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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 240 章 说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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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禁足,但是缪戈没觉得和休息有什么区别,除了家里多了一只产屋敷安排的餸鸦。
在看到爽籁对那只脖子上围着浅紫色围脖的餸鸦保持着一定量恭敬态度的时候,缪戈恍然大悟。
不仅是剑士之间有阶级区别,实际上餸鸦内部也有,不多,但是有。
仆人作为产屋敷的餸鸦也是所有餸鸦的领头,眼前这位‘林’听说是仆人的妹妹,一样为产屋敷服务,本来的职责就是巡回在不同队士中间尽量统筹信息,临时被安排来‘监视’缪戈。
而阶级在餸鸦里面不算明显,比如即便作为当主的餸鸦,它对前辈爽籁是保持着一定恭谦的,尤其是……会畏惧莉莉丝,它的地位并没有给它带去多少安全感。
经常会跟玄弥的餸鸦待在一起,对能够面不改色站在莉莉丝旁边的爽籁充满敬佩。
缪戈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无非是在在家里躺半个月而已,但是在第二天听说玄弥受到悲鸣屿先生的传召即将前往对方居住的日出山时感到相当的诧异?
玄弥是很努力的孩子,依靠着自己老师无限制提供的魔药目前也不过刚刚到壬的位置。照理来说正常这个等级的队士是碰不到柱的,即便因为是继子会认识其他的柱很正常,但是应该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被柱传召到自己住处的理由吧。
缪戈倒不是不放心悲鸣屿或者玄弥,只是出于好奇在对方出门前开口询问:“你和悲鸣屿先生怎么认识的呢?”
“是在您前段时间您招待同僚的那次聚会上。”
“但是我记得,在那个时候你甚至都没跟其他人说几句话啊。”缪戈还是疑惑不解。
毕竟玄弥在家的时候,大多数不是偷看自己的哥哥,就是照顾两个小姑娘,虽然很容易害羞不善言辞,可是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家里的人。
这样的孩子也会关注到某个客人么?
于是玄弥又思索了一下:“您还记得您遇到我的那个寺庙么?”
“记得。”缪戈没有多说,玄弥能变成鬼的事情,实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而此刻,对方正在门口折腾什么,但是缪戈敢肯定,他手上的那些重复的动作都是掩饰,耳朵一定在听着这里的声音。
这对兄弟一直这样,一个在角落偷偷看,一个装作无意却永远竖着耳朵听声音。
真有意思。
“不是我认识悲鸣屿先生,是那个寺庙里面的女孩,她叫纱织,她认识悲鸣屿先生,当时我追出去找您之前,她给了我一点东西,委托我一定要带给悲鸣屿先生,希望我能替她向悲鸣屿先生道歉。”
“她原本是说:‘麻烦转告悲鸣屿先生,六年多前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的话。”
“一开始光顾着跟您一起修行,这件事都快忘记了,后来您招待悲鸣屿先生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然后就把东西交给了悲鸣屿先生也转告了那句话。”玄弥几乎是毫不费力就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一开始,那个高大的男人听到纱织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立刻流泪下来,开始念诵经文,可是在听到他的转达以后却忽然止住了眼泪,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甚至于反问他:“她真的是这么说的么?”
于是玄弥再一次肯定:“嗯。她说她当时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太害怕了,大家为了帮助您往不同的地方跑试图引来鬼,可是都被鬼咬死了,她以为自己也活不下去了,那些人让她指认的时候,她指的并不是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认为成了您,所以把您带走了,之后她在怎么努力追寻您的去向都没能找到。所以她一直在那个寺庙等着,就是希望有一天你会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她,这样她就可以当面向你道歉了。”
“南无……原来是这样啊。”
高大的和尚笑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让玄弥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她还将这个交给我当做信物,说您见到这个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悲鸣屿接过了那个小巧的发饰。
那是一个制作相当粗糙的布花。
布一看就是拼了好几次的碎布,五片花瓣也做的歪歪扭扭,只有下面用来支撑的木簪还算个样子。
这个发饰已经非常陈旧了,旧的像是已经禁不起哪怕一点点的力气。
抚摸它的手掌非常宽大,力道却轻的像是羽毛。
半晌,悲鸣屿的眼泪终于停下,脸上露出与那张过于刚毅的脸所不相符的幸福笑容。
“是这样啊,她能好好的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南无……”
……
事情基本上到此为止,如果忽略后面那个男人伸手抚摸了他的头顶,让他跟着老师好好修行之外。
“说起来,悲鸣屿先生虽然高大的让人害怕,但是性格却意外的相当温柔呢?”玄弥这么感叹着,完全忽视了自己老师诡异的眼神。
“所以你是要跟悲鸣屿先生去修行么?”
“他邀请我过去跟他一起任务,这段时间应该有机会跟他一起修行。”
缪戈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终于听出自己老师声音不对的玄弥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老师半分笑容没有的脸道:“老师是不高兴我和悲鸣屿先生接触么。”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可是答应下来的事又不好反悔,玄弥想了想:“我会尽早完成任务了回来的,请您不要担心我。”
缪戈眼睛转了转,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徒弟:“真的么?”
“嗯啊,这里才是我的家啊,我完成任务了不回来的话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听到这话,缪戈脸色才好看了一些,露出些微笑容来:“那你出去的时候休息安全,魔药带全了么?也给悲鸣屿先生带一份吧。”
玄弥一愣:“我没有给悲鸣屿先生准备,我现在就去拿。”
说着转头就往地下室走。
背后缪戈还在嘱咐:“你知道拿哪些么?”
“知道的!”
缪戈没有在管玄弥的动作,而是看向了走到面前来的实弥:“怎么了,实弥,看你在门口待了很久,是有什么事么?”
“门口有你的信。”
“欧。”缪戈应了一声,伸手接过。
这是一封请柬,被邀请人是她,邀请人是鲤夏。
是让专人送给了隐,隐又投递过来的,上面还扎着漂亮的绢花,似乎是涂抹了一些香水,整个信封有着极其淡雅的叶子的味道,字迹是手写,有些眼熟,应该是鲤夏。
是婚礼的请柬,非常规矩,甚至附带了询问是否有忌口的问题,需要在回信时表明,时间就在五天之后。
而从这封信上,缪戈终于知道了当初那位男士的名字和身份。
和西园寺这个姓氏差不多,属于有名的日本有钱人的高仓家旁系的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一看就知道是写了单独给她的信。
“敬爱的缪戈小姐亲启。
请原谅我的唐突,在进入高仓家后,我通过了他们的人脉对你在的鬼杀队有了一些了解。
老实说刚开始知道猎杀恶鬼居然就是你全部的工作时,我非常担忧,可是你写给我的信里从来没有提到过任何一个字。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所以我能回忆起来有关你的事很少,每一次回忆,你那种坚决的挡在人与鬼之间的身影总会打动我,给我很多很多的勇气。
我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很短暂,可我也想向你那样勇敢的选择一次。
和你的大义还有勇敢不同,我只能选择我的未来,我决定和高仓先生结婚了,希望你能到场祝福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婚礼前就见到你,我有太多想要和你当面说的话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提前一天到达呢?我还没能见过你穿你故乡衣服的样子,真想见一见啊,希望能见到最漂亮的你。
希望这封信没有打乱你原本的安排,期待你的回信。
高仓鲤夏敬上。”
缪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叫来了莉莉丝写下了应约的回信。
旁边的实弥不赞同的皱起眉头:“搞搞清楚,你还在禁足啊,到处跑只会给人添麻烦的!”
“有什么关系,”缪戈提起信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产屋敷阁下要求的其实只是我不参加队内事务,甚至都没有要求我在产屋敷的宅邸禁足,就算我偶尔溜出去,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阁下应该都会原谅我。”
实弥呆滞了一瞬间。
他是陪缪戈才被禁足的,如果缪戈潇潇洒洒去参加婚礼了,这里不就他一个了?
“餸鸦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产屋敷阁下足够的垂怜于我,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呲……”实弥满脸不高兴。
缪戈扭头看过去,漂亮的小狗脸上都是不高兴,是的,是不高兴,不是不耐烦,甚至有点焦虑的感觉。
于是缪戈顿悟。
“如果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担心我乱跑的话,你要和我一起么?就当是替产屋敷阁下监视我的举动?”
“什么监视,那可不是我的工作。”虽然这么说着,实弥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你带我去不要紧么?我可没有参加别人婚礼的经验。”
“好巧,我也没有,我们试试吧。”
有种马上就要把事搞砸的预感包裹了实弥。
但是兴冲冲的缪戈显然不这么想,她把实弥拉到了自己三楼的衣橱面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参加婚礼会比较合理,毕竟……我不是日本人。还要麻烦实弥你帮我参考一下。”
“欧。”实弥耳朵有些发红:“那我要转过去么等你换衣服?”
“不用。”
剑士的耳朵马上就要到脸上的时候,却看到巫师只是把衣服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就问他:“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还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一套套的换给他看呢……呸!他才没有期待!
“还行。”说着还行,实际上眉毛都快皱起来了。
这件衣服是简装,但是就是因为太简了,整个后背都是露出来的,别以为他没看到,整个上半生只有正面有一遮胸的布料!就算知道好像欧洲人都挺喜欢光上半身的,可这太不正经了!
但是看缪戈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不行就变成了还行,但是眉头皱的比山高,浑身杀气磅礴像是要跟人决斗一样。
缪戈眨了眨眼,把衣服挂回去,然后挑了个新裙子出来。
一条维多利亚羊腿袖遍布蕾丝,主体和裙子外层是整体的丝绒质地的裙子。
不死川依然皱眉,这条裙子是碗领,整体太低,胸和肩会露出大半。
缪戈读懂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想法,继续拿出自己的裙子。
抹胸洛可可裙,不行。
维多利亚裙,不行。
巴洛克裙,不行。
“你就没有其他正常的衣服了么?”实弥不满的开口,伸手指了指这些衣服的腰:“把腰捆的这么结实你还能行动么?”
缪戈眨了眨眼,
除了第一件对方的不满是因为露出太多之外,其他的裙子他表达反对都是因为这些所以都有着堪比钢铁的塑腰。
老实说现在的巫师其实已经不太喜欢这种裙子了,奈何她的礼裙有小一半是姨母从祖母那边继承了又给她的,另外一大半都是亚克斯利老宅的。
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裙子,多数都有着塑腰。
再就是姨母送的礼裙……那一部分很多都是红色,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的颜色。
缪戈再次打开衣柜,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在衣柜下面摆放的崭新的盒子。
她和姨母一起生活的十年,这里的盒子有几十个。
生日,新年,或者重大的宴会都会收到对方送来的礼裙。
其实姨母每次送来的都是两件,只是上面那件,永远都是红色的。
她看到红色礼裙的时候,脑子永远都是空的,自然不会往下看下面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现在去看的话大多数都没有意义了,她长高太多了,幼时的裙子早就穿不下了。
但是还有一件……
十五岁的礼裙。
她现在的身高体重和十五岁的时候相差无几,巫师的衣服大多数可以在一定尺码范围内根据使用者进行伸展或者收缩。
要拿出来么?
无论是红色的那件,还是另外一个从未打开的盒子……
缪戈有些犹豫的从衣柜底下抽出了一个不算丰厚的盒子,有些沉。
打开以后,第一次看到自己另外一件十五岁礼裙。
这是一条叠穿的帝政长裙。
里面是米色的柔软的真丝抹胸裙,上面零碎的绣着一些浅色的铃兰,将将落到踩着坡跟的脚背。
外层的裙子整体呈现绿色,用的极其昂贵的羊绒,染成了和她眼睛一模一样的绿色,边角绣着大片的戴森的家纹,正面开叉露出底裙,需要用那条镶嵌了黄金和珍珠的胸下腰带固定,肩上是相当丰满的公主袖,长度微微拽地,配着一条粉金色,以珍珠镶嵌蕾丝的披肩。
很年轻的式样,极尽优雅与奢侈。
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穿着这身礼服的人,来自一个庞大而富有的家庭且极其受到重视。
实弥看着缪戈对着一条裙子陷入沉默,伸头看了看。
嗯这条裙子没有露背的部分,挺好的。
“不试试嘛?”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颗硕大的眼泪砸在了裙子上,瞬间手忙脚乱要去收拾对方手上的裙子。
“喂喂喂,你想穿什么裙子就穿什么好了,怎么还要哭呢?”裙子拽不过来,巫师抓的很紧,巫师左右瞄了瞄,伸手拽过了一边挂着的裙子就要给缪戈擦眼泪:“不哭喔,不喜欢这些裙子的话我们再去买,几条裙子有什么好哭的啊!”
“没有不喜欢。”缪戈一看拿来擦眼泪的居然是刚才抽出来的裙子,立刻就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是很喜欢的,我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打开看过这些……”
所以……
所以她错过了那个不善言辞的姨母对她的爱。
错过了多少呢?
她也不知道。
这样才让她伤心的落泪。
但是抬头一看,一直凶巴巴的伴侣这会拽着自己的裙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被逗笑出来。
连忙低头捂脸,生怕笑出生来。
比起缪戈年龄小却显得成熟来说,明明大她一岁有余的实弥的脸却依然显得稚嫩,如果不是脸上的疤,纯看脸会以为他才十五六岁也不稀奇。
这样的脸做出有些手忙脚乱的表情,就更像是小孩了。
忽如其来的笑意冲散了一些悲伤的情绪,在提起那条帝政裙,缪戈又仔细看了看。
这条裙子看上去也不是这几年的产物,反而像是已经十几二十年年岁的东西。
是姨母的收藏么?
“那我到时候参加婚礼就穿这条好了。”缪戈笑了笑,看向实弥:“那你呢,你有可以参加婚礼的衣服么?”
她记得实弥回来的时候行李包没有很大,还要带爽籁的东西,估计是没什么衣服的。
实弥不以为意:“我有和服。”
“能看看么?”缪戈好奇。
“你不是见过么?”实弥下意识回复,回完了以后才想起来,那身和服是缪戈失忆期间穿过一次的,之后没有在穿过,缪戈应该不知道。
就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缪戈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是在买身新的吧,我想要给你也穿更漂亮的衣服。”
“麻烦。”
“不可以嘛?”
看着缪戈期待的眼神,实弥的眉头皱了又皱最后嗤了一声:“那就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三楼,却又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塞因和图莉,两姐妹的脸凑在门上,一脸期盼的看着缪戈:“亚克斯利大人,听说你要去参加婚礼。”
“是的,我与不死川先生打算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这段时间你们要在家里好好看家欧。”
“那我们能去么?”
“我和赛因还没见过别人结婚呢!好像看看啊!”
缪戈愣了愣,猛然意识到。
她去参加婚礼的事应该是会客厅的那个帖子他们看到了。
而在他们被自己收养之前,是一直在花街的,她们认识鲤夏。
现在提出想要一起去参加鲤夏的婚礼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礼服,所以你们的想法,是穿我以前,还是我们待会去买新的呢?”
“我们可以穿亚克斯利姐姐的么?”
“可以,说起来我还有好多礼服是没有穿过的,你们选一下吧。”
“不可以使用已经穿过的么?”
“穿旧礼服……”缪戈刚想拒绝,除非是继承的极其有意义的衣服,否则其他的礼服如果重复使用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但这是对于欧洲人来说,日本人似乎会认为能穿上自己喜欢长辈的衣服是一种荣幸。
所以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她代表的是某种荣幸么?
“可以的,如果你们不嫌弃话,过来选吧。”缪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