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棠》安逸曲琦

5、你的家 2

　　2023年12月的某一天。
　　“棠哥，这周末你回不回家？”陈一湛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问叶棠。
　　“回啊。”叶棠背起书包。“那你呢？”
　　“我不回家。”陈一湛说。
　　“你来住校一个月了，都没见过你回家。”叶棠说，“我觉得很奇怪。”
　　陈一湛似笑非笑的说：“家里没人。”
　　“不过，你刚开学那会儿不是走读吗？”叶棠上门，“怎么突然开始住校了？”
　　“因为……”陈一湛明显停顿了一下，“因为在学校可以与好朋友一起住，一起玩儿很开心。就像你、姜钒、凯盛还有唐也……”
　　陈一湛说完低下了头，似乎心情比刚才差了些。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
　　“拜拜。”陈一湛说，“下周见。”
　　“喂！”陈一湛刚要走，叶棠就叫住了他。
　　“你……要不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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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外。
　　“不是，你回家不用骑车吗？打车也行啊。”陈一湛边走边喊道。
　　“骑什么车？”
　　“小电驴，或单车也行……”
　　“没必要。”叶棠嘴里叼着棒棒糖说，“我家离学校挺近的，没几步路就到了。”
　　“那你还干嘛要住校？”陈一湛问道。
　　“理由在你的基础上还加了一条。”叶棠说，“方便学习。”
　　“……”
　　这条小路上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些卖吃的小店。
　　“外宿那会儿，每次放学我都会来这里买关东煮。”陈一湛说，“要不要买点儿？”
　　“买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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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停在了11楼。
　　“你一个人住！”陈一湛惊讶道。
　　“嗯。”
　　“那你还不如走读嘞，学校饭菜又难吃。”陈一湛把包随手一扔在沙发上，鞋一脱就趴在沙发上，沙发软绵绵的。
　　叶棠刚买好的关东煮放在桌上，打开包装用的塑料袋，一股香气涌入鼻腔。
　　“滴滴——滴滴——”闹钟整点报时：六点。
　　“我先煮点泡面，今晚简单吃点儿好了。”叶棠说。
　　“嗯。”
　　叶棠把手机放在桌上，就到厨房忙活了。
　　“像棠哥你这样那么勤俭持家的男人，以后和你在一起的人有福了。”陈一湛喊道。
　　陈一湛了起来，一眼就忘记了放在桌上的关东煮和手机。
　　叶棠手机居然还是五六年前的老手机，现在的手机都是全面屏了，手机上下还留着很大的白色边框。
　　陈一湛打开手机一看，映入眼帘的屏保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可爱小狗，眼睛雪亮雪亮的。
　　“小狗？”陈一湛在屏保心里想到：“这家伙还喜欢小狗啊，平常真看不出来。”
　　陈一湛发现叶棠的手机居然没有密码。
　　“稀奇……”
　　过了十五分钟。
　　“好吃啊！”陈一湛赞不绝口。“里面还有鸡蛋，生菜和一点瘦肉，火腿。”
　　“嗯。”叶棠抿了一口面汤。
　　“你做的可比我妈好吃多了。”陈一湛放下筷子。“做菜总是要放一大把葱，要知道我陈一湛这辈子最讨厌的食物就是一切和葱有关的东西，例如什么葱油饼，葱油拌面，葱香饼干……”
　　“不过你屏保那条小狗挺可爱的。”陈一湛转移话题。
　　“嗯。”叶棠说，“她叫叶子，平常是一只很粘人的小狗，挺招人喜欢的。”
　　“哇——”
　　“想看吗？”叶棠望向陈一湛。
　　“想。”
　　“她埋在我老家后院。”叶棠说。
　　陈一湛：“……”
　　“如果叶子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九岁了。”叶棠说。
　　“有空给你看看她以前的视频，在我旧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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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这道题就是这样写。”叶棠盖上笔帽。“听明白了吗？”
　　“哥，你讲那么快谁听得懂啊？”陈一湛或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搜题。“我今晚睡哪儿？”陈一湛问道。“沙发吗？”
　　“和我一起睡。”叶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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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滴——”闹钟整点报时：十点。
　　“这床好软。” 陈一湛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小夜灯闪烁着光芒。
　　“我想问你个事儿。”叶棠躺下来问道，“你家住哪儿？”
　　“挺远的。”陈一湛含糊的说他似乎不太愿意他人提起自己的家。
　　“你爸妈呢？”陈一湛问道。
　　“在工作，我们不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们管你么？”
　　“不管。”
　　“我家也不管。”陈一湛用被子蒙住头说。
　　“睡觉吧。”
　　“嗯。”陈一湛回复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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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9月，刚上初中的陈一湛在校门口徘徊。
　　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陈一湛面前。
　　“湛湛，等很久了吧。”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推开车门。
　　陈一湛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李雪见陈一湛上了车，便放了首音乐。
　　车一路上开的很平缓，不过来的有点儿晚，刚好赶上晚高峰，前面堵车了。
　　太阳西去，留下一片金黄。金黄也在消散，一点一点进入暮色。
　　“今天日落不错。”李雪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陈一湛，耳朵上那对大耳环来回晃动。“很漂亮，不是吗？”
　　“今晚想吃什么？”李雪问道。
　　“随便。”陈一湛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都是车辆。
　　“那就吃面吧。”
　　“不要放葱就行。”陈一湛回了一句。
　　李雪看着前方一点一点前进的车辆，问陈一湛：“湛湛，问你个问题。”
　　陈一湛看着前方一点一点前进的车辆。
　　“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会怎么样？”
　　陈一湛沉默了，没有说话。
　　前方的路终于通了，天也黑了，车灯照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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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12月的某一天，大概趁两点钟的时候，陈一湛从床上爬起来想去上个厕所。
　　叶棠我家不算小，客厅里有个开放式厨房，有一间卧室，有一间厕所，一间书房，还有阳台。
　　基本上总是保持干净，一尘不染，物品摆放的总是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陈一湛上完厕所准备上床，看到叶棠翻了一下身子，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打在叶棠的脸上，让他睡姿多了几分美色。
　　陈一湛躺下，身体不自觉的向叶棠那挪了一些。
　　“早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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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叶棠一张开眼，陈一湛手搭在他的腰上，双腿夹住了他的大腿。
　　叶棠不由得想到，这家伙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抱着什么东西。
　　叶棠轻轻地移开陈一湛手，轻轻地下床，生怕吵醒他。
　　陈一湛起来以后，叶棠拿着水壶问道：“你早餐想吃点儿什么？”
　　“随便。”陈一湛揉揉眼睛。
　　“那就吃面吧。”
　　“算了，煮点粥喝吧。”陈一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