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美味的狗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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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视角。』
……
从悬崖顶向下俯瞰下方的平原，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惊叹。那里有喧闹声，还有持续不断的动态景象，一开始很难完全理解这一切。
麦克斯花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吸收这一切，并弄清楚其含义，那些喧闹声、引擎的轰鸣声、警笛声、汽车喇叭的鸣响声、尖叫声、战斗的呼喊声——所有这些声音他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的，当时他们刚刚在一块突兀露出于沙地之上的岩石峭壁的另一侧停了下来。
现在，在这块岩石的顶部，他们可以看到那个设防的营地，周围环绕着一条深沟和带刺的铁丝网，这些都位于平原的中央。他们可以看到营地旁的犁耕过的田地、工棚、以及容纳几头牛、一匹马和一些干草捆的围栏。他们可以看到营地内的石砌塔楼，还有花园和住处的棚屋。
这个营地正在遭受攻击。摩托车、沙滩车和赛车手在平原上疾驰，朝着营地冲去，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箭矢的飞射声，这些箭矢落在营墙之上，而守卫们则用燃烧的箭和旋转的火予以回击。
这些车辆朝着营地急速驶来，发射出导弹，然后又迅速转向离开。这些掠夺者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们是莫霍克摩托车手、斯梅格玛狂热分子以及驾驶沙滩车的同性恋狂人，身后扬起的尘土在空中翻滚，飘过平原。
“嗯，我可没说这会很容易。”螺旋机长的手被铐住了。那只狗警惕地注视着他。
奥丽莫正在一旁观看着。她几乎被这些场景吓到了。
麦克斯发出一声闷哼，从腰间的装备带上取下损坏的望远镜，举到眼前。螺旋机长在他身后仍在说着话，但麦克斯没有听进去；他全神贯注于他们下方发生的事情。
望远镜有条不紊地扫视着这片区域，穿过尘土，首先聚焦在营地里的驴式泵上，然后沿着火焰、管道移动，再向上聚焦到正在燃烧的塔上。
他仔细观察着燃烧塔，看起来螺旋机长并没有说谎。似乎那里有大量的石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以维持多年。唯一的问题是，石油的存在并非秘密。这些掠夺者正在进攻。这些害虫统治着世界。望远镜短暂地聚焦在营地围墙上的一个守卫身上，只见他正向围墙下的车辆射出箭矢。在他身旁，有一具尸体悬挂在围墙边缘，一只脚被绳子固定住而悬在那里。
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声音被放大后开始下达命令。麦克斯将望远镜转向右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向前扫视，然后又向后扫视，从弥漫在尘土中的混乱而拥挤的场景中横向扫视过去。望远镜停止了扫视。麦克斯集中注意力。
巨兽统治着这些害虫。害虫统治着整个世界。这些害虫正冲向营地那高耸且加固的围墙，就像斗犬一样冲进去，发射着武器，然后转身重新集结，准备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而手持手持麦克风讲话的那个声音在指挥着他们。
是巨兽。
麦克斯盯着那个坐在装有双引擎、六轮车架上的巨大身躯上的人，那庞大的身躯，那人裸露的双臂上肌肉起伏明显，脸上覆盖着金属面具。那个庞然大物——那个掠夺者，正集结他的部队，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对着手中的麦克风高声喊叫，看着那些车辆、越野车和自行车、街头赛车手在一层红尘中朝着堡垒的围墙疾驰而去。
那个庞然大物——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恶魔，维京人和汪达尔人，阿提拉这位匈奴王，那个被赋予力量化身的野蛮人，他率领着他的莫霍克摩托车手、滑膜疯子和同性恋狂战士组成的军队，这些附着在他不断壮大的劫掠者队伍中的无赖。
那个高大的庞然大物——谁知道他是谁呢？真相到底何时结束，传说何时开始？也许传说中也有真相，而真相中又蕴含着传说？
战斗激烈进行着，这是几乎陷入僵局的持久战争的一部分，但并没有停止，因为代价太高了。而麦克斯一直把眼镜对准他那双引擎强劲、六轮驱动的指挥车里那身健壮身躯的人，用一种显然有着丰富指挥经验的人的冷静效率来指挥他的部队。
在麦克斯身后，螺旋队长变得更加焦躁不安。他不想待在这里。他想离开。一旁的奥丽莫却没有，但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荷蒙格斯的身影填满了麦克斯的双光镜片；当这个除了面具带子下耷拉着几缕稀疏发丝外，脑袋完全秃光的男人转头时，麦克斯能看到他颅底处有一根粗大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好了，就在那儿。”机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那就是他们的营地，燃料全在那儿。要是有人能闯进去，我知道肯定非你莫属。所以……”
不等对方说完，麦克斯便往下推了推眼镜——此时那男人正跪着往前挪，戴着手铐的双手朝麦克斯伸了过来。
“你看，我得去喂蛇了。现在就放我走吧，我可是守信用的，对吧？我照说的把你带到这儿了。你觉得呢，奥丽莫?”
奥丽莫摇了摇头，麦克斯也摇了摇头。
机长的情绪变得越发不稳定。“我根本没打算害你们啊。我的性格很温顺。从不伤人，你该知道的。我这一辈子，一直都在渴望，一直都在梦想……就算到了现在，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所以行不行？我向来守诺，就放我走好不好？我得回我的机器那儿去。”
麦克斯撑着站起身，面无表情（因为他心中早已毫无波澜，除了奥丽莫。）地俯身下去，揪住跪在脚边那男人的衣领，把他拽着拖过地面，拉到一棵树下。奥丽莫在身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机长刻明显慌了神，或许他已然明白，眼前这个被某种与人性无关的内在力量驱使的男人，根本无法用道理说通。
“你看，我们说好的！天啊，你还想要什么？我都指给你们看汽油在哪儿了——就在那边！现在该放我走了，我们有约在先的。”
可麦克斯已经动手把他往树上锁，动作又快又利落，将他牢牢固定住。
“约定是——我不杀你。我们的交易就这么多。”
“该死！你这背信弃义的家伙……你有什么权利……奥丽莫求求你救救我！”
“我……我……”奥丽莫在身后支支吾吾地说。“我很抱歉。”
此时机长气得满脸通红，苍白的眼珠往外鼓，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嘴角还不住抽搐。当麦克斯把□□顶到他脸前时，他的抽搐愈发明显。
这个男人是来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我觉得这笔交易我赚了——你不觉得吗？还有，如果你敢再跟她说话。很快，砰。你会后悔的。”
机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又咽了几口唾沫。即便麦克斯放下枪，转身走开，回到山脊上，去听下方山谷里传来的全面混战声，他也没再敢出声。他刚才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空洞、麻木的神情——冰冷、致命，毫无半点人情味——他毫不怀疑，那绝非虚张声势。真不知道奥丽莫怎么会喜欢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这让机长坚信。在麦克斯身上绝对没有灵魂伴侣这几个字。
由于铁链长度有限，他最多只能从被锁住的树下往外挪几英尺，根本够不到能俯瞰下方营地的岩石边缘，只能凭空猜测下面正在发生什么。在他和麦克斯宽阔的背影之间，那条狗正趴在地上，嘴巴搁在爪子间，死死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狗就会立刻扑上来咬他的喉咙。
无奈之下，机长只能背靠着树坐下，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麦克斯来到奥丽莫和小狗的身边。对她露出温暖的微笑，为吓到她而道歉。最重要的是，奥丽莫会没事的。当然，他们之间关系的走向如何，都比不上她的身心“健康”重要。尽管他内心自私的一面也不禁会担忧——或许能从这次困境中恢复过来，但他们呢？
麦克斯在车上渴望过，现在也是。他才认识她不到一天就喜欢上了她。这一点，麦克斯承认了。他对她有好感。
她现在平静了许多，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虽然如果他直接问她问题，她会回答，但很明显她并不真的想说话。
他俯身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嘿，你还好吗？”
“还好吧。不是特别糟糕。”
麦克斯扬起眉毛，从她尖锐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在撒谎，她的两只手紧握在屁股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得习惯这件事。你明白吗？”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几乎有些疲倦。
“不，不。我很好。真的，别担心。”她努力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跌倒。“好吧，麦克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他的眼睛充满了沉思和狂野。他的身体离她是如此的近。他感觉到她在颤抖。老天，他真想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呼吸她身上甜腻的气味。
“他不值得信任。这是事实。在这个世界要学会别相信任何人，否则你会死。我不想看你受到伤害。”他咆哮道，想握紧奥丽莫的肩膀，但他忍住了。
奥丽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很快她又移开了视线，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
该死的，麦克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
“看着我，奥丽莫。如果你即将说出我心里所想的话，那我希望你在说话的时候至少能看着我的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与他对视，点了点头。“我们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麦克斯。你是个圆洞，而我是方榫。你就不应该保护我。你不该对我这么好。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麦克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紧紧地锁住她。奥丽莫的头发披在肩上，自然地夹杂着金色和棕色的发丝，尽管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她还是很美。
但她此刻显得既脆弱又害怕让这份美变得荡然无存了。他知道。但他并不在意。她需要更加努力地为他们争取。
“说吧，奥丽莫。”
她又低下头去。这次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才重新抬头看着他。一滴大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有时候需要放手了。”
麦克斯来回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你说完了吗？”
她看起来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轮到我发言了。”
“好的……”
“我只有一句话要说，但我想确保你能听得清清楚楚，奥丽莫。”
她看着麦克斯，等待着。他凑近了些，让他们的鼻子贴在一起，直接对着她的双眼说出了一句严厉的话：
“不。”
显然，她以为他还有要说的话。但他没有。沉默了三十秒后，她皱起了鼻子。
“不？”
“没错。就是不。”
“但我不明白……”
“‘不’这个词的哪个部分你不明白？ ”
“你拒绝什么？”
“一切。你认为我没有你更好。你认为你可以轻易地离开我们之间的一切，而我会让你这么做。答案就是不。一个巨大的、彻底的不。”
她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的时候，似乎仍然感到困惑。
“但是……”
“奥丽莫，什么都没有。”
“麦克斯……”
他走开去冷静一下，让她独自留在这里。
……
下方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那场景宛如一场疯狂的芭蕾：在那片巨大的乱石舞台上，到处都是移动的身影，参演者足有数百人。那群蒙古部落般的匪徒正疯狂冲击着堡垒的围墙，荷蒙格斯在一旁指挥。
麦克斯透过架在简陋三脚架顶端的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一切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下方这般境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整个国家都成了战区。距离最后一批油罐车不得不冒着被劫掠团伙袭击的风险赶路，距离公路劫持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繁荣产业的时代。
已经过去多久了？到底过了多久？
那些长途卡车、半挂货车、运货卡车和面包车，都在抛锚的地方被遗弃，任其腐朽。
这里的情况，和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别无二致。此时此刻，下方这般场景，或许正在世界上数百个地方同时上演。
无数个荷蒙格斯，统治着他们的军团。
麦克斯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必须省着点吃仅剩的口粮，让它们能撑更久——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能补充物资会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奥丽莫也在挨饿。他不能让她饿着。
他从架在三脚架分叉处的望远镜前直起身，伸手将背包从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拉到身边。他瞥了一眼被锁在树上的俘虏，打开背包，掏出两个已经开封的罐头，放在身旁的地上，又伸手往包里摸。机长死死盯着他，看着他拿出一个用红色天鹅绒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神情近乎虔诚，仿佛那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就连那条狗，似乎也察觉到有非同寻常的事要发生，不再把脸埋在爪子里，而是抬起头，用那双狡黠的黄眼睛紧紧盯着麦克斯，耳朵也竖了起来。麦克斯缓缓揭开包裹在外面的红色天鹅绒，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两把精致的银叉，工艺精湛、造型典雅，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匠心之作，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唐。
接着，麦克斯走到奥丽莫身边。对方正在玩石头。当她看到男人蹲在她面前时。她停下了动作。不再玩可怜的石头了。
“这个给你。”
奥丽莫盯着麦克斯手里的食物，眼睛睁大了。“谢谢你！”她接过银叉和罐头，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她真的饿坏了。
麦克斯坐在女孩身边。用另一只手拿起罐头，那把银叉径直插进了罐中块状的棕色狗粮里。
狗和机长都看着他们两个进食，而麦克斯似乎对二者都视若无睹。他用叉子把食物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若有所思，咽下后再从罐头里叉起另一口。
下方，摩托车引擎狂热的轰鸣声穿透热浪传来。麦克斯再次将叉子伸进罐头时，齿缝间还沾着几粒狗粮。
奥丽莫咯咯地笑了，他听到了她的笑声，皱起眉毛。侧过脸说:
“你笑什么？”他张开嘴，舔了舔嘴唇。
她用勺子在里面搅拌，肉泥混合在一起。“我第一次尝试吃动物食品。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有趣。这让我想起我曾经教过一个孩子，他喜欢吃土豆泥。”
“你是老师吗？”
她笑着说，“是的。我是教英语的，但我是澳大利亚人。我喜欢研究一点阿拉伯语。你想知道我最喜欢的一句阿拉伯语吗？”
他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邀请。尤其是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奥丽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能闻到远处的气味，沙哑的沙子和皮革混合在一起。真是美味极了。
“I want to have a date with you。”
他眉头紧锁，困惑取代了他脸上温和的表情。“那是什么意思？”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它的含义。”
这个古怪又美丽的姑娘一直用那双眼睛盯着他。麦克斯的胸口仿佛有一列失控的火车被关在里面，额头也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
天哪，他简直崩溃了。
他都不记得上次他的神经会这样失控到这种程度了。麦克斯用手捋了捋头发。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同时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对吧？电影里都是这么做的。”
麦克斯稍稍靠近了些。他的目光在她和他之间来回移动，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她的好感。他忍不住好奇她那件宽松的T恤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然后他的“麻烦”变得更棘手了。
他的身体明显有了反应，也只是稍微缓解了一点。当奥丽莫甩开他的手时，这足以把他拉回了现实。
“嗯，我。我吃完了，谢谢你。”将手里的空罐子扔进他的手里。疯狂地跑到了最前面。
麦克斯低头看着奥丽莫扔给他的罐头，上面残留着潮湿的温度。他咧嘴笑了，然后用他最温柔的话说了句他永远听不懂的语言:
“I want to have a date with you。”
很快，他把叉子留在罐里，麦克斯把罐头扔给了狗。狗立刻扑上去，把嘴埋进罐头里，拱着吃剩下的食物。机长发出一声呻吟，开始慢慢从树旁挪向狗和它正拱着的罐头。狗察觉到动静，眼珠转向他，随即从罐头里抬起头，露出牙齿，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机长立刻停住脚步，而狗则蹲在罐头旁，警惕地护着食物——它竖起颈毛，压平耳朵，对着机长恶狠狠地低吼。
麦克斯转身重新看向望远镜。画面瞬间再次清晰。他将镜头转回戒备森严的营地，发现掠夺者们居然搭起了一座桥——他们把多辆报废汽车拖到营地一侧的壕沟上。这里的防御本就薄弱，因为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在正面，牵制住了营地里的人，他们趁机将这座临时桥梁架设到位。
如今桥梁已就绪，突破堡垒的行动已然展开。三辆摩托车轰鸣着穿过乱石地朝堡垒冲去，有那么一瞬，它们成了平原上唯一的移动身影。引擎声越来越响，几乎达到狂热的程度，随着车速加快，发出阵阵急促刺耳的轰鸣。
当三名骑手靠近堡垒围墙时，这声音才渐渐减弱。短暂的沉寂过后，围墙上方的枪声再次响起。就在摩托车即将冲上那座废车桥时，两侧的骑手突然转向——一人往右，一人往左，在围墙下方急转、疾驰，目的是吸引城墙上防御者的火力。但中间那名骑手没有转弯，他径直朝着由废弃车辆车顶搭成的斜坡冲去。
车身抬起准备上斜坡时，骑手也从车座上站起身——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时间仿佛静止：摩托车和骑手一同腾空，越过斜坡朝着围墙飞去，却终究差了一点高度，没能越过墙头拉起的铁丝网。腾空的摩托车撞上铁丝网，瞬间翻了个跟头，骑手被甩飞出去，高高越过围墙，坠进了营地里。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名防御者立刻围了上去。
到了晚上，麦克斯给她一件外套。女孩接了过去然后躺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想睡觉，试图忘掉荒唐的一切。
她刚刚和他发生的一切。
麦克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想休息。毕竟戏弄她已经足够了。
他太累了，他的灵魂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美味的狗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