数那个名叫威廉.马丁斯的美国男人,耿斯舜的表舅。仗着自己也冠着马丁斯这个奢华的姓氏,便想要夺走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地下王国。
里加尔.马丁斯——也就是耿斯舜的外公,只有一个独生女,按照社团百年来的世袭制度来看,耿斯舜便是唯一一个正统的继承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春晓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以耿斯舜离开一个星期后终于打回的一个电话为告终。
大洋那头的耿斯舜只是淡淡的告诉她这边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可能还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叶春晓温顺的答着“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谈话的兴致不是很高,也不再像以前棉花糖一样的缠着叶春晓说话了,一时之间两人竟有些相对无言。
叶春晓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跟我打电话呢?”
男人顿了顿,说:“有些忙。”
声音却是有些敷衍的样子。
叶春晓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一个报平安的电话需要多长时间呢?你知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没你的消息也会担心的,你的号码也打不通…”
“好了好了,我现在还有点事,待会再给你打,挂了。”说着竟然已经没有了声音,叶春晓像是被打了一棒似的愣住,那人的冷淡让她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不再似从前那般热烈了呢?
叶春晓握手机的手颓然的垂在床上,另一只纤细的手指有些无助的摩挲着颈上的项链。
他可能真的很忙,也许是自己不懂事了,叶春晓紧紧的闭上眼,不想被快要满溢的悲伤侵蚀。
她整理好情绪,拿起床头的手机准备看下时间,按下一个键之后却突然发现刚才和耿斯舜的通话竟然一直没有断!
叶春晓正想挂断,却手滑按下了免提键。
一阵细微的呻吟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叶春晓死死的盯着那部手机,甚至连呼吸都不自主的屏住,她费劲全身力气将手机贴近耳朵,那香艳刺耳的呻吟声不断的通过品质绝佳的手机鼓噪着她的耳膜。
她甚至还在希望,可能是线路出了问题,或者,那个人的手机遗漏在了某个地方。
所以,当那柔媚的女声忘情的呼喊着那个男人的名时,当那个叶春晓死也不会认错的声音带着放浪回应那个女人的时候,叶春晓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冰凉的问那个被困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的女孩。
“这一次,你还能为他编出什么借口呢?”
叶春晓从那天开始发烧,三十九度七的高温,她的心却始终冰冷的回不了暖,高温持续不退,最后甚至住进了医院。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意识却也还是残留着一些,期间田珊珊,姚喆他们都来看过她,只不过她现在茫然的厉害,也不知道要是他们问起那个人她应该怎么回答,所以一律装睡。
住了将近一周,走出医院的时候叶春晓竟有些不适应阳光,眯着眼被妈妈扶着下楼,余光却被不远出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吸引,那个人高大挺拔,邪魅张扬的身影一如以往,但叶春晓只是看了一眼,随即被妈妈带上车里。
到家的时候又看到了那辆和它主人一样高调的车,只不过依旧停在远处,叶春晓摸摸自己的脸,庆幸再没有泪水。
之后的日子她便一直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手机她一直关着,家里的电话那人也没打过,叶春晓想着,是不是不真的要结束了。
这又算什么呢?
当初她不敢迈出这一步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的,于是什么抵抗都做过了,却还是输给了他貌似忠诚热烈的“喜欢”里。
最终还是貌似而已吧。
叶春晓心里一片苍白,但心底那个声音却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们是真的完了。
因为不愿分离,因为不愿放手,所以任由自己自欺欺人,明知故犯。
如此,实在太过可笑。
至于那份到现在还扼杀不了的爱,她只准备让时间去慢慢销蚀它。
至于恨,她不想去谈。并不是甘心,她只是不想让他们之间更加难堪罢了。
叶春晓到是没有为失去了YK大学的复试资格而有多伤心。可能是天意吧!她这么想着。
她年纪还小,机会也不是没有了,反而越来越临近的开学日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确定自己可以坚强到可以若无其事的面对耿斯舜——那个轻而易举就能左右她心绪的人。可她不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段失败的感情里出不来,最好的办法,要嘛是彻底忘记,要嘛就是勇敢的去面对。
彻底忘记,现在的他她怕是做不到的,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纵然叶春晓心理准备做得再好,但在开学第一天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很没骨气的跑回寝室,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黑屋子里,蜷缩着,企图让黑暗掩盖她的脆弱。
直到昨天,她还觉得自己对于一向游戏人间的耿斯舜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断的有人跟她说,耿斯舜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他对你多不一样啊。有的时候耿斯舜也会跟她说,小香菇,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笨,竟然相信了这些话,然后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真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一样的喜欢着对方,于是她拼了命的去付出,结果却换来这么可笑的结局。
然后今天她依旧这么呆呆傻傻的,站在那个刚巧碰到的男人面前,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搂抱着一个娇艳高挑的女孩子嬉笑,女孩在那人怀里巧笑倩兮,斜眼瞄她的眼神是那样鄙视和不屑。
她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听着女孩撒娇似的问那人说,当初怎么会跟这样的女生交往啊。然后,她听到那个人嗤之以鼻的回答女孩,只不过是换个口味玩玩罢了。即使当着她的面说着这样残忍的话,却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愿施舍与她。
叶春晓躲在黑暗的一角,眼神空洞得仿若早已没有魂魄的躯壳。
她没有让一直为她担心的田珊珊操心,她表现得那么正常,甚至比以往笑声更多了些,慢慢的那些曾经准备看她好戏的人也都自觉没趣的移开了目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把泛着刺骨寒光的崭新文具刀曾经多少次游离与她苍白纤细的腕间。
而所有人都发现,耿斯舜相较于从前,更加的浪荡不羁。公然在课堂上演wet kiss戏码引得举校阔论已是小意思,短短一个月,好像再没有人记得耿大少生命中还曾出现过一个不入流的叶春晓。
叶春晓除了万年第一这个稍显高调的头衔以外一直低调的生活着,她和耿斯舜,就像两条错综后回归原位的平行线,再无一丝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