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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 245 章 天亮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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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巨大的庄园就已经隐约呈现眼前。
这一段路实在太累,缪戈几乎是冲洗了一下倒头就睡。
两个孩子跟着家里最靠谱的大人不死川实弥,自己给自己洗了澡,又自己给自己擦了乳液,穿好了睡裙眼巴巴看着不死川。
真可惜,他不会讲睡前故事,只能干巴巴的讲杀鬼的故事。
还没等讲完一个,两孩子就睡着了……
太可怕了,不睡难道还要接着听嘛。
还是赶紧睡吧。
接下来五六天的禁足里面,原本被委托接送塞因图莉的隐们短暂的失去了自己的兼职和小费——差事被风柱大人抢了。
没什么事的不死川,会在每天负责接送两个孩子上学下学。
上学的时候,孩子进了学校,他会在学校门口站着,看一会,直到负责安保的人从用奇怪眼神看着他,到提着棍子在他附近晃悠为止。
周围接送孩子的父母都会绕开这个满脸伤疤的男人。
当然这是一开始,送了三四天以后,大家就见怪不怪的了。
走路上甚至还有其他孩子的父母调侃他真的是年轻,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死川翻白眼,不死川无语。
图莉和塞因姓戴森啊!不是他的孩子!听说是跟着缪戈妈妈的姓来的,怎么算也得算缪戈的吧。
这群人觉得他年纪轻轻就有七八岁的孩子很惊讶,那如果是碰到刚成年的缪戈呢,要说什么?
不对,缪戈会成为他的妻子,那缪戈收养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啊。
让七八岁的孩子叫自己父亲确实很奇怪……她们通常都叫不死川先生的。但是她们称呼缪戈,是叫姐姐。
那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叫他哥哥么?
风柱抱着胸看着两个牵着手走在前面的小萝卜头,没说话,思绪飘的很远很远。
如果家里小一些的那些孩子还活着的话,虎斗和就也应该到了送去上学的年纪了。
以前家里没有钱,母亲也会努力教他们认字,只是没有纸笔,家里又忙,竟然没有写字的机会。
现在他倒是有供他们读书的钱了,如果一开始就有这个钱的话,弟弟妹妹们应该都有读书的机会吧……
说起来缪戈之前教过玄弥认写字。
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写哥哥两个字呢。
图莉和塞因长时间在家里不外出,学的很快,现在不光是会写家里人名字了,他们甚至能自己写作文,不仅是用日语写,就连缪戈的母语,他听不太懂的英语,图莉和塞因都学会了,偶尔会故意拿来讲悄悄话……
玄弥也会跟她们一起讲么?
毫无所知被哥哥记挂的玄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禁足的倒数第二天。
高但是瘦的孩子不知道这几天做了什么,回来以后肤色明显黑了几个截,身上也长出了肌肉。
身上的衣服换过了,比之前的大的多,也挡不住挺得笔直的脊背。
不讨论他在孩子和缪戈眼里变丑了,作为哥哥看来倒是比缪戈养他的时候还要好一点。
这下,脸臭从实弥转移到了缪戈脸上。
玄弥背着比离开的时候要大一圈的包裹踏入庄园的时候,除了正在练刀,看到他就跟没看到一样的实弥以外,就是一脸嫌弃的老师。
踏入花园的脚步顿了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前进,但是看老师脸色似乎只是嫌弃没有要生气的意思,还是继续往前走。
“哥……风柱大人我回来了。”
实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可怜的孩子眨了眨眼,又走进自己的老师:“老师我回来了。”
虽然巫师脸臭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是作为她学生的玄弥还是第一视角察觉到了自己老师的嫌弃。
老师皮肤白而且消瘦,哥哥不算白,但是头发是白的,羽织也是浅色。
现在,他的老师在嫌弃他的一身黢黑。
可怜的孩子有点无措。
缪戈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回来的要更晚一些……比如等我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
“我……”玄弥我了半天都没能辩解的话说出来,脸憋的通红。
就看到自己的老师忽然笑了声,脸上的那些阴阳怪气的神色收拾了下去:“过来坐吧,这一路看起来是相当的辛苦呢。”
“托老师的福,并不幸苦。”玄弥坐在了缪戈手边,脸上带着点放松的笑容:“悲鸣屿先生对我很好,一直在教导我训练。”
“教导你,怎么教导的?”
“一开始他先问了您是怎么教导我的,知道您是模仿血鬼术让我练习如何避开和抵抗以后,又试了下我的动作,告诉我我缺乏基础训练,所以躲避差一点也没有进攻手段,就教我练习体术,他那山上有一个瀑布,就在那里扛着木头练习……”
玄弥侃侃而谈,一边的实弥渐渐停下了练刀的动作,默不作声的坐在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擦刀。
缪戈看着他的动作,也默不作声的用漂浮咒将魔杖递了过去。
玄弥看到了,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接过魔杖的哥哥,得到了一瞪眼,立刻收回了视线,声音里带着愉悦高亢继续:“悲鸣屿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凶,可是接触过以后才发现是一个异常温柔的人呢,还送了我新的鞋子,把他以前的衣服也给了我。”
缪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果然,原本穿过去的草鞋换成了皮鞋。
身上衣服也确实是悲鸣屿先生,风格……显然是用僧衣和队服改的。
说的像她没给玄弥买过鞋子一样……只是考虑到剑士需要大量运动的原因,未曾买过皮鞋,既然玄弥喜欢,以后她也买皮鞋就是了。
说到这里,玄弥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师父还问了我很多关于老师您的事情。”
缪戈兴趣缺缺:“那么,悲鸣屿先生问了什么?”
“就是……问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还有……”玄弥掰着手指头数,“还有您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巫师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真心要教孩子啊,分明想从自己这个学生身上,打听她的事,在评估一个做事完全没有顾忌的巫师,对鬼杀队的威胁吧。
问了以后是要给产屋敷汇报的吧。
当面问她不是更好么?转着弯在玄弥这里打听可真有意思。
可是等她看了一眼实弥,又大概想得通悲鸣屿为什么不直接来问她了。
她什么账都会认,实弥也是,问他们两个的话,只会得到最坏的结果,玄弥年轻,纯粹,给出的答案或许对他们更好一些也不一定,
“听起来悲鸣屿先生很是关心我们啊。”缪戈笑着摸了摸玄弥的头,“那你有好好回答他么?”
“当然!”玄弥用力点头:“我有好好告诉悲鸣屿先生,我的老师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了!”
温柔?
缪戈有些失笑。
果然还是个孩子,只要在温室里面待一段时间,受过的苦很快就会忘记,只记得拿到的好处,然后就会乖巧的一直说人好话了……
这倒是跟他哥哥不一样。
玄弥看了实弥一眼,又被对方的眼刀夺走了还要说话的舌头。
其实他还说了很多,说自己会被收留应该本来就是因为哥哥的原因,但是老师真的是太温柔了,明明那个时候分明还没跟哥哥和好,还跟哥哥一副有仇的样子,可是看到他可怜,还是会收留他,就算两个人能力南辕北辙完全无法作为师生,也在很努力的教导他。
悲鸣屿先生有问过他要不要考虑留他的山上修行,但是玄弥拒绝了。
悲鸣屿先生真的是很好的人,可是他实在太想念哥哥和老师了。
还有塞因和图莉,老师不擅长家务,哥哥又很忙,如果他也不在的话,两个孩子好好吃饭的机会又要减少很多。
实在让人放不下啊。
解除禁足以后的任务都不算太复杂。
又因为驻守范围太广,缪戈和不死川大多数时候并不一起行动。
缪戈慢慢的开始像一个真正的柱一样活动。
或者说,她比其他的柱,更像是柱——托巫师大多数本来就是夜行生物的福。
因为游郭之战,整个鬼杀队在今年夏天的猎杀成绩都不理想,这个情况在天气开始转寒,树上的叶子大多掉落成秃木的时候开始渐渐变化,最后一片松针黄掉的时候,上弦之六的死亡带来的阴影似乎彻底被鬼消化了,他们开始恢复行动,而懒散了一个夏天的鬼杀队队士们也迎来了严峻考验。
有趣的是,几乎所有的鬼,都对缪戈避之不及,又非常向往,就像是蚂蚁面对裹满了糖霜的毒药。总是喜欢凑过来,然后在在缪戈找到他们之前想办法开溜,而一般情况下,通常是顺利的见到了这位巫柱,然后在带着不甘心奉上性命。
时间久了,这些鬼就很少在出现在她面前。
在综合多方面考虑后,从不带队的缪戈,在大家开始在队服外面或者里面增加保暖衣服的时候,也接到了带队的任务。
这是第一次带队任务,要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乙级,和一个不认识的丙级追缴已经吃掉十几个普通人,和两个队士,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
而鉴于缪戈从来没有带过队,本次的行动指导就落在了不死川的身上。
四人集合的时候。两个队士身上都加了保暖用的外套,巫师的身上却只是半高领的深绿色针织,阔腿裤和对襟的外穿长袍以队服的面料完成,脚下还踩着半高跟,乍一看完全不像是一个从事与战斗相关职业的人。
而旁边的风柱不死川还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的敞领队服和白羽织。
乙级队士胆子大一点再行礼以后依然在悄悄打量这两位在鬼杀队风评乱七八糟的柱——其实这里主要是指巫柱。
风柱已经是确定的,队内最不好相处的柱了,巫柱的风评就很微妙了,问好不好相处的话答案大多数是还算好相处,可是真要去相处,以前那大家都愿意,毕竟最多也不过就是像夏秋大和那样秃几天,可是现在再问……是没几个人愿意的。
更不要说现在对方身边还多了一位风柱。
两位上级队士非常有眼力见的距离他们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
不过风柱的衣服似乎有点变化?
乙级不可置信的多看了两眼,这才从对方的袖口里面确定,那件原本薄薄的羽织里面增加了一层毛绒内衬,粉金色。
但是因为太浅,接近白色,所以才在一开始没有被看出来。
夭寿啊,风柱身上什么时候出了黑白青,还出现了第四个色的啊?
不对,风柱眼睛好像是紫色吧……那这是第五个颜色?
可这是粉金色耶,巫柱头发也是粉金色吧,只是颜色深很多。
这合适嘛?
可怜的乙级队士森川智脑壳子发出了轻微的cpu过载的嗡嗡声。
“喂喂喂,你在看什么啊?”
不死川的眼刀扫过来,cpu立刻停止嗡嗡,回归了了乖巧下级的模式,只在中间卡壳了一下:“我是在看风柱的袖口,里面有粉金色!”
卡壳声很大,旁边的丙想要捂他的嘴已经是来不及了。
眼见不死川的脸立刻黑下去旁边的缪戈却是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搭在了不死川手臂上,阻止了他继续往下斥责的话头,温和的笑道:“你还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呢,观察的很仔细。”
极其冒犯的行为却被莫名其妙的夸奖了,森川智彻底老实下来。
四人步出车站的时候夕阳的光已经将脚下的石子路染成了橘红的颜色。
这次任务情报在这个不算繁华的乡边小镇上。
缪戈挥了挥手,盘旋在天上的雪鸮落了下来,不死川飞快从腰上解开一块硬邦邦的牛皮,固定在手臂上,再伸手,莉莉丝就落到了她出门最顺爪的地方——这个手臂比缪戈的粗,好抓,现在它更喜欢这条手臂。
站稳以后就看向了缪戈:“啾。”‘暂时没发现异常。’
“啾啾嗷。”‘不过情报写的之前的队士最后失踪的位置是在镇子边上,我刚才飞过去看了,那里连绵不断的有好多湖泊呢。’
“听起来像是一只水鬼。”缪戈抬头看了天色,又微微笑着扭头看向两位陌生的队士:“现在应该是六点前后,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天就会黑了,两位是现在就过去,还是先在镇上休息呢?”
两个高级队士互视了一眼。
谁敢在柱没有决定休息的时候说要休息啊。
“那我和他一同先去湖边看看,有问题再让餸鸦来通知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可以先去休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死川震臂,莉莉丝立刻腾飞起来,向前带路,刚才还在给雪鸮做栖枝的柱转身就追了上去。
“通知什么啊,快点跟上。”
两个队士茫然的跟了上去,身边奔过一团异常有分量的黑雾。越过他们二人,很快追上了不死川,又越过不死川追上了莉莉丝。
两人一鸟,喂了它们满嘴的尾气,很快再视线里面变成了小黑点。
“风柱大人,巫柱大人,请等等我们!”
小镇里的住宅大多都是给需要再镇上工作的人住的,这个镇上有钱的人不多,但都早搬去了镇边上的湖周围。
其中最大的那家姓鹿丸,宅邸依水停在石头搭建的高台上,背后就是山丘密林,初冬的冷风刮过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些水里的腥味。
鹿丸是当地大家,他们贸然上门抓鬼只会打草惊蛇,索性隔着湖的一角,坐在树上观望打量。
这里的鬼气不浅,且颇有压力。
但是有没有缪戈之前碰到过的十二鬼月那么重。
大概率只是一只强一点的鬼,或者多只鬼簇在一起。
而鬼味最深的来源,一个是在湖底,另外一个就在鹿丸宅邸之中,两者相互衔接,就像是有鬼一直在其中往返一般。
缪戈没有把这些感知告诉其他人,反而是考虑了一些不死川,微微歪头,做出一个依靠的姿势,中间却还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实弥,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死川脚步一顿。
去年初冬时自己在庭院里面挥刀了一整个白天和黑色也没有等到的墨绿色的礼盒,今年会回到他手里来么?
再往前一年多之前的冬日收到的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胸针,不死川低头看了看羽织里面的毛绒,这是两三天前才到手的,缪戈为他定的新的羽织,外面的部分依然是一贯的材质,里面的毛绒则是相当珍贵的纯白貂绒染色而成,走的并不是产屋敷的账单……缪戈似乎有了自己的收入,是没有通报过鬼杀队的额外收入。
尤其是……这位习惯和日本人大相径庭的巫师,碰到送礼时候似乎很喜欢送人这种一看就是有钱人收藏品,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能有什么实际用途的东西……反倒是那些实用的东西从来不会作为礼物,而是会像这件披风一样,在某一日睁开眼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出现在手边。
如果让他来想一个符合对方送礼口味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比杀鬼还伤脑筋呢。
不死川脑子转了两圈以后直接放弃了思考:“随便你。”
“欧,亲爱的不死川先生,可以送出去的礼物里面没有叫‘随便我’的。”
亲爱的?她在下级队士面前说什么啊!
“喂,注意你在外面说的话啊!”不死川本是要瞪巫师一眼的,瞪到一半看着对方无辜的表情,不得已又收了回来,耳朵尖红红的:“生日礼物有什么重要的。”
但是坏心肠的巫师显然不准备这么放过自己的伴侣,凑近道:“当然重要啦,那对我来说是相当值得庆祝的一天呢,我得感谢不死川夫人在那一天生下你,也感谢你愿意在那一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是值得好好庆祝的时候。”
不死川停住的脚步,目光落在巫师脸上。
对方的表情没有分毫变化。
那些让他哽住喉头无法出声的话语,说出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它们的重量,说出口的时候就像是感叹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轻巧又愉悦。
“随便你送什么。”不死川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送什么都行,只要是缪戈送的都可以。
“随便送什么的意思是,只要是我送的,都可以嘛,是我所理解的意思嘛?”巫师再次逼近,目光灼灼。
半晌,从那个故作粗鲁的嗓音里面挤出了一声:“嗯。”
巫师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许满意。
后面的两个高级队士看了看兜里的饼……
很好,这下又可以省下一顿饭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