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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寒冬腊月,暴雪纷纷。巴掌大的雪片从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纷纷扬扬弥漫整个天地,苍穹乌蒙,白雪如披,整个尘世都混沌不清了。
      一座破旧的小庙里,两个小小人儿正依偎在稻草堆上,透过木质腐朽漏洞大开的庙门观望着这场大雪。
      庙外雪落簌簌,庙里死寂无声。
      两个孩子大的有八九岁的样子,小的看起来却只有四五岁。虽然身上污渍斑斑,却依然可以看出衣着质地优良,纹饰华美,非一般百姓所穿。
      大的那个孩子看着外面大雪,脸上呆呆的,只有偶尔几股冷风夹着几片细小雪花迎面扑来,眼睛才禁不住眨几下,瞬时的眼波流动中透漏出浓浓的绝望。
      较小的那个孩子想是年纪不大,却也默默看着门外大雪,只是不知世事的眼中不时闪过丝丝新奇与惊叹。
      雪渐渐小了,天地间也渐渐明朗起来,只是北风也逐渐凛冽起来,偶尔一阵卷进来,冷意入骨,刺得那个小点儿的孩子一个哆嗦。他缩缩小手到尚算厚实的衣袖内,抬头看看依旧雕塑般不言不动的大孩子,撅了撅小嘴撒娇道:“六宝冷了。”
      大的孩子还是没有反应,依旧看着门外白茫茫的尘世,默然无语。
      得不到回应的小人儿不满了,忍不住伸手拉拉大孩子的衣袖,略带哭腔地嚷道:“六宝冷了,而且六宝好饿,我要吃酒酿丸子……”
      大孩子似乎是终于觉察到了名叫六宝的小孩子的存在。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六宝,眼里渐渐露出一种极深的恨意。那恨意如果落到大人眼里,那人一定会明白,这是一种定是要将人剥皮抽筋碾压成灰,恨不得将人置之十八层地狱永不使脱身的深仇大恨。
      但是那六宝本就年纪幼小不谙世事,并且此时又冷又饿,哪里顾得上看大孩子的表情,只是一味拉着他的衣袖苦闹不停:“六宝要酒酿丸子,六宝要酒酿丸子……”
      “你要吃酒酿丸子?好啊,我答应你。”大的孩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却坚定地把自己的衣角从六宝的手里扯出来。
      小的孩子没注意哥哥的动作,此时听到大孩子允诺,停下哭闹一脸渴望地看着他。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拿,你爱吃的,酒酿丸子。”大孩子说着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那六宝以为大孩子答应自己了,高兴地想跟着站起来,却因为坐得久了血流不畅,又一个屁股摔在那里,大孩子却理都不理,径直向外走去。
      小孩子有点儿慌张地爬起来,想跟上去,看了看外面一尺多深的雪地,又停了下来,只在嘴里喊着:“嗯,嗯,快点回来,哥哥!”
      正待走远的大孩子听到这唤声,脚步停下,转过身看着巴着小庙门一脸天真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心里突然痛如刀绞,眼里也热起来。他抬手狠抹了下眼睛,朝弟弟缓缓说道:“光华,哥哥走了,你……你要活下去。”
      一股冷风呼啸卷过,小孩子看哥哥嘴唇动了,以为在说让自己等着他拿香甜的酒酿丸子回来,高兴而乖巧地笑出来,大声喊道:“我知道了,哥哥,六宝会乖乖等着你的!”
      大孩子转头行去,脚步越迈越快,到最后似乎是发足狂奔,似乎在逃离什么,身影很快隐入远处的蒙眬里……
      小光华巴着门呆呆看着,微撅着小嘴嘟囔:“别忘了多放甜酒,六宝喜欢放多多的甜酒的丸子……”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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