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凋谢》何含湘

2、吃元糕和白猫 谢朽带徐叶

　　“别走太远啊，小心点。”父母的嘱咐谢朽暂且挂着，拉着徐叶白就出门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么？”
　　徐叶白摇摇头，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也是从未接触过的。
　　“现在我们在禾州城，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我从小就待在这儿。”谢朽带他穿过一条条马路，街边的招牌，路人的问候，全部化作徐叶白眼中的影子。
　　“禾州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就和我住的地方一样漂亮。”
　　“那你住在哪儿？我听爸爸说你们从英国回来？”谢朽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地方。
　　“在一个叫诺瓦利的地方，那里的天和海一样蓝，沿海的沙滩是金色的，美得就像一幅画一样。”
　　听着徐叶白对诺瓦利的描述，谢朽陷入了幻想，如若当真有那么美的地方，他定不会叫自己辜负。
　　“好了，我们家附近的这个街道都走了一遍，你现在想去哪儿？”两个人靠在栏杆上休息，看来往的行人。
　　“咱们回去吧？”
　　谢朽却还想耗一会儿，“叶白，再等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可以了。”
　　“你要去厕所吗？”
　　“不是，反正你就等着就好了！”谢朽一边看表，一边四下观望。
　　“卖元糕，元糕！”不一会儿，谢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叫卖声。
　　“来了，咱们走吧。”谢朽拉着徐叶白飞奔到婆婆的摊位。
　　“阿婆，我要两块！”谢朽馋这一刻很久了。
　　“好嘞，这是你新朋友吗？”阿婆注意到了徐叶白。
　　“对的，今天带他出来走走。”
　　“哈哈哈，你这朋友长得可白，头发也亮。”阿婆和谢朽之间的谈话就像很久不见的朋友。
　　“娃儿，你吃不吃辣？”
　　略带口音的话让徐叶白没听清，他扯了扯谢朽的衣角。
　　“她问你吃不吃辣，辣椒。”谢朽在脸上表现出很辣的表情。
　　“一点点辣？”徐叶白拇指和食指无限接近，表示自己不要那么多。
　　“阿婆，一点点，别太多。”
　　“你要我等几分钟就是为了这个？”
　　“元糕是禾州的特色，刚才那个阿婆做的元糕很多人都喜欢吃，你也尝尝。”谢朽三两下就把元糕给吞了活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我试试。”徐叶白还是第一次吃，咬开软糯的外皮里面是豆角和咸肉，豆角的酸和咸肉的鲜同这些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滋味丰富的元糕。
　　“Yummy，yummy。”徐叶白冲它竖起了大拇指。
　　“丫米？哈哈哈哈。”谢朽看他觉得好吃，大约元糕俘获了他的口味。
　　“对啊，我刚说的就是中文里好吃的意思。”
　　“哈哈哈哈，好吃就成。”谢朽疯狂喝水，只想消减嘴里的气味。徐叶白看到他喝水自己也跟着一起喝水，还以为这是吃元糕必做的事情。
　　“你不用跟着喝，我就是去去气味。要不然回家妈妈又要说我了。”谢朽心虚地交代了原因。
　　“那个，看着我带你吃元糕的份儿上，你就帮我保密？”
　　“好。”徐叶白深知保守秘密的重要性，所以理由从自己这里出发再合适不过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门一开，常婉就让他们换鞋洗手。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溜进房间，不想还是被常婉拦住了。
　　“等等。”常婉眼尖，看到了谢朽衣服上的油渍，“阿朽，老实和我说，你吃什么了？”
　　“没有啊，我们就是出去随便逛逛。老妈，你还不相信我吗？”
　　谢朽给徐叶白递眼色，“对，我和阿朽上街随便看看。”
　　空气凝固了几秒，随着谢安良的回归而打破。
　　“老婆，我回来了，买了几块元糕，我看阿朽那小子肯定是馋了，还带着叶白偷偷一块吃。”
　　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望向谢安良。
　　“老爸，都是你，买元糕也就算了，看到我们俩吃算什么事嘛。”父子俩被罚面壁思过，在母亲眼皮底下偷偷交流。
　　“老婆，你罚我干什么呀？”谢安良还在申冤，“阿朽，你是不是又惹你妈妈生气了？”
　　“哪里？”
　　“还说！你又给他钱，他又去买，都说了要少吃，偏偏你们还都喜欢吃。”常婉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我做的不吃，这不是浪费钱吗？”
　　“老婆，我是不想你太累了，能买咱们就不自己动手。”谢安良听到自己做，话稍微软了一点。
　　“少来，怎么我每次做你们就不吃？”
　　“妈妈，爸爸的意思是你以后只要在重要场合露一手就可以了，这平常的随便买几块尝尝就好了。”谢朽跟着补刀。
　　“你们吃就算了，还带坏叶白。”
　　“伯母，阿朽给我吃的元糕味道很好的。”
　　这一句足以把常婉噎住。
　　惩罚结束，徐叶白给两人捏肩。顺便探讨起了常婉的厨艺。
　　“她一般不做饭，偶尔做那么几次还可以接受。”
　　“很难接受，反正你看我就知道了。”
　　“那要是让你在药和她的饭中选择的话，你怎么选？”谢安良挖坑给儿子跳。
　　“我选择睡觉。”谢朽回屋，觉得父亲的问题无聊透了。
　　谢安良真烦恼，要怎么和叶白说没有人愿意接受他。
　　“常婉，看来我们要多收留这个孩子一段时间了。”
　　常婉不明所以，以为叶白就是来他们家过渡几天的。“怎么了？他在这里没有其他亲戚吗？”
　　“这个，事情说来很复杂。他爸爸很早就离开家了，基本上就没回过。”
　　“不急，慢慢来。”常婉心里还惦记刚才的事，“晚饭你们俩自己做，不是闲我做的不好吃吗？”
　　“自己来就自己来，谁不会啊？”谢安良就怕说这话的时候她马上回头。
　　“叶白？叔叔有话和你说。”为了解决他的上学问题，谢安良决定把他放到和儿子一个班里头。
　　“有什么事吗？”
　　“阿朽明天要去学校，你就和他一块去，行吗？”谢安良蹲下来，国内的学校他不一定适应，但是和熟人在一块总会更好一点。
　　“好啊。拜托您了。”徐叶白道谢，眼下只要遵循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则。
　　“那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比如衣服缺不缺？或者你想买什么吗？”谢安良让他在自己家里边别拘束。
　　“现在没有了，要是有了我会告诉您的。”
　　“那好，你要是有事不方便告诉我们可以和阿朽说，同龄人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嗯，我知道了。”徐叶白用力点头。
　　下一秒谢朽闯进来，他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拉着妈妈一块进来。
　　“你们是在干什么？”谢安良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爸爸，你也快来。”谢朽把写有热烈欢迎的给他。
　　徐叶白被吓得站起来，“你们……”
　　“热烈欢迎徐叶白来到我们家，大家欢迎！”谢朽带头鼓掌，妈妈跟着做。
　　“谢谢啊，其实也不用这么隆重。”徐叶白看到他们热情洋溢的笑脸，也跟着笑。
　　“这个是我给你挑的白色小猫，怎么样，喜欢吗？它跟你一样是蓝色的眼睛。”
　　徐叶白拿着那只毛绒玩具，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谢朽的眼神灰暗了。
　　“不是不是，它很可爱，我很喜欢。”徐叶白把它抱在怀里。“谢谢你！”
　　“老婆，这是你的主意吗？”谢安良偷偷和常婉讲话。
　　“阿朽想的，他一直觉得叶白在我们家里放不开，你忘记你们回来刚好碰上他的生日了？我们这是两边都没顾好。”常婉挠挠头，陪在孩子一起玩。
　　“原来是这样，阿朽真是有想法。”
　　“他这想法要是用在喝药上就好了。”常婉早就在一旁端着药碗严阵以待。
　　“是不是很感谢我啊？”谢朽抛了一眼给徐叶白。
　　徐叶白微笑，没回。他却闻到空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谢朽，过来喝药了。”短短几个字，常婉就把他镇压地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