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梧叶拾秋

2、【忘羡】雪夜温酒，岁岁相伴

　　云深不知处的冬雪落得静，碎玉似的飘满檐角，把整片山坳裹成了素白。静室的窗棂凝着薄霜，里头却暖融融的，炭盆烧得正旺，铜壶坐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细白的热气，混着桂花酿的甜香漫了满室。

　　魏无羡蜷在软榻上，晃着光裸的脚踝，指尖捏着颗蜜饯往嘴里送，眼睛却黏在案前写字的蓝忘机身上。那人着一身月白抹额，素色广袖，执笔的手骨节分明，墨字落在宣纸上，清隽挺拔，像他本人一样，端方又温柔。

　　“蓝湛，写多久啦？”魏无羡嚼着蜜饯，声音拖得软软的，“你都写了三页了，陪我玩会儿呗。”

　　蓝忘机抬眸看他，眼底盛着暖光，冲淡了平日的清冷：“快了。”笔锋不停，又落了几个字，“何事？”

　　“无事就不能找你啦？”魏无羡蹬掉软榻上的锦垫，赤着脚踩在暖烘烘的地板上，凑到他身侧，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满是冷松的清冽香气，“你看外面雪下得这么大，云深不知处都没人影，多适合偷懒。”

　　蓝忘机侧头，看见他鼻尖红红的，眼尾弯着，像只讨乖的狐狸，无奈地搁下笔，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坐在自己腿上：“地上凉。”掌心覆上他的脚踝，果然微凉，便捏着他的脚腕往炭盆边凑了凑。

　　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下颌：“还是蓝湛疼我。对了，我下午在厨房偷藏了桂花酿，冰在井里了，要不要温一壶？”

　　“嗯。”蓝忘机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温温热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魏无羡痒得缩了缩脚，却被他攥得更紧。

　　不多时，魏无羡抱来个青瓷坛，掀开封泥，甜香瞬间漫开。蓝忘机取了温酒壶，倒了酒坐在炭盆边温着，魏无羡就蹲在一旁看，手指时不时戳戳他的手背，又或者捏捏他的袖口，一刻也不消停。

　　“魏婴，安分些。”蓝忘机捉住他作乱的手，攥在掌心，他的手温热干燥，裹着魏无羡的手，刚好合宜。

　　“我这不是无聊嘛。”魏无羡晃了晃交握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抹额上，指尖轻轻勾了勾那缕白绸，“蓝湛，你这抹额，除了我，别人碰不得，对吧？”

　　“嗯。”蓝忘机垂眸看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只许你碰。”

　　这话听得魏无羡心尖发烫，凑上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孩子，笑得狡黠：“那我再碰一下。”说着便伸手去扯他的抹额，却被蓝忘机按住手腕。

　　“别闹。”蓝忘机的耳尖微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温酒好了。”

　　魏无羡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坐好，看着蓝忘机倒了两杯酒，琥珀色的酒液盛在白瓷杯里，映着炭盆的火光，暖融融的。他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酒劲很淡，正合他意。

　　“好喝吧？我跟厨娘讨了好久，她才给我的。”魏无羡邀功似的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嗯，好喝。”蓝忘机也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刚才被酒液濡湿，泛着水光，便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漫开。

　　魏无羡愣了愣，随即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炭盆的火光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落得更静，静室里只剩彼此的呼吸，温柔得不像话。

　　吻罢，魏无羡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鼻尖蹭着他的颈窝：“蓝湛，今年的雪，比去年大些。”

　　“嗯。”蓝忘机揽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去年此时，你在乱葬岗煮酒，我寻了你半日。”

　　提起去年，魏无羡心头一暖，伸手抱紧他：“那时候我还想，你会不会嫌我麻烦，不肯来寻我。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陪我在乱葬岗待了三日。”

　　“不会嫌。”蓝忘机的声音低沉，落在他的耳边，像温柔的承诺，“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寻你。”

　　魏无羡鼻尖微酸，却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我知道。蓝湛的心意，我都知道。”

　　两人靠在炭盆边，喝着温酒，说着闲话。魏无羡絮絮叨叨地讲着下午在云深不知处闲逛的趣事，说思追和景仪偷摘了院里的腊梅，被蓝启仁逮住罚抄家规，又说江澄寄了信来，说云梦的莲塘结了冰，等开春了邀他们回去吃鱼。

　　蓝忘机就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眼里盛着他的影子，像恒星落进眼底，岁岁年年，不曾移开。

　　酒过三巡，魏无羡有些微醺，靠在蓝忘机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像只困倦的猫。蓝忘机替他擦了擦唇角的酒渍，抱起他往软榻走，盖好厚厚的锦被。

　　“蓝湛，”魏无羡攥着他的袖口，迷迷糊糊地说，“我还没看雪呢。”

　　蓝忘机应声，抱着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窗外的雪还在落，静悄悄的，覆了满院的腊梅，枝头凝着雪，红的白的，煞是好看。檐角的铜铃偶尔响一声，清清脆脆的，混着雪落的声音，像首温柔的小曲。

　　“好看吗？”蓝忘机低头问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看。”魏无羡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着，看着窗外的雪景，又看看身边的人，笑得温柔，“有蓝湛在，什么都好看。”

　　蓝忘机垂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魏婴，圣诞快乐。”

　　魏无羡愣了愣，随即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蓝湛，你还知道这个？是不是思追他们教你的？”

　　“嗯。”蓝忘机应着，“他们说，今日该说这个。”

　　“那我也跟你说，圣诞快乐，蓝湛。”魏无羡仰头，在他唇角吻了吻，“不止今日，岁岁年年，都要和你一起过。”

　　“好。”蓝忘机抱紧他，声音坚定，“岁岁年年，皆与你相伴。”

　　窗外的雪落不停，静室里的炭盆烧得正旺，桂花酿的甜香还在漫着，腊梅的香透过窗缝钻进来，混着彼此的气息，温柔得让人心安。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的雪景，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雪，有酒，有心上人在侧，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蓝忘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闭着眼睛，唇角扬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魏婴，他的光，他穷尽半生寻来的温柔，从今往后，都会守在他身边，看遍岁岁年年的雪，饮尽朝朝暮暮的酒，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