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执行官落魄后[末日]》悬霜

110、智械 陆行湛跟那

　　“白流川。”沈相兰叫它。
　　白流川现在是个怪物，有规则线在，白流川是随叫随到的。

　　很明显，它看见了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写的东西。
　　白流川沉默了，沈相兰伸手拎起那张薄薄的纸，她还没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就听到了白流川疯狂的尖叫声。

　　“你给我放下！放下！”
　　“我都死了你放过我吧，我们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行不行！”

　　沈相兰丝毫没有放过它的打算，她那两根金尊玉贵的手指展开纸张，墨水在纸面上留下的痕迹看得白流川想找个地方撞死算了。
　　它写的时候是想着反正自己也不能活着回来了，干脆把事情说开。
　　沈相兰是气人，但是仔细想想她还真没干过什么坏事，她就算单纯气人。白流川感觉跟一个小孩生气实在是没必要。

　　反正它家人走了队友没了，那张写遗书的纸也没人能送，干脆留给她吧。
　　谁知道沈相兰居然没看见，时隔多年之后，沈相兰当他面看它的道歉信。
　　白流川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时隔多年居然还有一劫等着它。

　　“你别看这个。”白流川艰难道，“你在屋子里找一找，小陆当时打算跟你表白的，你去他房间找说不定能找到点东西。”
　　沈相兰疑惑。

　　陆行湛打算跟她表白？
　　她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
　　陆行湛已经放弃越狱了。
　　沈相兰是对的，它看明白了，荒原上能被沈相兰轻松弄死的非人生物完全可以轻松弄死它。

　　说实话，这个智械人知道的东西也不多，陆行湛听了一会，只知道自己在末日之前是某个基地的秘密项目实验人员，基地为了掩盖它的身份，还给他发了好几个工牌。
　　陆行湛感觉它的履历够呛能进那种项目，它应该只是烟雾弹。
　　也就倒霉的智械人上当了，反正陆行湛不认为自己能干这种活。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话语权，要是想找人合作的话，你不如直接去找沈相兰。她在你们非人生物里的口碑可能不太好，但她是可以交流的，合作应该没问题。”陆行湛跟门外的东西商量。
　　它这话怪瞎的，沈相兰杀非人生物可半点没手软，这只智械人要是过去了，分分钟被沈相兰拆成零件。

　　就在这时，一只长着类似蝴蝶翅膀的非人生物跑了过来。

　　沈相兰只在墙上装了电网，她没给空中拉电网，那只非人生物轻而易举地扇动翅膀，从墙上飞入别墅。
　　陆行湛大脑疯狂预警，但是它什么都做不了。
　　那只蝴蝶的一看就很邪门。非人生物一般都拥有某种人类特征，这种小体型的非人生物一般只要两种情况，要不然是某只非人生物的一部分，要不然是某种特殊能力。

　　总之都不好惹。

　　陆行湛感觉自己死期将近了。
　　门外的智械人看见蝴蝶之后，圆滚滚的机器人身子里忽然迸出来一道冷蓝的激光涉嫌，那只蝴蝶瞬间被切成两半，落在地上的尸体还冒着焦糊的烟。

　　机器人不可貌相。
　　陆行湛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它开始觉得厚实的别墅大门不安全了。

　　“沈相兰对非人生物的态度很恶劣，除了敢死队，没有非人生物敢出现在沈相兰面前。”智械人叹气，“我很想跟她合作，但是我很爱惜我的身体。”
　　“等会，敢死队是什么东西？”陆行湛问。

　　“你不知道吗，沈相兰与非人生物之间有一项盟约，非人生物不能攻击基地里的人类，只能攻击被驱逐离开基地的人类。”
　　陆行湛下意识想到了白流川提起的对赌协议。

　　“那沈相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非人生物可没那么好心。

　　说到这里，陆行湛忽然又想到了某个东西。
　　人类确实有一项保密计划，陆行湛跟那个计划没关系。
　　那个计划是方舟计划。

　　方舟计划的构想很超前，人类无法抵御从天上掉下来的非人生物，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将大陆切割漂移。
　　当然，人类没有这种技术，但是其他非人生物有。
　　这项计划……似乎成功了一半。

　　“沈相兰不需要付出代价。”智械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的话语保守起来，“沈相兰只需要活着。”
　　“喂，你说明白一点！”陆行湛不满。

　　“你想知道就去问沈相兰吧，沈相兰让你知道我才敢说。”智械人怂得很快，“我先走了——”

　　“让它留下。”白流川忽然说。
　　“为什么？”陆行湛问。

　　“沈相兰想见它。”白流川语气惆怅。

　　***
　　沈相兰没进陆行湛的房间去找，反正陆行湛迟早会自己找出来送给她。
　　她在屋子里简单转了一圈之后，也不管环境，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陆行湛自己住的时候屋子里根本没有家具，两室一厅的房子被他造成了工作间，各种手稿零件满天飞。
　　沈相兰住进来之后，房子里才有其他的东西。
　　沙发，茶几，书桌，柜子和各类家电都是沈相兰来了之后才添置的。

　　她没在这里住多久，但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带着回忆。
　　沈相兰能说出屋里每一个摆件的来历，甚至还能想起来当时陆行湛的神情。

　　“沈相兰，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相关涉事人员已被逮捕，你要去看一看吗？”张秋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小区就是这点不好，隔音太差。

　　“非人生物抓到了吗？”她问道。
　　“没抓到本体。”张秋徐回答。

　　那只蝴蝶是一种利用精神能量进行攻击的生物，但不算是纯粹精神能量生物。
　　这种东西的特性就是很难抓。
　　好在沈相兰并不指望他们能干什么好事。

　　张秋徐的管理能力很一般，他唯一的优点是老实，不会跟沈相兰耍心眼。
　　可惜他镇不住手底下的人。

　　沈相兰跟着他出去，见到了涉事人员。
　　看见涉事人员的那一瞬间，沈相兰就知道张秋徐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就是个顶包的。

　　“其他人呢，全都给我带上来。”她命令道。
　　张秋徐不太明白沈相兰的意思，他问道：“您是指哪些人？跟非人生物有直接联系的就他一个，其他人都是被非人生物煽动情绪的普通居民，守卫军正在统计人数……”
　　他的声音在在沈相兰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我希望你是装蠢，而不是真的的蠢。”沈相兰的视线恍若雪亮的刀片，轻而易举分割血肉，看清潜藏的人心。
　　张秋徐低下头。

　　守卫军的指挥权移到了沈相兰手里。
　　她把所有知道她今天回来基地的人都礼貌请来了基地总部的地下层。

　　基地的管理层并不多，沈相兰压死了大多数利益操作空间，基地里还算干净。
　　但架不住人有异心。

　　“我希望你们自己坦白，毕竟我没什么耐心跟你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沈相兰敲了敲桌子。
　　她的手段一向激烈。

　　早期基地秩序混乱，沈相兰用连坐手段强行肃清混乱。
　　哪片地方有动乱，哪片地方的人一起滚出基地。
　　不服从滚出基地安排的，会被沈相兰穿透肩胛骨挂在石壁上风干。

　　她残暴的名声就是那么来的。
　　基地管理权经过数次迭代，但没人能忘记沈相兰带来的阴影。

　　张秋徐没查出来的事情在沈相兰的管控下迅速出了结果。
　　她揪出来了五个跟非人生物有交易关系的人类。

　　“蝶族，吸血藤，地精？”
　　沈相兰快气笑了。

　　非人生物有很多，但他们合作的非人生物，全都是吃人的。
　　“你该查查基地的失踪人口了。”沈相兰对张秋徐说。

　　张秋徐已经快跪在地上了
　　“扫尾事项你来处理，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你不如出去喂非人生物。”

　　沈相兰知道张秋徐的管理能力不太行，但基地不太需要其他的管理。
　　生病的会被丢进海里，物资会从其他地方运过来，非人生物也不会招惹基地。
　　她不知道张秋徐在干什么，在毫无内忧外患的环境下捅出来了那么大的篓子。

　　“沈相兰，我干不来这个。”张秋徐苦笑，“鱼知比我做得好，你让她回来吧。”

　　“她回不来了。”沈相兰的回答很干脆。
　　张秋徐实在是茫然。

　　他当然知道鱼知回不来了。
　　鱼知生病了，他的弟弟张秋冉也生病了。
　　生病的人会被丢进海里，他们不可能回来。

　　“你要是在这样，你可以下海去陪他们。”沈相兰给张秋徐下了最后通告。
　　说完之后，她离开了基地。

　　白流川犹犹豫豫。
　　“沈相兰，我有个坏消息。”
　　“有一个智械人找上了陆行湛。”

　　“智械人？”
　　“对，陆行湛跟那个智械人似乎有合作，你不至于对它下手吧？你们之间有一段情的……”
　　白流川纠纠结结。

　　沈相兰总觉得白流川对她有错误认知。
　　她怎么可能会对陆行湛动手？

　　“让陆行湛留住那个智械人，我有话跟它说。”
　　白流川领命之后就不出声了。

　　她走回别墅的时候，看见的是蹲在门口的智械机器人。
　　大门打开，门内的陆行湛用同款姿势蹲着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