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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尹隽 “这么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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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阳阳。”
“早上好,林医生。这是我刚学的小饼干,送给您。感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苏阳一来医院就在林尹隽办公室等着他了,一见面就一股脑儿把想说的话和礼物送了出去,生怕自己慢一点儿就说不出口了。
“哇!太好了,正好我没有吃早饭,谢谢你啊,阳阳。”林尹隽爽快地收下小礼物。他知道这是对苏阳的鼓励,推辞反而会伤害对方。
“林医生,您能......能不能别叫我阳阳,很像哄小孩。”苏阳想说好久了,自从他清醒以来,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叫他阳阳,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着。但是他现在心智不像之前,听着特别别扭。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么喊你习惯了。那我就叫你苏阳行吗?苏阳?”林尹隽太温柔了,不知道他是性格如此,还是职业习惯使然,他几乎从来不反驳苏阳的要求。最后“苏阳”两个字微微上扬,缓缓从林尹隽唇齿间吐出,轻柔得让苏阳头皮发了麻。
“怎么还像哄小孩?”苏阳红着脸,抬起手摸了摸头发掩盖那阵酥麻。“林医生,我......我先走了。我还要拖地。”
“哈哈哈,好的,你去吧。苏,阳。”林尹隽看着苏阳红透的脸,起了点调笑的心思。
“林医生,再见!”苏阳一秒都不敢耽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苏阳在医院负责杂务,拖地、扫地等等,都是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工作。这工作还是林医生帮他争取的。他真的很感谢。醒来以后,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重生。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断了,如果没有林医生,他不敢想自己要重新踏入社会需要面临多大的困难。
林医生每天都会抽时间和苏阳聊一聊。如果问对现在的苏阳来说最熟悉的人是谁,那一定是林尹隽。苏阳性格慢热,并不愿意和人深交。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夜校,他都没有聊得来的朋友。只有林尹隽坚持不懈地打裂了苏阳的心墙,让苏阳的心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
“下次学小蛋糕的时候也送一点给林医生吧,饼干当做早饭有点太硬了。”苏阳趁着打扫时间计划着下次的礼物。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表达感激,就想着把自己唯一会的技能发挥到极致。
林尹隽看着苏阳匆匆离去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是苏阳的主治医生。他还记得苏阳刚到医院时癫狂的情形:厌世、拒绝沟通。苏阳是他印象中最难管理的病人,因为他会寻找各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大吼大叫,撞墙、咬舌、用指甲抓破脖颈,抓破胸口皮肤......苏阳这种狂躁状态持续了一个月,突然有一天,他再次被抢救回来。睁开眼的苏阳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没有情绪,没有语言。让他吃饭就吃饭,让他睡觉就睡觉,变得很乖。直到一个月前,苏阳奇迹般痊愈。说是痊愈也许不太准确,他变成了如今性格略显腼腆的失忆大男孩。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觉得这是医学奇迹,只有林尹隽觉得不是的,并不是药物或者医学拯救了苏阳。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让苏阳突然清醒,林尹隽现在还不知道,所以他需要一直保持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