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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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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庞玉轩坐在地上,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同时,也在暗暗思索:究竟佟府千金为何要这样做呢?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而近,终于来人了吗?庞玉轩纹丝未动,但他身边的侍卫却戒备起来。
“主子。”董飞轻唤,因为庞玉轩不许他们泄漏他的身份,所以董飞改变称呼称他为主子。
脚步声终于停下来了,停在了牢房前,庞玉轩缓缓地打开眼睛,打量着停在眼前的人。虽然此人以男装示人,但不知为何,庞玉轩就是知道“他”是她,那个所谓的被绑架的知府千金。
与此同时,佟宛盈亦在打量着庞玉轩,……伟岸的身躯,修长的双腿,宽阔的肩膀,强而有力的臂弯,唔……那个怀抱一定很舒服……视线往上移,坚毅的下巴,微微长了些许青须,诱人的薄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英挺的鼻子,还有……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他的确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子。
猛一惊醒,要死了,她忍不住掩脸,她干嘛像个色女似的盯着人家流口水,又不是前世没见过男人。镇定,一定要镇定。她清了清嗓子,并刻意压低嗓音,“我是知府大人的师爷,今天我是代大人来审问你们的,你们认罪吗?”
庞玉轩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毛毛的,才缓缓地开口道:“何罪之有?”
呀呀,竟不怕我,有意思!“你们绑架知府千金,敲诈赎金,罪大恶极!”最重要的是他惹她厌了。
庞玉轩轻哼一声,“乌须有的事情为什么要认?”根本他都还未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关到这里来了,而且还被下了软筋散,无法使出内力。
“你……”佟宛盈气急,“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还想狡辩?”她就不信搞不定他。
可是,有时人太自信是会踢到铁板的。
“人证在哪?物证在哪?”根据大宋律法,人证物证俱备才能定罪。
“我就是人证和物证!”话不假思索就出口了,一说完,她就知道糟了。
“哦?”庞玉轩微眯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我记得当日师爷好像不在场吧?”小骗子,以为扮成男人就可以瞒得过他的眼吗?
“呃……”佟宛盈有丝心虚,“我当然在场了,只不过我不引人注目罢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
“是吗?”庞玉轩摆明不信她的说法。
佟宛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你认不认,反正你就是必须受牢狱之苦,告诉你,明日你们必须接受劳动改造。”
庞玉轩不屑地哼了一声。
靠,这家伙够硬!
佟宛盈放轻语气,“要知道,要是你们接受劳动改造的话,可以提前出狱,也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忍,一定要忍,对付这种木头一定要忍!
庞玉轩又哼了一声,神情更为不屑。笑话,他堂堂一个王爷要劳动改造?!
佟宛盈咬牙,这人是马呀?干嘛老是从鼻孔出气!哼什么哼!那么喜欢当马,干嘛不去做苦力!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后一次警告。
但庞玉轩还是哼了一声,闭上眼,不再看她。对于这种没营养的话他一点也没有耐性听下去。
“你……”佟宛盈怒火中烧,她气冲冲地跑出地牢,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他!真是气死她了——
王渝文呆呆地看着佟宛盈远去的背影,第一次看见小姐吃瘪,真是……太……厉害了,他向庞玉轩投去一个敬佩的眼光。然后一声巨响传来,一扇坚硬的铁门砰地一声被佟宛盈一脚踢到,这……王渝文纳闷:小姐什么时候练了铁脚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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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气死我了——”房间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佟宛盈气愤地把茶杯茶壶摔在地上。
“死女人,你找死啊?你知不知道这茶杯茶壶多贵?我花了半天口水杀价,用了一两银子才买来的,被你这样子浪费掉!”金银儿心痛极了,一两银子啊——飞走了。
“大不了我赔回给你!”佟宛盈没好气地回道,一两银子也好计较,真是小气。
金银儿双眼一亮,“好哇好哇!拿来!”她一点也不客气地摊开手掌。
佟宛盈瞪了她一眼,“有你这样当姐妹的吗?”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金银儿耸耸肩,“当然银子最大,姐妹先闪一边。”
佟宛盈干瞪眼,这世道果然是堕落了!
曲小满在一旁取笑,“你又不是不清楚金银儿心中只有银子的。”而她的格言是天大地大银子最大。
“唉,究竟如何才能搞定他啊?”佟宛盈哀叹,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呜呜。
颜欢欢好整以暇地看她,“你不是一向都是诡计多端的吗?上次黄大虎不就被你害得苦哈哈的?”
“呸呸,什么诡计多端!是聪明伶俐!上次黄大虎是有把柄给我抓住。”那只死肥猪,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最最过分的是竟敢对她露出淫意,活该被整!加上他也不敢找她报仇,要是被他家的母老虎知道了,他更惨,会被剥皮抽筋。但是这次嘛……人家好像有点无辜。(^_^111不是有点,是非常无辜——)
“那就对啦!这次也可以找他的把柄嘛。”颜欢欢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什么时候你佟宛盈变呆了?”
佟宛盈沉思了一会,眼波一转,露出她的招牌笑容,诡异得令所有人发毛,“呵呵,我想到办法了。”就是……不告诉你。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浮上一个想法:希望不会搞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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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难道没有办法解软筋散的毒吗?”董飞有些泄气地问道,他们呆在这地牢里已有好几日了,但是始终没有办法逼出毒,手脚发软,无法运功,如同废人一般。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受苦不要紧,可是主子乃安烈王爷,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当不起啊。
庞玉轩微皱眉头,“解药只有下毒者才有,如果妄用真气逼毒反而回伤心脉的。”不然一间小小的牢房又岂会困得住他,这次他实在是一时没有防备就重了她的计。
“说得真好!没错,只有我才有解药,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听话吧!”佟宛盈又是一身男装出现在地牢里。”
“终于肯承认了吗?佟大小姐?”庞玉轩语带嘲讽。
佟宛盈有丝讶异,居然被人猜出了身份。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她微垂眼,勾唇一笑,回头吩咐身后的王渝文,“王捕头,你把其他人带出去。”
“是,小姐。”王渝文应道,转而一摊手,“请,各位。”
“主子……”董飞等待庞玉轩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他们是不敢出去的。
“先出去吧!”庞玉轩淡淡地下令,反正他也想看她玩什么把戏。
待其他人出去后,牢房里只剩他们两人,“说吧,佟大小姐,又有什么指教?”庞玉轩懒懒的抱胸看她。
佟宛盈转转眼珠,轻笑几声,“呵呵,说不上指教,只不过想问问你考虑清楚没有,你,是要坐牢呢?还是要做苦力?”
庞玉轩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我与你有什么仇怨?为何你要这样对我?”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是这几日来他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仇怨啊?没有耶!只是你刚好倒霉遇到我。“因为啊……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啊。”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她佟宛盈做的事也没几件是正常的。
庞玉轩挑眉,“这是什么理由?”不顺眼?他好好的赶路,哪里惹着她了?
她耸耸肩,“嗯,理由就是理由,没有什么的,你还没回答我呢!究竟如何?”
“你这不是废话吗?”而他也是在讲废话,天知道他干嘛要跟她胡扯,要是平常,他才懒得理咧。
“废人才讲废话。”
“那你是吗?”
“你才是!”
“我以为你是在说你自己。”
“你傻啊,我才不会。”
“可是你已经正在做了。”
“那是你一直在讲废话。”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是你在气我!”她与他大眼瞪小眼的,蓦地,两人心中同时浮现懊恼,他们干嘛像个小孩子一样吵架啊?
庞玉轩适时岔开话题,“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出去后报复你?”他迟早都会出去的吧?难不成她还能关他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半个月,他的人必定会找来这里。这是他的第二个疑问,很少有人不怕他的身份的。
佟宛盈甜甜一笑,“这个嘛,呵呵,我当然有秘密武器了。”那个秘密武器可是希罕的很,当年她爬上高山求一位世外高人得来的。
“哦?”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早在把一种蛊虫放入你的身体之中了。这种蛊虫,叫做子母蛊,我身上也有,是母蛊,它每年都会产子蛊,当我把子蛊放入你的身体中,你的身体就归我所管,平时子蛊在身体中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可是一旦母蛊出了什么事,子蛊也会受影响。也就是说,我生,你生,我死,你死。如果你真要报复,大不了一拍两散。”佟宛盈笑眯眯的,仿佛一点也不介意虫子在她身体里。
庞玉轩轻笑,可眼中却无半点笑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相信也无妨,不过若你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哦!”反正她也没试过是不是真的,那就试试好了,不过她怕死。
“你要把我的下属带到哪里去?他们身上也下了蛊吗?”这女人,简直不知死活,竟敢在他身上下蛊。
“哦,那倒没有。”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是主子,下人哪敢拿自己主子的性命来开玩笑,而且这样多浪费啊。
“你可知我是谁?”他不信他的身份不能吓到她。
佟宛盈瞥了他一眼,“管你是猪是狗,反正你必须做苦力。”
“若我不肯呢?”
她把脸一沉,“别不知好歹。”那她跟他讲那么多是浪费口水的吗?
“我不肯,你又奈我何?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杀了?”庞玉轩轻哼一声。
又哼!难道不知道她生平最最讨厌别人哼她了?她双眼冒火,“如果必要的话,我当真可以杀了你。”她放狠话。当然,其实她也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人家欺负到太岁头上来了,也不能没有反应,否则人家当她是病猫。再说这里山高皇帝远的,知府大人又是她爹,她怕什么?
庞玉轩不屑地哼了声。
“你……”第二次,再哼她就不客气,忍耐是有限度的,“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不怕我吗?”她是宣阳城的小霸王。
自然,狂傲王爷又怎么会甩她,回答她的依旧是一声哼。
很好,很好。气得脸面抽筋的佟宛盈不怒反笑,“你等着瞧。”
她一定会给他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