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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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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铁门在一点点打开,老旧生锈的门框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希浑身汗毛竖立,像是受了惊的刺猬,被逼到绝路只能用自己微弱的方式寻求自保。
不自量力。
在之前受刑的经历过后,沈希深知自己在这里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但是现在他动不了,逃不走,只能捏紧拳头死死盯着铁门准备拼死一搏。
眼前的铁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打在沈希的脸上。
有人要出来了。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沈希内心的恐惧还是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地失声尖叫。
可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声音扼杀在了喉咙里,他整个人也被环腰拖拽着往后跌去。
在那扇铁门被完全打开的时候,他已经被拽进了隔壁的另一个房间里。
沈希被捂住嘴按在墙上,后脑紧紧贴着墙壁,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
“嘘,别动。”
那人微眯着眼,伸出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别出声。
沈希一时间也忘了害怕,只是警惕地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能清楚听到隔壁传来的摔门声,和开门那人的怒骂,以及刚才短暂停止后又重新响起的并且更加强烈的呻吟。
沈希很难不怀疑眼前这人把自己拖拽进这里的目的,毕竟他现在身处的这间房,看起来和隔壁房间一模一样,估计也是同样的用途。
结合隔壁传来的呻吟声,这里可能只是另一间不同构造的行刑房。
“你到底是谁?”
在感觉到捂着自己的手掌慢慢松开后,沈希立马往旁边撤退一步,警惕地问道。
“你不是认识我吗?”那人从兜里拿出一张手帕,细心擦拭着刚才用于捂嘴的那只手。
他表情调笑,所有动作都显得漫不经心,跟之前在另一间房那台电视机前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陈行简?”沈希犹豫地问道。
闻言,那人手上的动作却停止了,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说道:“你之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之前?
沈希轻蹙着眉,回想着。
之前在那间行刑房里的时候,他叫他陆辞安,却被纠正,被告知他叫陈行简。
现在他叫他陈行简,却又被告知之前不是这么叫他的。
沈希用舌尖顶了一下右腮帮,无语。
眼前这人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在这里,叫我陆辞安。”那人像是看透了沈希内心暗自吐槽的心思,直白说道。
“嗯?”沈希怀疑道,“所以,你真的是陆辞安?”
陆辞安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双手向后撑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希,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你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吗?怎么,不像?”
“那之前,那台电视屏幕上的人是......”
“......那是陈行简。”
沈希的眼睛猛地睁大:“可是......为什么,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双胞胎?
还是......
陆辞安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过来:“你想知道?”
沈希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到了他眼睑下那颗勾人的红色小痣,点了点头。
陆辞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陆辞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勾起了沈希的回忆,他仔细回想着。
在从这里醒来之前,他正在赶往去鹿悠家的路上,为了超近道穿过了一条小巷子,然后......遇到地陷,掉入了深坑之中。
对,深坑!
他是通过深坑才来到这里的。
所以......
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出现在沈希的脑中,他仰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中满是震惊。
难道,这里是在地下?
陆辞安看着沈希的反应,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答案。
“你也遇到了地陷深坑,对吧?”
陆辞安的声音打断了沈希的猜想,他眉头微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眼:“也?”
为什么他会用“也”?
沈希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了然,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刚得知陆辞安出车祸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有传言说他是遇到了地陷,凶多吉少。
所以,陆辞安应该就是在车祸的时候通过深坑来到这里的。
那......后面被救出拉进医院抢救的那个人,又是谁?
“那是陈行简。”陆辞安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像是早就知晓了这一切一样,神色平静地解答了沈希内心的疑惑。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沈希急促的喘息,他轻抚着胸口,在脑中梳理消化着这些炸裂的信息。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意思是,你和陈行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通过深坑,进行了身份的对调?”
陆辞安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推测出来了,我当时还费了好些功夫。”
陆辞安撑起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继续说道:“不仅仅是我和陈行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深坑,进行身份的对调。”
沈希的瞳孔骤缩。
每一个人,那意味着他也已经......
陆辞安继续说着:“你可以理解为,两个外形完全一样的人,一个生活在地上唤名A,一个存在于坑底,也就是这里,代号a,比如我和陈行简。就像平行世界的两个人,每个人都存在坑底世界的另一个自己,每个人在地上和坑下的身份不一样,有的人在地上时是医生,在坑底时是病人......但不论什么身份,两者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通过一定的规则和契机,就可以进行身份的对调。”
“规则?”沈希敏锐捕捉到关键字眼,重复了一遍。
之前在行刑房被鞭打的时候,陆辞安也对他说过一句话——“按照规则,你要被执行一百下,才能结束。”
所以,规则到底是什么?
陆辞安从床上站起来,他穿着一双带跟的皮靴,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整个人显得高瘦挺拔。
他在房间里缓慢地踱着步子,鞋跟触碰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紧不慢。
可那声音却像是踩在沈希的心跳上,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辞安站到一片阴影里,完全背对着沈希,继续说道:“这里就像是一个精密的系统,有严苛运行的规则,破坏规则的人,会受到惩罚,而遵守规则并完成的人,则可以实现身份对调。”
沈希若有所思:“所以,要想回到地上,就必须完成现在身份所对应的规则?”
陆辞安点了点头。
沈希:“那你对应的规则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行刑房里,电视屏幕上的陈行简对陆辞安说“你不听话”。
所以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说,陆辞安没有按照要求去完成规则?
——[“按照规则,你要被执行一百下,才能结束。”]
沈希的脑中又想起之前陆辞安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对,按照规则,他应该被执行一百下,被鞭打成肉泥,才能结束。
但是陆辞安提前结束了行刑,所以陈行简才说他不听话。
所以,陆辞安是为了他才......
沈希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有些心虚,不敢去对视陆辞安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不敢相信,陆辞安是为了他才违抗规则的,更不敢去问,去猜测,违抗规则的后果是什么。
沈希垂下眼眸,说到:“所以,我对应的规则是什么?”
“规则都在行刑室的电视机里,你想知道?”陆辞安眼睛微眯,继续说道,“那就必须要回到行刑室。”
回到行刑室。
回到那个满是血腥污垢,让他差点成为一滩烂泥的地方。
沈希一想到心底还是有些发憷。
但是在他回神后再抬眼,陆辞安已经站在他身前,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沈希触不及防地往后一退,后背撞在坚硬的石墙上,抬头疑惑地看去。
“在回到行刑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陆辞安的声音轻柔,他嘴唇贴近沈希的耳边,缓缓说道。
沈希浑身绷得紧紧的,耳廓渐渐泛红。
这个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但却又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让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回到那里,我就必须变成陈行简。”陆辞安说话的时候,舌尖不时触碰到沈希的耳垂。
他有些不受控地发颤,但还是强撑着镇定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台电视机,不仅仅是用来发布规则和任务的,更重要的,他还是监控。”
“监控?”
“对,监视房间里的一切。”
听到这里,沈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这间房,从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太对劲,这间房跟之前的那间行刑房相比,显得太空了,现在想起,应该就是少了那台电视机。
沈希:“所以,这里不是行刑室?”
“不是,这里是禁闭室,不受系统的监控,不受规则的限制,还不受......”陆辞安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眼眸深邃地盯着沈希,眸底流转的微光带着几丝轻佻。
沈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道:“那隔壁那间......”
“也是禁闭室。”
沈希眼露疑色,犹豫道:“可刚才传出来的呻吟声......”
他一直以为刚才隔壁传出的呻吟声,是有人在受刑时发出的,但现在仔细想想,那声音似乎有些不同,不仅仅是有压抑的痛苦,更多的是无法自控的颤栗和抽噎的泣声。
并且,他还忽略了当时的另一个声音,急促的撞击声和......水声。
所以,这两者结合起来分析,让刚才听到的那些呻吟,更显得暧昧和绮靡。
“明白了?”陆辞安狎昵地笑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你还是和大学时一样聪明。”
大学?
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学时......
沈希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陆辞安一把按到墙上。
紧接着,亲吻、喘息、撕扯,铺天盖地而来。
沈希没有力气抵抗,没有间隙思考,甚至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反应。
他被动地接受着一切,身体却又不受控地去主动回应。
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好像这一切,他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做过。
好像......他们这样的亲密,已经刻进骨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沈希抬起轻颤的手,想摸一摸陆辞安眼睑下的那颗小痣。
可一阵陌生的快感袭来,他只能把头枕在陆辞安的肩上,发出一声压抑而颤抖的喘息。
沈希微微睁开水雾朦胧的眼,失焦地看向眼前的人。
陆辞安双手捧着他的脸,一边轻抚,一边亲吻:“这里是禁闭室,不受系统的监控,不受规则的限制,还不受......欲望的束缚。”
陆辞安伸出舌尖轻舔了下沈希的耳垂,继续道:“所以,有人在这里,沉沦于情欲的快乐,还有人在这里,遭受另一种折磨。”
沈希脑袋昏昏沉沉,他竭力听着陆辞安说的话,刚才隔壁传出的声音,那人应该就是正在被强迫折磨吧。
这也就意味着,在禁闭室里,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亲吻,做/爱,折磨、甚至.....杀人。
“但是我想让你成为前者”,陆辞安温柔地吻向沈希水雾朦胧的眼睛,“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不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