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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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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的进殿,就听得溥碹唤了声皇上。慌忙跟下跪,玉堂春是大气也不敢出,更遑论细看天子尊颜了。静侯了一会倒是天子率先发话了。
“老九,这位可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医术高明的郎中。”
“回万岁爷,此人正是奴才说的那个名唤玉堂春的郎中。”溥碹答,先步起身又偷偷踹了踹玉堂春的脚后跟。没敢动静,玉堂春忍着痛,硬把那身子埋得更低。只在心内不住将溥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巧,还没骂完,溥碹这眼下的天子祖宗又发话了。“如此,那就先让他起来赶紧去给珍主子瞧病吧。”珍主子?玉堂春心里纳闷,心想,不是给这个真龙天子瞧病么?怎么临脚又换了戏台,这珍主子又是谁啊?一阵寻思,未及细想,玉堂春已经被溥碹足个从地上拎了起来。站立未稳,却又听得天子在一旁轻道“有劳先生了。”这一声客气,言语温柔,和煦谦恭竟不似天子之言。有些好奇,也赶忙回礼偷眼上瞧,这才将这位当朝的皇帝看了个仔细。
眼前的天子,倒没如戏文里演的那般身着黄袍。只穿了件溜边的暗绣青袍,戴了顶镶黄边的瓜皮小帽。身量不高,略显纤秀文弱。肤色苍白,面有病容,五官称得上秀丽,尤其是眉毛,淡若远山,又狭长飞扬,和煦之中包隐傲气。不愧是帝王之相,唯有可憾是眼睛,凌厉温柔突兀混合,却在眼角下方生有一粒极浅极淡的泪痣。如此不祥之痣倒是令这张容颜异样生动与柔媚。不敢在看,玉堂春忙低了头随着天子进了殿旁的侧屋。
那侧屋不大,却也干净整齐。烛光映照之下,隐约可识别靠墙的软塌上躺着一个女子。三人刚一进屋,那女子似乎闻得动静想要起身。不等他起身,光绪皇帝已先步上前扶住了她。“珍儿,我给你找了郎中啦。”
珍儿,这时玉堂春忽地明白过来了。敢情自己要瞧的这位女眷正是那街头巷尾所言的独蒙圣宠的珍妃珍主子。不敢怠慢,忙从包里摸出了丝线要上前诊脉。那光绪却摆手道。“朕素来不忌讳这个,你给朕除了丝线,仔细的把脉。”听得此言,玉堂春也不敢不从,只好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到珍妃的腕侧。一番推敲细诊之后,玉堂春才跪下喻上“娘娘六脉沉伏,抽搐气闭,周身筋脉颤动应是外伤所至。”“那依你说该怎么治。”光绪急道,玉堂春又垂首应答。“外敷内服,草民开两副药,一为外用,一为内服,只需静养调理,不出半月娘娘自可痊愈。”“那你快写,孙玉贵取些纸墨来。”回头吩咐,光绪显然是有些焦灼焚心。不无诧异,玉堂春接过了纸笔,跪在一侧开起了药方。
这时,却听那溥碹劝慰道。“皇上莫急,等这小子开了药方,奴才就出宫抓药。”闻得此言玉堂春心内疑惑更深。按理这宫内御医无数哪一个不比自己医术高明,为何当今天子巴巴的从宫外请了自己这么个乡野郎中为爱妃瞧病。这不是于理不合么?况且,行事又是如此隐秘,连用药都要从宫外找,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由头。思付到此,玉堂春倒是冷汗淋漓,心道,该死的王八羔子溥碹,哪里是给我找活路,这分明是推我到火坑么。
不由恼怒,回头瞪看溥碹。却见当今天子拉了溥碹的手泣道。“老九,唯今之际,朕唯有冀望于你,若是珍儿有事,这紫禁城虽大却再无可述之人。”“皇上宽心,这老小子别的奴才不敢担保,但行医一道却放得下心。再说,采药一事由奴才在宫外操办定会办得妥当小心。还望皇上勿焦勿燥。”一席话说来光绪未见宽心反倒更加忧虑。他思这宫内耳目众多,此际又非同寻常,若找了自己的平日亲信,保不定不让那些奴才们给太后透信,是以,专门选了这个素日声名不良,行为放荡不羁的侄子办差。他倒是一赌,赌这溥碹是个外邪内正之人,幸甚没有走眼。可家事虽然得了,但国事却更为忧心。忧从心来不由长长叹息道。“你办事朕自然放心。只是亲爸爸那里却不放心朕,她这次廷杖珍儿,却是杀鸡给猴看。想朕自维新伊始,朝中亲贵们就诸多不满,亲爸爸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朕却知道她心里甚是恼怒。只怕,这亲政不久怕就要还政了。”
“万岁爷,您这是哪儿的话?”大为诧异,溥碹赶忙岔开了光绪的话头,可他哪里知晓,光绪往日为人谨慎,但终究书生意气。久居宫闱却无人可述衷肠。不免心中郁结,今日他所爱之人又受如此责罚,更是难忍满腔忧愤,是以,一时心中难禁,竟将往日都不敢言之肺腑俱倾心而述了。他想述,溥碹却不敢听。
谁不知道这宫闱上下俱是老佛爷的耳目,若真有什么岔子保不定自己不受牵连。想自己素日机警,最怕受这泥沼缠身,但今日看来却脱身不得,也是无奈一声又听光绪道了下去。“想我大清积弱难振,变法图强有何不对。可惜朕虽贵为天子却左右不能,真个似那庙里泥塑的菩萨。老九,素日你声名不佳,但朕却知你并非宗亲们所言,是那下做荒诞之人。人俱有形,或狂或痴不过都是些云山雾罩。想人生一世,却不能天然示人都是些不得以的苦衷。今日咱们不话君臣之谊只说叔侄之情,你且说一说这变法一事到底如何?”他这么一问,溥碹惊了,莫说溥碹,连一旁研墨写方的玉堂春也惊了。心道,这真真是不得了。若是只摊上个理通乱党也就罢了,可要是再惹上个帝后之争,莫说活路了,只怕是皮也难保。当下,竟是脊背发凉。手腕发抖,连方子也写不下去。
溥碹也是始料不及,他原以为只是办些小差,却没料到光绪起了拉拢之意。不敢应声,溥碹忙把头低了下去,沉吟良久才哈哈笑道。“皇上也真是会问人,若问奴才一些花鸟鱼虫,奴才倒是个中高手,可惜这新法吗,奴才却是狗屁不通。只是时常听人提什么,行了新法之后这王爷贝勒可都要自己个养活自己个。如此想来,奴才倒是要先想好个谋生的差事才是。”
只见他一面说一面笑又一面朝着玉堂春挤眉弄眼。样子竟是滑稽万分。可玉堂春却笑得,这混事魔星是在给自己递眼色,让自己快些开方,好事好了。
当下心领神会,下笔如飞。片刻功夫就将方子写好呈上。光绪也不看,只一瞬不瞬的看着溥碹,好半晌,似乎才从胸臆间冒了句话。“罢了,你去吧。”叩头谢恩,两人慌忙躬身而退。退至门口,光绪忽然喝道。“慢着。”两人吓了一跳,顿住了脚,立时大气也不敢出。哪知光绪却只是吩咐太监取件黄马褂来赏给玉堂春。
“朕答应了老九赐你一件黄马褂,你拿去吧,只是今日之事,万不可对旁人提起。如若不然,你的小命难保。”
“草民谢主隆恩,今日之事,草民决不敢泄露半分。”。此番话光绪说得甚为狠觉全然不似方才进屋时的温文儒雅,但他也知此番话不光是对自己所讲而且还另有所指。慌忙谢恩,接了马褂就和溥碹快步退了出去。等退到宫门,玉堂春才似回神。遥首回望,养心殿早在夜色迷离中。不由又是叹息又是哀婉,相携上车,溥碹笑了出来。
“如何,捞了一件黄马褂,小命得保吧,还不快谢谢王爷我的大恩大德。”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玉堂春是气不打一出来,也不管他王爷不王爷,当下就劈头盖脑的怒吼道。“王爷可真是折煞小人。还道王爷真为我出主意,却不过是打个招牌变个方的折腾我。只怕进日之事后患无穷更胜过那理通乱党。”“哟喝,利索起来了啊。我可告诉你玉堂春,今日你若是没得这件黄马褂,明儿你师弟告你个理通乱党你就得提前见阎王。只怕到时,你连后患无穷的机会都没有。”收起笑容溥碹也怒火高扬,今晚这一惊三变饶是他怎么镇定自若也难免心里发慌。不由恼羞成怒,倒比玉堂春更吼得大声了。被这么一吼,玉堂春也不敢闹腾了,气鼓鼓的转头看向车窗外。
二人静寂半晌,只听得马蹄声声在这夜里竟是格外的急促。一时尴尬又一时后悔,溥碹拉了拉玉堂春的衣襟陪笑道。“怎么,生气啦。别气别气,王爷我是真为你想方,只不过拉你和我上了同条船。如今咱们是一跟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了谁了。倒不如,相依为命做对苦命鸳鸯呢。”他如此调笑,玉堂春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岔开玩笑,问起了天子所说的维新一事。
“我今日也算是见识了,都道是这大清国要变法,却不知这变与不变里头竟大有文章。倒是方才皇上问王爷话,王爷是唐突笑过,难道王爷心里真无什么计较不成?”
他本是随便问话,哪知一问,溥碹竟真的冷笑做答了。“一国三公,若是不除掉其他二国,如何得变,又拿什么变。只怕镜花水月,竹篮打水啊。再说,这变法岂能一蹴而就,一日数旨。如此招摇却又偏偏先动了八旗之利。焉能做变。到底是书生意气啊。”不无叹息,溥碹也不做声了。倒是玉堂春听得这番言语思索了半晌。心道,我往日总说他是混事魔星,谁曾想他却有如此见识。想来真如那皇上所言,人皆有形,或痴或狂不过都是些皮相罢了。当下,心内也是一阵叹息。
又是无语半晌,马车依旧前行。颇为无聊玉堂春将那御赐的马褂细细打量了一番。倒是得意起来,竟忘形的将那马褂批在了身上。见状溥碹又是一阵好笑,忙凑了过来道。“好乖乖,你先前说要谢我,那现在就谢吧。”说着就去解玉堂春的马褂。玉堂春大为尴尬,忙护住了衣服道。“王爷,我这可是御赐的黄马褂,您可认清了。”我自然知道。“溥碹笑道,玉堂春又喝道。“那王爷还敢如此放肆。”闻得此言,溥碹笑得更欢了,竟从腰间抽出了匕首,也正色道。“我这可是先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斩奸臣,你这黄马褂怕要是小它一辈把。”说着就用那匕首挑开了玉堂春的衣服。被唬得一楞,玉堂春也忘了做挡,任溥碹挑开了衣服。这时,溥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一把抱过了玉堂春在他耳边低语。“你个傻瓜,王爷我是唬你的,不过,现下我却是真心想你陪着我。”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让我把写的文档找到了,赶紧发上来生怕他又没见了,真是感谢上帝啊。
☆☆☆子浮于2006-04-13 00:28:4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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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说说光绪。
其实中学时期在历史课本上看见光绪的照片就有好感,因为很清秀,那时年纪小对什么历史功过啊,个人成就啊没兴趣全是以貌取人。因为他长得清秀本能就喜欢。后来年纪渐渐大了就把这个皇帝给忘了。
大学时候偶然在图书馆借了《瀛台泣血记》,不过还是没什么兴趣,仍旧是草草翻看。这次因为这文要写到他,便特意去网上查了他的资料,这次看竟和我印象中不同。原来他不光是忧郁,其实他也有阳光开朗的一面。那也是德龄的回忆露,里面写光绪最不迷信厌烦搞祖宗祭祀,有次祭祀上他当着祖宗牌位的面竟然学着洋人敬了一个军礼,可见其的童心。还有次,是他们等候太后,每次太后来的时候会有人喊来拿,然后大家就下跪,可那次等了很久太后都没来,结果忽然大家就听到有人喊来啦,慌忙下跪,只有皇帝一人站着发笑,这时大家才明白是皇帝给大家开的玩笑。他似乎对音乐很有天赋,也喜欢把宫里的钟表拆开重装。
小时候怕打雷,上课的时候听到雷声往往吓得往他的老师翁同赫的怀里躲。(这段我很YY啊)但是又特别喜欢听下雨时,沟渠里流水哗哗的声音。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我看了这些觉得这家伙其实还满可爱的啊。只是命运太过悲惨吧
另外给两张他的照片大家自己去看
小时候在太监的照顾下骑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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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样子,他个子不是很高一米六四左右,身体也不是很好,但相貌清秀,总之很受就对啦!
http://cn.netor.com/m/photos/pic/200506/m503d200506412400.jpg
放大黑白版的,可以看得出真的满清秀的。可惜照片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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