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死后第十年》大漠风铃

8、第 8 章

　　皇帝遇刺非同小可，对刺客的审问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十年前五王之乱余孽未尽，与丞相顾正方勾结，趁陛下出行紫泉宫，派刺客混入舞姬，其中一名刺客，正是顾正方府中门客。

　　另，顾正方收买宫人在熏香中下药，致陛下中毒，企图让孙女顾柔受幸怀上龙种，以期将来操纵皇位，颠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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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中。

　　郑厉冷淡地看着顾正方。

　　顾正方老泪纵横，不停地磕头请罪，“陛下！老朽真的没有意图谋反，没有勾结逆贼余孽！求陛下明察啊！”

　　“老朽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下药一事，也不过是因陛下迟迟无后，才一时糊涂……老朽都是为您好啊！”

　　等他磕得头破血流，再磕不动时，郑厉才慢慢开口：“这些都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涉嫌谋反无关紧要？顾正方仰起脸，试图看清皇帝的面容，“陛下……”

　　“你最该死的，在于想杀朕的皇后。”
　　郑厉说完，反手抽出侍卫的佩剑，刺入顾正方的心脏，冷酷身影映入顾正方震惊又不甘的双眼中。

　　“剩下的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是，陛下。”

　　＊
　　顾相谋反失败自尽，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丞相一派虽然势大，但骤失主心骨，被打了个措不及手，且文臣最怕落得个不忠之名，因此纷纷与顾家割席，但还是有不少人受此牵连。

　　不止朝中，后宫的太监宫女之中，不乏收过丞相党小恩小惠的，如今也纷纷主动坦白，只求活命。哪怕没收过的，也担心在清查中出意外。

　　一时间，人人自危。

　　除了陆青妍。

　　因清查宫人一事忙得脚不沾地的海富急匆匆路过，眉心皱得能夹死蚂蚁。

　　陆青妍正无聊得数蚂蚁，看到他，马上喊道：“海富公公！”

　　海富急忙停下，大变笑脸，殷勤地走过去，“秋尚仪，有何事要杂家出力的吗？”

　　“有。”

　　“请讲。”

　　陆青妍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问：“陛下真没有隐疾？”

　　海富差点吐血，这茬怎么还没过！“没有！真没有！你为何觉得陛下他有那个疾！”

　　陆青妍一脸遗憾。

　　海富：……
　　你在遗憾什么！

　　陆青妍：“那他怎么每天喝药。”

　　海富叹气：“当年先皇后中了端王诡计，把剧毒当迷药，因此香消玉殒，陛下虽未服下多少，但那药凶猛，陛下也差点……”

　　“那真是命悬一线，还没好全又遭着五王之乱，落下不少病根。”

　　陆青妍一怔。

　　十年前那晚，她把药放在参汤里，郑厉亲口将汤渡给她，自己多少也沾了点毒。

　　若不是她错信端王，她就不会将毒药送到郑厉面前；可若非当初郑厉强娶，她不会进东宫，更不会有机会给他送毒药。

　　说不清是谁害了谁。

　　陆青妍心想，真是孽缘。

　　海富见她总算安静，不再执着隐疾的话头，又痛心道，“那晚你哪怕好好看陛下一眼，都能看到黄袍下雄伟的形状！”

　　陆青妍：“……”

　　海富语气转而语重心长：“放心吧，陛下那处好好得很，这下你能放心跟着陛下了吧！”

　　陆青妍：？？？
　　她真是要被气笑了，“你在胡——”

　　话没说完，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尚仪大人，陛下传你。”

　　海富马上道：“你快去吧，别让陛下等了。”

　　陆青妍只得往御书房走。
　　真是的，明明还没到上值时辰。

　　＊
　　到御书房时，郑厉已经下早朝回来。

　　陆青妍正要自觉上前研墨，郑厉却表示她之前立了功，当赏，问她有什么想要的。

　　“立功？”

　　“嗯，遇刺当晚让朕清出淤血，也算是救驾有功了。”

　　陆青妍：“……”
　　竟能把气吐血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果然十年过去了，还是有点长进的。

　　她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郑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