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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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过去间隔在她们中间的那层勾勒轮廓的薄纱变得清晰，在轻纱滑下后，展露出明朗而炽热的关系。
晴朗的第一天从早餐开始，哲欢提早起来就把早饭准备好了，主食是零食柜里的切片面包。拿了几块出来加热好，再切些比较好搭配的食材拼在一起就是三明治了。又想到营养搭配问题又顺手拿奶粉泡了一杯放青思瑜的桌位上。再忸怩的对自己的爱心早餐再三摆弄后，正满意的准备去叫人起床吃饭，迎面却撞上青思瑜玩味的表情。
“在我早餐面前摆弄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下毒呢。”
“真中毒了，那就只有殉情啦。”
从那一吻定情之后两人同居了有一段日子，但是也不是每天都腻歪在一起，哲欢上学期间有阿姨负责她的起居，这段时间里青思瑜也是要忙酒馆里的事情，麻将馆那边的都是青妈在照理，不过收入可观后青妈也请了几个下手帮着干，青思瑜也不用忙着两边跑，还得工作之余抽空和乖乖见面。两人真正独处的日子只有周末休息的时候，阿姨不在，青思瑜也休息，青妈会趁着周末外出进货。今天对她们来说也是难得的清闲。
青思瑜其实一开始还没想过要给哲欢什么亲昵称呼，是哲欢不知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她当时也只是说想要一个特殊一些的，这对她们来说是不一样的意义，就像是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谜语，只有对方才会懂一样。只是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脑子那么灵光，能一下起好雪宝的名字却迟迟想不到一个对她的昵称。
看见青思瑜手拿着自己做的三明治半天只咬了一个小口，在嘴里一直嚼也不见下咽，哲欢以为是不喜欢，心里暗暗沉了一下，有些闷闷的，但是还是开口说。
“姐姐不喜欢吃的话给我吧，我一会重新弄一份别的。”
“啊。没有的乖乖。”
还在头脑风暴什么昵称好呢，却一下被哲欢这声姐姐喊回了神，几乎脱口而出了乖乖。哲欢也被这突然一声弄得不知道怎么回复好，俩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青思瑜想到自己对哲欢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可爱，而且川渝这块爱说叠词，夸人可爱就说“这个幺妹儿长的还多乖的。”
看见哲欢脸上笑也不是羞也不是，青思瑜又萌生了逗她的念头，毕竟相处这些日子，她知道哲欢是那种比较闷的性格，爱玩些小心思，有时候心里不开心都还是闷着自己受，而且这人最不禁逗，什么都容易当真而且还容易脸红，在酒馆里俩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隐约感觉到了。
“乖乖做的，我怎么不喜欢，只是想慢慢品味，而已。”
青思瑜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勾人的笑，眼睛盯着哲欢，却用嘴去找手上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又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嗯。”手指再轻轻擦拭嘴唇沾蹭上的酱料。
这一套下来哲欢猛地低头，不再看青思瑜，也不说话了，她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是被骗了。青思瑜视线里只有一个黑黑脑袋对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凌乱遮挡下能够想象出此时哲欢通红的脸。
这样平静时而波澜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俩人的感情丝毫没有因为日渐熟悉而褪去什么，像把热恋期暖呼呼的心用保鲜膜层层包裹了一圈又一圈，保温着那一晚烧红了的那两颗心。
最近，哲欢发现青思瑜在和她待一起的时候经常出神，自己喊了很多遍都不应一声，总是她快走到青思瑜面前喊她姐姐的时候青思瑜才含糊的回应她，这不免得让本就疑心病重的哲欢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在她连续不断的软磨硬泡下，才从青思瑜空中得知，是在为工作的事情愁闷，酒馆的营业越来越不景气，她们员工的工资虽然还是照常发，但是却是老板倒贴垫的，而且家里的麻将馆被人举报聚众赌博，最近也是歇业调查中，可是家里的债务还没有还完，青妈也是天天在家唉声叹气。
青思瑜没有谈起家里还有债务的事情，她想在哲欢面前维持一下形象，那些不堪的过往，还是留给自己吧。
知道姐姐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这样精神不振的，哲欢表示理解，但是她没有立马回话，青思瑜也只当她还是个孩子，也没对她这样的反应有什么意外，只是吐露出郁闷后想来一根，借口买水的间隙，在便利店门口吞云吐雾了一会。
青思瑜两指中间夹着一根香烟，视线凝视着手指间的香烟，看着烟头倾撒下的雾气顺着风散在夜里。低头吐出最后一口雾气，碾灭后丢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正准备从包里拿出掩盖味道的香水，却摸到一张不是自己的卡。不过她认识这张卡，在偶然一次哲欢提起，她父母给过她一张卡，并且每周都会往里面打钱，供她支配，不过她没什么物质上的欲望，所以里面存了不小数目。
当时青思瑜不知道如何回复她听到的这些对她来说只能是奢望的话。出国，留学，家里做外贸的。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却偏偏真正的出现在了哲欢身上。
在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后，青思瑜也没有松一口气，而是在能力范围以外也拼命做着别的工作，她把赚钱重新划进了她的未来规划中，不过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尤其是哲欢。那张卡里她要攒很久的数字就像一把悬着的刀，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们之间的距离，提醒着这场不切实际的梦。
这天，青思瑜整理完卫生，准备回去时，丽姐却叫住了她。
“丽姐，我…”
青思瑜想借口说些什么来开脱，不然自己一会的零工就要迟到了。
“这么急，忙着见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呀。”
“不是约会，丽姐。”
“真是长大了，不和姐亲了，也不愿意和我说了。”
说罢丽姐又佯装一副要哭的架势，有一会没一会的抽泣。
“姐对我这么好，我和姐最亲了。”
“那你都不和你姐讲你那位小对象。”
“姐！”
真是小孩，说都说不了，这就害羞啦？”
这会青思瑜收到群里的消息通知工作那块的地方今晚停工，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央不住丽姐这个老司姬的架势，也当倾诉对象了，便跟她讲了这一年里的事情。只是丽姐在听完青思瑜说的之后却是一反常态的严肃神情，虽然丽姐今年快38了，但却保养的很好，黝黑的眼珠深深的注视着青思瑜，像一潭夜月湖，只是微红的眼角泛起波澜的潭水是对这一年里青思瑜独自维系不对等关系的无奈。
“姐，你怎么了？”
青思瑜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关心却无意间更刺痛了丽姐的心。
“没事。”
随即俩人陷入一阵沉默。
最后，青思瑜先开了口。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清楚我们最后会怎么样。”
“我只是不甘心。”
“姐，就算我贪婪一点吧，我想再试试，万一呢。”
“小瑜，你够勇敢了。”
“剩下的，就交给自己的心吧。”
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哲欢慢慢步入高年级，放假的时间也不如以前多了，而且青思瑜那边的工作也日渐繁忙，好不容易有的见面机会，也时不时会被搅黄。哲欢一开始觉得能够理解，可是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她被学业压的喘不过气无处发泄，还要受到青思瑜那边的气。长久的积压下，矛盾像稻草堆一样累积，直到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下，她们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似乎那次争吵后俩人才发觉，自己在对方心里都有不少的埋怨。冷静过后复盘这些矛盾，其实也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却无形中成为一道隔阂，夹在俩人之间，即便后面又恢复了从前那般的亲昵，却也填补不了这道疤痕。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那次的暑假，哲欢学校难得放了快半个月的假期，她正犹豫去哪里旅游，青思瑜便说想去厦门看海，她想了想也觉得合适，正好自己也有礼物给她，蓝调的海边送出去，最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