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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第 243 章 “封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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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舌锁喉。”
世界安静下来。
巫师也不在发出声音,只是快步挡在鲤夏和鬼中间,默不作声的一道又一道的魔咒落在鬼的身上,直到对方碎成碾粉消失。
缪戈伸手去扶鲤夏:“你没事吧。”
可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鲤夏回头去查看被封舌锁喉的两名贵妇的状态了。
可惜啊,两个人被吓得不轻,这会又被堵了嘴,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看缪戈的眼神,比看刚才的鬼,更加惊恐。
咒立停。
终于可以出声的两个人在放开嗓子的尖叫以后立刻歇斯底里的质问起了缪戈:“你是什么东西。”
缪戈捂着耳朵,却把质疑听的真真切切。
刚想开口,背后传来不死川的声音:“她是鬼杀队的巫柱。”
臭着脸的白发男人压着刀柄走了上前,扭头仔细看了看缪戈,确定对方毫发无伤,甚至于溅射到身上的血都因为鬼的消失变得干干净净以后这才松了口气:“鬼已经死了,这里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也确实是时候回去休息了,缪戈看了看鲤夏,对方试图去安抚过于恐惧的贵妇,却遭到对方严厉呵斥。
“我就知道,娶游女进门是要遭报应的,今天晚上的鬼一定是你招来的!”
鲤夏露出伤心的表情:“我没有。”
缪戈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笑什么?”试图训斥她的贵妇人显然底气不足,这句话说的像是喘气一样。
“我假设,您肩膀上的东西里面装的不是鼻涕虫的话。”缪戈脸上的笑容分外温和,吐出口的话却像是沾了毒:“就应该看的出来,我是鲤夏的朋友。”
“说鲤夏招鬼,你有证据么?鬼为什么不找鲤夏只找你呢?你把鬼带进院子里面,鲤夏找我救了你,你不仅不感恩戴德,甚至要污蔑她,这种作为真是比鼻涕虫还要让人作呕。”
说着,又转头向鲤夏:“别再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稍等一下。”鲤夏扭头,有些犹豫的看着两个贵妇:“你们没事吧?”
两个贵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回话。
缪戈看着她,退后两步,推到了身后之人的阴影里面,今晚皎洁的月光也不在映衬她的身影。
刚才鲤夏那声可怕,她还记着。
明明是曾经交换性命的朋友,却因为这些不值得的人让两人的关系出现分离。
鲤夏被她的平和迷惑,现在发觉了她的冷漠,也要离她远去了么?
算了吧。
算了,不等了。
缪戈扭头要走。
“既然没有事的话,两位如果觉得我招待不周的话,可以离开这里,而不是在我的朋友救了你们以后还要质问她。”
“我就先告辞了,请自便。”鲤夏声音沉静又冷漠,扭头,没有再打算多说哪怕一句,追上了离开的缪戈。
等手却被另外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拉住,缪戈回头就是对方担忧的面色:“你还好么?”
“你不是要管她们?”
“我……”鲤夏支吾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站起来:“对不起。”
“什么?”缪戈不太明白。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的。”
缪戈愣住了。
“我知道你所有的作为都是因为担心我,送我匕首是,冲到前面保护我也是……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请你原谅我。”
缪戈动了动嘴:“我不原谅……”
鲤夏脸色白了白,就看到巫师脸上重新带上了一些笑容,
“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你,鲤夏,能听到我们还是朋友真是太好了。”
于是鲤夏也笑了出来:“嗯,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两个瘫软在地的贵妇,见她们似乎没事,拉了拉缪戈的手,顶着不死川一脸不爽的表情:“我们一起走吧。”
“好。”
三人慢慢走着,缪戈执意要先送鲤夏回去,等到了主屋,分别的时候缪戈还是叮嘱道:“有问题你就叫我,但是不要在莽撞的往危险的地方跑了。”
鲤夏点了点头,笑着道:“嗯,我知道的,你听你会一直保护我……”说完后有些犹豫。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嘛?”
“就是……”鲤夏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语气柔软却坚定:“我知道缪戈你所有的决意都是为了我,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回护,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可是缪戈,请你不要太为我担忧,或许在你看来我是软弱的,那些人冷眼看我我也没有反抗。但是这不是我看轻我自己,我只是不想因为环境糟糕而改变我的想法。如果有下一次,我还是会去救人。”
“如果为了获得别人的高看一眼,就要踩着别人的绝望的话,那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原谅我自己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指责你,也不是想说你是错的……我只是觉得……我的想法,不应该由你来承担,请你不要因此担忧我或者伤心,也不咋怀疑我们的关系。”
“鲤夏和缪戈,永远都是朋友。”
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缪戈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此刻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是了啊。
她怎么忘记了,鲤夏本来就是善良的,勇敢的,温柔的人。
就像是当初在游郭,一直在担心她的处境。
上六出现的时候,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了留下来帮助自己。
鲤夏和她不同,鲤夏的温柔,勇敢,善良,从来不是用来交换什么东西的砝码,那是她本身就具备有的东西。
包括现在,就算是认识到了一个亚克斯利的冷血,也选择了包容她。
如果她也是巫师的话,大概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格兰芬多吧,也或许是赫奇帕奇。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平静落在心脏上面,沉甸甸的。
旁边的不死川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
巫师的性格很多时候,不是在忍耐他人,就是在让他人忍耐自身,似乎不从中选一个,她就没法好好的,安稳的过活。
她需要更多的包容,伟大的风柱已经在努力做到了,可是今天,站在鲤夏面前,才恍惚觉得似乎自己做的……还不够。
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缪戈真心诚意的笑了出来,握紧了鲤夏的手:“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嗯!”
最终,巫师和花魁还是没能睡到一个屋子里面,因为花魁的丈夫找过来了,他听到了声音,非常担忧自己的妻子,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以后郑重的道了谢。
这样,她就总不好在拆散面前一对夫妻了。
跟着不死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塞因和图莉已经睡着了。
不死川轻手轻脚的给缪戈铺了床好不容易躺下来,旁边巫师的呼吸声却一直是醒着的。
“还不睡,你在想什么?”不死川睁开眼睛看向正直愣愣看向屋外的巫师。
“今天的月亮,好亮啊。”
就这?
于是不死川干脆又坐了起来。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听起来像是训斥一样的话在口腔里面转了一圈,出口的时候变得委婉了一些。
“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可偏偏巫师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改变,依然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说明天会下雪么?”
“这是夏天,不会下雪的。”你要想看雪,应该等冬天。
“那如果明天下雪了呢?”缪戈掉头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不死川:“如果明天下雪了,大家都会很惊讶的吧。”
不死川脸色变了变。
确实,正常的夏天是不会下雪的,可眼前这位是不正常的巫师啊!
“你喜欢下雪天?”
“嗯……我喜欢夏天……”
“但是鲤夏喜欢雪。”
又是那位花魁。
不死川片刻前一闪而过的钦佩化作如鲠在喉。
伸手捂住了缪戈眼睛,粗声粗气:“再怎么想下雪也得是明天的事了!快睡!”
“嗯,晚安,实弥。”
“晚安。”
大正时代的婚礼总是繁琐而隆重,尤其高仓这种自诩名门的家庭,就算再不喜欢鲤夏,也要讲究最基本的排场。
婚礼在山脚下的神社举行。早上的出门缪戈并没有参加,而是早早等在了神社门口最大的鸟居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阶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木头的味道。
宾客里面到的早的,已经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
缪戈有看到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两个贵妇。
对方也看到她了,立刻脸色发白的拉了同行人离她远远的。
缪戈穿着一身帝政长裙,带着两个孩子,手上的魔杖更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树枝,百无聊奈的捏在手里,现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孩子们说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另外一段的视线,又或者说,察觉了,但是没有太在意。
旁边一直注视缪戈的不死川警觉的回头看过去,却看到了一个有些呆愣的富家公子哥。
这个人……他认识。
缪戈在游郭伪装成花魁的时候,这个人点过缪戈两三次。
他都记着呢。
叫什么名字来着。
西园寺。
真是个难听的名字。
不死川挪了半步,更加贴近了缪戈,而无辜被挤了一下的图莉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男主人,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了西园寺。
眼神瞬间亮了,刚想打招呼,就觉得背后一冷。
回头,那位脸上有着伤疤的武士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于是正要打招呼的手收了回来,晒笑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而刚打算回礼的西园寺满心苦涩。
在那场将大半个游郭烧成灰烬的大火后,他一直担忧着那位粉金色头发,名为贝罗拉的花魁。
可是废墟中并没有拖出多少尸体,逃走的人里面也没有她的名字。
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来过,那些短暂的相处,目光交互的刹那只是他的绮丽幻梦一般。
他花了很多的时间去追寻那些梦里的影子,最后得到的只有一笔丰厚的,足够抵过他在游郭所有开销的现金,还有那封现金下,“产屋敷”。这个比西园寺更加有钱,却低调的姓氏。
于是隐约猜到了,那位花魁或许并不是什么游女,而是另有身份,与产屋敷一家有关。
可是任凭他怎么查,除了产屋敷这个名字之外,他什么都查不到。
就在他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收到了高仓家婚礼的请柬,原本是不打算来的,跟高仓熟悉的是他的哥哥,不是他。
可在看到鲤夏的名字时,他抱着一种微妙的侥幸的心,向家里提出了由自己来参加婚礼的要求。
最后一次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再落空,那就当那几日的相遇,只是一场美梦好了。
抱着这样心,他站在了这里。
然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身着华丽的衣裙,带着最富贵的人家也不一定拥有的珠宝,脊背挺直,还带着当初的“秃”。
他激动的想要上前打招呼,可马上就看到了旁边衣着尊贵,却满身伤疤的男人。
正以一种守卫的姿势,站在她身边。
只是这份守卫太过贴近,并不是下人的距离……更像是一个丈夫,在保护自己柔弱的妻子和孩子。
她已经成家了吗?
西园寺苦笑了一下,心底那些因为再次见面而散发着粉色泡泡的雀跃被戳的稀巴烂。
再去看那个男人,富贵的衣服遮掩不住暴虐的气息,但是比暴虐更加厚重的,却是他看着‘贝罗拉’时眼神里克制的爱意。
没有让他在这里自己酸自己多久,‘贝罗拉’很快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面似乎有些惊讶,很快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在扭头去看鸟居外的方向。
西园寺有注意到旁边的男人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而‘贝罗拉’手里的木棍有规则的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片刻,远处出现新郎新娘的身影。
在两人携手跨过鸟居的刹那。
漫山遍野的雪花从天而降,眨眼之间就覆盖了整个神社。
所有人都惊讶了,可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并非冬日的雪。
他们冰凉,却也只是冰凉,并没有带来任何寒意。
雪花触碰皮肤时并没有化作冰冷的水渍,而是像轻柔的柳絮一样落下,在温柔地融化在掌纹之间。
鲤夏惊讶的看向缪戈。
后者对她笑了笑,旁边的丈夫也惊讶的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温暖的雪……这是闻所未闻的东西,或许也是世所仅有。
高仓牵起她的手,笑着:“鲤夏,你看,连神明都在祝福我们的婚礼。”
“是啊,这是最好的祝福了!”
两人相携,往前走。
不过是从神社门口走到神树面前的几步路时间,地上就已经堆积了薄薄的像是棉絮一样柔软的雪。
宾客们发出惊叹声,图莉和塞因一边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雪花,一边小声道:“姐姐姐姐,你看,雪。”
“真是神迹啊!”
漫天飞雪中,鲤夏又一次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缪戈。
巫师微微仰着头,带着一些自豪的笑意。
微微张口,鲤夏分辨出了她的意思。
“只要是你的愿望,只要你愿意说,我都会努力的为你实现。”
这是一个巫师的承诺。
鲤夏的眼泪就要涌出,察觉以后立刻掩住脸面,擦干了还没流出的眼泪,在放下手时,脸上的笑容终于灿烂起来。
“谢谢!”鲤夏大声道:“谢谢!”
满座少有人知道她在向谁道谢。
西园寺若有所觉的看着缪戈。
婚礼的正式礼仪在中午,仪式结束的时候,雪也慢慢停了,晚上的披露宴临时从室内改到了被雪铺满的室外。
吃完以后不少人都告辞离开了。
缪戈去和鲤夏说了几句话,也准备离开——婚礼以后,新婚夫妻要做的事会变得更多,留下来徒然增加别人的麻烦。
缪戈并不想让鲤夏变得更加忙碌,为了这个婚礼,她眼下已经有隐约的青黑色了。
“等鬼杀队的工作结束一些,我会很快再看看你的,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长胖一些。”
“你也是,我每次握着你的手,你的手总是很冷,骨头也很明显,要好好吃饭啊。”鲤夏叮嘱着,将参加婚礼的伴手礼亲手递给她:“等我忙完了,我也想去奈良走走,希望你那个时候有空。”
“我会有空的。”
“再见。”
“再见。”
临走的时候,鲤夏有些犹豫着,给了缪戈一个拥抱。
等离开了高仓家,即将登上返程的马车时,却看到一个人在马车不远处等着自己。
“又是他?”不死川不爽的挑眉:“真是没事干的人啊。”说着就打算上前驱逐对方。
“实弥。”缪戈拉着不死川的袖子:“这是我的事,交给我处理吧,你先带塞因她们去车上等我。”
眼见不死川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缪戈失笑,伸手搭在不死川的脸颊上,眼见对方的耳朵变得通红,手足无措的捏紧了拳头。
“安啦,就跟他说两句,很快我就回来。”
不死川恶狠狠的盯着西园寺,见对方恭恭敬敬的退了半步,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要跟他说太久,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赶路。”
“好。”
说罢,转头向西园寺道:“好久不见,西园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