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没有怀孕 小明添 ...
-
凌晨一点,江明斐翻来覆去睡不着,考虑到国内正好是白天,她有点想问问老妈的意见。
可是这种事怎么好开口呢?直接告诉她自己有可能怀孕了吗?
按她的性子,知道是和骆煜弄出来的,她决对不会让她打掉。
真的要结婚吗?她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孩子不是随便的一个物件,买回来放在那就好,养一个孩子要倾注的注意力太多了,几乎会占据她的大半人生。
人都只能活一次,给了孩子,那自己呢?
她不欢迎孩子的到来,一点也不!
在恍惚中睡去,或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
凌晨四点的时候,被小腹的阵阵抽搐疼醒,江明斐没有懊恼,而是高兴地欢迎起了生理期的到来。
她从没有这么期待生理期,不过和生孩子的痛比起来,痛经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就是这种痛不是一次性的,是没有任何缘由的抽痛,让她刚眯上一小会又给痛醒了,如此反复几次,她忍无可忍,干脆吃了两片褪黑素。
再次醒来是被语音电话吵醒的,勿扰模式在9点失效,因为她没及时接听,老爸发来了文字,内容既简短又沉重。
明添生病了,很严重,他怕再也见不到她,让她看到消息立马回国一趟。
江明斐甚至认为自己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她强打起精神,去浴室洗漱一番,再看手机,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订了一张机票,随便塞了一书包行李便飞奔下楼。
书房是空的,餐桌上还有一份三明治和瓶装牛奶,她没有时间计较前一晚还在闹冷战今天又立马征用他的车辆,吃的喝的全部打包,她系上安全带,所幸周六马路上没有什么车,让她卡点最后的节点拿到了登机牌。
无所谓落地是不是在离家一千公里以外的城市,只要能回去,她都可以。
想到妈妈上次的反常,她翻出那天的通话记录,想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非要等到这个节骨眼才和她说。
可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忍不住地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明添是妈妈费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她肯定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不说,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可她忘了,这只是一份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但明添只有一个。
她大一的时候和他分开了一年,后面在家啃老的时候,妈妈去上班,都是她在照顾他,这才导致他学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妈妈,是姐姐。
明添格外依赖她,她嘴上虽然嫌弃小孩子麻烦,却不能否认这个弟弟要比其他小孩子漂亮听话得多。
好好的明添怎么会生病呢?
他那天说痛,不是在撒娇呀,是真的很痛很痛。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心慌手抖扶住墙壁。
“江小姐,你还好吗?”来人见她状态不对,迅速稳住她,同时还拿出手帕将她的眼泪轻轻擦去。
“你怎么知道我姓江?”江明斐见她打扮干练,一看就是职场中的成功女性,她的社交圈里貌似没有过这号人物。
“我是Y-herman的董秘付珺,刚才过安检,源总发现你状态不大对,让我来确认一下。”
“源总?”江明斐纳闷间,付珺补充:“叶绪源,您还有印象吗?上次您打电话给Y-herman的值班人员返还手镯,是叶总派人过去取的。”
“噢,谢谢关心,我没事,再见。”江明斐拿着登机牌走开,她不太想再和叶家扯上什么干系。
在过第二道安检前,把包里的牛奶和三明治解决,她不能晕倒,得留着体力筛查从香港去北京的航班。
途中骆煜打来的视频,她没接,只回了个没有怀孕,让他打消孩子去留的幻想。
那边契而不舍,她摁下接听,又把页面调到了航班应用。
“江明斐?你在哪?”
“我得回家一趟。”她也不在乎机票的价格了,从以前的货比三家变成了干脆下单,“如果事情比我想象得更严重,我可能就不会再过来了,骆煜,你照顾好身体。”
骆煜蹙额,“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
“你解决不了,等我到了再说,拜拜。”她挂断电话,通过长廊找到自己的登机口,那边已经在检票。
买票买的太仓促,没有提前值机的结果就是会坐在靠后排的位置,飞机起飞从机翼排出的气体会在通风口被换进来,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机组人员走过来,请她去前面的商务航就坐,有人替她升舱了。
江明斐直觉是叶绪源,特别是空乘强调对方没有透露姓名。
一旁的乘客艳羡地看着她,她还没动,就已起身给她让出空间,江明斐骑虎难下,只能跟着空乘人员往前走。
到了头等舱区域,恰好叶绪源去接空乘人员递来的杂志,他扫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江明斐硬着头皮坐在他的斜对面,所幸躺下后就谁也看不到谁了,她戴上耳机,看着手机相册里明添给她唱生日歌的视频,又忍不住地掉了两滴泪。
算命的不是说她以后全是好运气了吗?
这算什么好运?
明添对她很重要,是他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没有他,或许现在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她了。
为了提前倒时差,她又吃了两颗褪黑素,逼着自己睡过去。
这次的15个小时很快,眼睛睁开就是吃,眼睛闭上就是睡,多花点的钱的好处体现在她可以赶在最前面下机,去办理入境时人并不多,成功卡点踏上了飞北京的航班。
还没起飞,她关闭飞行模式,看到了骆煜给她的留言。
他给她卡里转了点钱,让她不要退还,先收着,如果她不舒服,就当是他借给她的,无论是遇到什么事,钱多点会更好解决。
江明斐打开自己的工资卡,看到上面的数字,她还特地数了一下。
自己的存款成了零头,七位数三开头,这么多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多到让银行都触发了风控,处于冻结状态,需要她接通银行电话,说清楚资金来源才行。
她没动,打算回头原路返还。
上次妈妈和她打电话,就是有卖房治病的打算,除非,明添的病,200万都拿不下来。
晃了晃脑袋,她不能想这种事,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她要明添好好活着。
将近四个小时才落地北京,这座城市太大太大,从机场往医院过去,打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等她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了江光年佝偻起来的背影。
才短短一个月不见?
豁达乐观的老爸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好多。
江明斐抿着唇,不想哭,她想镇定,可憋不住。
眼眶酸胀得要命,她走近了点,哽咽着声音喊道:“爸爸,我回来了。”
江光年先是表情僵住,随即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怪我呀小斐,是我给他买得一些解压球抓着玩,让他受了苦受了难。”
“不说了,你也是为了他高兴嘛,要怪就怪那些商家,毒性那些高,专门用来害人了。”江明斐抬袖拭泪,“带我去看看他吧,你不要自责,万一你也生病了,我和妈妈怎么办?”
江光年红着眼睛点头,他把手上提着的医疗袋给她,“医生说最近血库告急,撑不了两天了,很难再找到熊猫血的人捐献血小板,意思是让我看看自己能不能花钱去找人,钱不是问题,我把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小斐,只是这人要去哪里找呢?”
江明斐也是茫然的,她愿意出钱,但很少有人愿意拿健康来换。
一家人,怎么能是A和B生出了O型阳型的她和O型阴型的明添呢,如果都是O型,她立马就可以去抽血小板。
去到住院部一楼左侧第三间病房,江明斐感觉这里太过潮湿阴暗,对病人不是很好,里面还住着另外两名中年患者,听到动静,看了她一眼,又有气无力地别过头去。
到了窗边那张床,陈美珊正趴在床边打盹,听到声音,抱着她就想好好哭上一番,又怕吵到别人,只能压抑着流下眼泪。
江明斐看着床上那小小地一团,在他脸上几乎是看不到血色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男孩,现在瘦得眼窝都有点凹陷下去,连呼吸声都浅得快让人听不到。
她想握住他的手,被陈美珊提醒:“小点力气,他现在轻轻碰一下,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江明斐只能蹲下身用脸颊去蹭他的手背,听到明添叫姐姐,她还以为他醒了,在发现他是在做梦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跑出病房狠狠哭了一番。
这种事在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里少见不怪,叶绪满本不会多加,可那声音太过耳熟,让他松开手上的轮椅,完全忘记了轮椅上还有自己爷爷这回事。
叶家老爷子嘴上还在念叨着年轻时候的功勋,等他半天没得到回应,扭头才发现自己这小孙子早就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