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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无忧…生辰快乐” 山茶花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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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车窗外的贝壳风铃声入耳,惊醒了梦中人
“今昭!”
卓异猛的坐起来,伸手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狭小的马车,温暖的被褥,面熟的鹰十八,都让他脑子反应不过来。
“小卓公子,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不对这是哪?!今昭呢?我不是和他在一起么?人呢?安子蒲呢?时待呢?我穿越了?…不对!停车!停车!”
“额…等等!等等!”鹰十八按耐住要掀马车顶的卓异,若不是他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估计鹰十八真按不住。
“小卓公子!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听不了!长话短说!”
“是陛下将你接出来的,我们离开泥城已经7天了!”
“哈?!!”
“安少主,在与陛下商议炮轰南苗的事”
“鳖孙子!有病吧!”卓异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魔幻了,安子蒲和李珍要炮轰南苗?????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么!
“事实如此”
“让我静静”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沙漠里!今昭那个兔崽子竟然又对他下绛头。想通一些细节之后,卓异原地坐着深吸几口气,恢复体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破窗而出,抢了一个人的马,勒停转弯,动作一气呵成。
“驾!”
“都不要追!”
“头,为何要说实话?这不就是纯刺激他么?”
“生死离别,人生大事,我自己觉得他不该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就算我们不放他走,他也会跑的”
“可是要挨罚了…”
“没事,我担责”
这七天的路卓异跑死了一匹马,将时间极限压缩到了3天,可是还是没有赶得急,“砰砰砰!”
还没踏进泥城就听到了火铳的声音,火药和硝烟味弥漫在泥城上空久久不消散。
他还没跑到长忆湖边,就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强拉硬拽回泥城边缘。
“彭!彭!”
卓异也不挣扎反抗,无力的跪在地上,水上森林烧起了火,再不见初来时的仙境,珍儿送走他是对的…自己在这里只会叫她为难。
森林的大火烧了一天,就被长忆湖的水抚平。水面上炭木狼藉满目,它或许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
“哥…跟我走吧”
李倦带着人拉起跪在地上的卓异,回了泥巴房。
这场硝烟持续了1个多月,期间卓异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将自己闷在了小屋子里面折纸或捏着丑丑的小人偶发呆。
“你给我做个长手长腿的呗,我想要威风凛凛的!”
“嗤…长手长腿…”
卓异想起了他们匆匆忙忙的相遇,就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呈现在眼前,行至雪山,跳出狼群,夕阳石林,独行沙漠,返救今昭…
初到蒙古,患难关中,西安石生花,豫洛迷人雾,西域蝴蝶蛊,凉州皮影戏,泥城止于步…
渡不过长忆湖,尔死长思无…琳琳在目
时哭时笑,缘分一道桥,孽债一笔销。
卓异终于打开了泥巴房的大门,刺眼的骄阳,扎的人睁不开眼,李倦站在门槛处,问道,“哥哥?回去么?”
“好啊”
走吧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笑啊笑啊压不下心中悲戚。
扑面而来的落叶,零零飘落的初雪,还是停留了脚步,走不出今朝的梦,听不够曲终意,总觉得离别太匆忙,仰头望天啼笑皆非。
“珍儿,我想去看看”
“西南有船,安子蒲在那边等你”李倦替卓异整理了衣襟,扶落他头上的雪,含泪道“去见他收拾干净些,想通了就回家,好么?”
“嗯”
卓异送走了李倦和兵队,朝她远远的挥手告别,回屋换了一套黑白的衣服,将小人偶挂在腰间,刮了胡子,捏了发型往西南的长忆湖边跑去,那里坐着一个黑白的人影…
“子蒲!”
安子蒲扭脸,在卓异看不见的角度快速抹了眼泪,打掉身上积存的雪花,笑脸相迎。
“卓哥哥!”
“时待呢?”
“在李倦那疗伤”
安子蒲和卓异背靠背,轻轻摇曳着船蒋,一叶孤舟向着对岸划去。
“无忧喜欢紫葡萄,我就拿纸折了些,不过没有颜色,还得劳烦你画一画”
“没有颜料哇”
“哈哈哈也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哥哥不会嫌弃的,哥哥肯定非常开心…然后…然后站在我们旁边温柔的笑…”
淡淡的语气,抑制不住的呜咽,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但谁也不戳穿,冰凉的雪花飘到脸上,曾经今昭也是这个温度,就像是替他们抚下含不住的热泪…却被融成了一滴水顺着脸颊落下。
承不住情,摸不着人,如何是好?
“一会到了哥哥家,我们可…可不能哭”
“嗯…明白”
把船停靠了岸,处处都是火烧的痕迹,寸草不生,满目疮痍。不过那些害人的生物也死在了炮火之下。
“李倦说哥哥给她写过两次信,一次在西域,一次在凉州…他早早规划好了死局,让李倦确保我们安全的情况下,带兵火力压制南苗”
信里道,“让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化为乌有”
巧的是,李倦来的时机刚刚好,正好救了缺药的时待,正好找到了对岸躺着的卓异,也正好遇到了即将离开的今昭,
安子蒲回想起当时今昭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眼泪又忍不住流,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今昭的眼泪,就像一尊细碎的瓷娃娃,怎么也拼不起来了…
“哥哥给我的嘱托是计算射程和爆炸范围,他希望能他的家还是一片净土。”
安子蒲带着卓异在崎岖的地上穿行,即使这个以前的家面目全非,他还是非常轻易的找到了有着原本模样的山谷。
青草丛生,两边茂林修竹,就像是守着山谷的仙童,清俊不阿。
也如这座山谷的主人一般,白齿青眉,风信年华…
“不行…”安子蒲憋不住抱着卓异在山谷口放声哭,零星白雪转为鹅毛大雪,如两人的情绪一般不可控…
“准备好了?”
“嗯!”
俩人收拾好情绪,彼此检查了衣冠襟袖,向着山谷深处跑过去。
有时候想见一个人,即便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跑,都觉得好慢好慢…
冰冷的空气直刺肺腑,在一片白雪的模糊中俩人看见了满山谷的红色山茶花。
薄雪压弯男儿膝,红花勾荡心涟漪,待到山茶烂漫迟,我来为你祝生时。
“无忧…生辰快乐”
(突然发现今天是寒露啊呜呜呜呜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