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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幽巷 尖牙抵着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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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区的巷子潮湿阴暗,青苔粘满墙,扶墙只会换来满手粘腻。
木棉独自穿过交错的胡同,身边破旧的筒子楼点着零星的灯,上下起伏的黑影在窗户浮现,沉重的喘息和不可描述的动静充斥小巷。
这里是最破旧的东街区,无处可去的流浪汉、游手好闲的废物、残暴嗜赌的败类的聚集地。
这是兽,兽人与人的社会,除了物种变多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至于木棉这只考上大学的绵羊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没钱。
与食肉动物做邻居的感觉非常糟糕,除了明目张胆的打量和每晚不定时的骚扰,他们**时释放想信息素也使他感到恶心。
想到大学里那些正常可控的肉食动物,他不禁感叹人与人的参差。
走过最后一盏昏黄的路灯,熟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无视这些目光――法治社会,懂得都懂。
抬脚准备踩上台阶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影。
被捕食者的本能告诉他有危险,还没等反应过来,双腿已经带着他跑出去了。
黑影如鬼魅般紧跟着他,常年被圈养的绵羊没有野生绵羊强悍的耐力,速度明显慢下来,再迈步后领被粗暴拽住。
惯性使他往前,领子勒脖子让他眼前一黑,下一秒被暴力摔在墙上,一只大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能动弹。
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恐惧在此刻似乎具象化,他感觉被黑色的箱子封在里面,不能言语无法呼吸。
尖锐的牙齿从侧脸开始啃咬,一路往下,犬牙的尖端一下一下刺在脖颈的细肉,心跳如雷贯耳,脖颈大动脉不住抽动。
带着倒刺的舌苔舔舐锁骨,湿湿粘粘的,皮肤似乎破皮了,接触空气都火辣辣的。
舔到大动脉处,木棉清醒感受到尖牙抵着喉管,他不敢做任何动作,身体麻木僵硬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被对方单手钳制,只能仰着脖子任人宰割。
在生命的最后因恐惧涣散的眼眸重新聚集,他抬眼终于看清对方――是一只狼,一只年轻高大眼里野性残存的狼。
他闭上眼,抵在喉管的尖牙又用力一分,却始终没有咬穿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狼毫无预兆地放开他,和他出现时一样,消失在夜里。
木棉再次庆幸这是法治社会,他摸摸酸痛麻木的肩颈,摸到一手湿。
回到家,他能明显感觉到打量他的目光消失了不少,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打开灯站在镜子前。
左侧的脖颈没一处好肉,红艳艳的咬痕遍布,像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刚刚手上的粘腻是血。
木棉默默清洗,眼眶渐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