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麦克斯乙女」风沙与混乱》writerand

45、第二十章，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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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麦克斯而言，日与夜早已交织成一场漫长的折磨。不知怎的，他最终回到了悬崖边的那栋房子。一到家，他便彻底沉沦在痛苦里。他吃东西如同嚼蜡，随手抓起东西就往嘴里塞，把曾经整洁的厨房弄得狼藉一片，餐具残渣散落四处。他全然不顾自己的模样，只穿着睡裤和一件破旧的背心在屋里游荡，连胡子都懒得刮。油腻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深陷的眼窝。
　　偶尔清醒的时刻——那种快要耗尽他生命的剧痛暂时消退时，他会意识到自己正坠入痛苦与自怜的泥潭，而且可能永远无法挣脱。但最可怕的是，即便在这些清醒的瞬间，他也毫不在意。换作别人，或许会暴怒发狂，或许会借酒消愁、烂醉如泥；可麦克斯只是一味沉沦。他觉得自己毫无意志，像一片落叶，被内心翻涌的激烈情绪风暴肆意裹挟。他想，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挨过时光，机械地应付日子——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球员，明知比赛已经输了，却仍要打完最后几球。
　　颇具讽刺的是，打破这沉重魔咒的，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一个孩子的玩具。当时他躺在沙发上，在夜色中茫然失神，手无意间伸进了沙发垫的缝隙里。他漫不经心地掏出一个老式手偶，无意识地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就像有些人把玩回形针那样。直到手伸进手偶的手套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的是什么。他缓缓撑着胳膊肘坐起身，借着从厨房门透进来的光，仔细打量着这个意外发现的东西。
　　混乱的脑海中，一段与手偶相关的记忆渐渐清晰。他想起吉姆·古斯把这个手偶带给斯普格的那个晚上，想起他们围坐在一起，笑着玩手偶的场景。顺着这段记忆往下想，他仿佛又看到斯普格躺在地板上，故意皱着脸装出害怕的样子，而杰西则操控着手偶的嘴巴和脑袋，逗他开心。
　　他们那时是那么鲜活，那么快乐。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场悲剧必须有个了结。他明白，自己如今拒绝好好生活，其实是在延续这场悲剧——他眼看就要成为又一个受害者，和他的朋友、孩子、妻子一样，被这场恐怖吞噬。而他知道，自己对他们的亏欠，远不止于此。
　　他再次看了看手偶，站起身，打开灯，走向浴室。
　　当太阳开始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时，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模样几乎判若两人。头发修剪整齐，满脸的胡茬刮得一干二净，眼里也重新有了神采。他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整理着装：黑色马裤、锃亮的及膝长靴，黑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胳膊肘和肩膀上戴着卡扣式护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尖顶帽，腰间系着皮质左轮手枪带，左胸前还别着一块硕大的青铜徽章。
　　他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房子，然后推开门，迎接新的一天。
　　他钻进车里，探身到后座，从地板上拿起猎枪，装满弹仓后放在身旁的座位上。接着，他打开锁着的手套箱，取出□□，将弹夹推进握把，检查了击发装置。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支架上取下对讲机，打开两台无线电，向基地呼叫。
　　“‘追击号’呼叫总部指挥中心。‘追击号’呼叫总部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在电波中断断续续地传播，跨越数英里的距离，让所有调至这个频率的警方单位都立刻警觉起来。最终，总部指挥中心回应了他。此刻收听的警员们，无一不好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里是‘追击号’。请向麦克阿菲传达消息，告诉他我已上路。请求批准执行特殊调查任务。完毕。”
　　“收到，‘追击号’。”操作员回复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麦克斯，欢迎归队。”
　　麦克斯将对讲机扣回支架上，猛踩油门，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