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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理性喜欢 当朋友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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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煜属于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前一晚睡得再晚,他只要到了八点钟就会自动醒来。
他听到了耳侧浅浅地呼吸声,江明斐缩成一团,额头靠在他的颈窝处,睡得很香。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象过这一幕,真实现了,还是感觉像在做梦。
他动作很轻地挪开了点,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在黑暗中用大拇指指腹抚过她的眉眼、鼻尖和嘴唇,以此来确认她是真的。
她不耐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他轻笑了笑,翻出手机,打开灯光,在卫生间收拾一番后,坐在了椅子上,只开了台灯,用电脑轻轻处理着工作。
房间里的安静是被十点钟的闹钟打破的,江明斐摘下耳塞才隐约听到一点键盘敲击的声音。
她发了会呆,才抬手拨开窗帘。
昨天晚上,她窝在他怀里哭得太没出息了,现在突然有点不大自在。
好丢人,她把不该说的话全都说了,以后这坨狗屎是不是就知道了,知道她根本不是一个潇洒不回头的女侠客,而是遇到事发现没有他撑腰就六神无主的草包角色?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什么都告诉给别人?
骆煜久久没听到其他动静,他扭头,发现她眼皮都哭肿了,他起身在小冰箱里挑了瓶梅子气泡水,用纸巾裹了两层才拿过去递给她,“敷一会。”
江明斐正在回忆自己的屈辱史,对上他大大方方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晚上是不能哭的,一哭眼睛就会肿得特别明显,拿起手机前置看了两眼,她气得伸腿去蹬他,“都怪你,你回家好好的,非要留在这里!”
骆煜受了她两脚,见她还没消气,遂握住她的脚踝,把人拉到身边一把抱起来,他亲自给她消肿,“马上就好了,只是眼皮有点泛红,像涂了一层胭脂。”
江明斐噗呲笑出声,她看到他脸上疑惑的神情,又忍不住了,肚子一抽一抽地,等她好不容易笑完,才提醒道:“是眼影好吗?什么胭脂,好老土,理科臭直男真没救了!”
骆煜微点了点头,“我不太懂这些,你教教我?”
江明斐终于有一项是比他强的了,她立马来了兴致,扑过去把抽屉里的几只唇釉拿出来让他分辨差别。
骆煜算不上色弱,但也看不出有多少明显差异,他拿起其中两款,“这个不都是深红色吗?颜料会更多点?”
“红色也是有区别的,这个是丝绒豆沙,这个是雾粉砖红色,故宫的颜色,而这个是小金管口红。”她在胳膊上先涂口红再上了一层唇釉,冲他笑问:“叠涂起来是不是闪闪发光很好看?”
骆煜还是更喜欢她嘴唇自然的颜色,“这种会有毒吗?成分是什么?”
“是可食用的啦,一支花了我几百呢,不过可以用很久,因为现在我都不怎么化妆了。”她收拾好重新丢回抽屉,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惊讶道:“骆煜煜,你这是在干嘛?这是我的电脑吧?”
“嗯,这样你今天就不用再忙工作了。”
“我不工作那去干嘛?”江明斐揶揄地用胳膊肘捅他,“难怪这么积极,想约我不敢直说,非要迂回曲折卖弄一番,真做作。”
骆煜笑道:“你不是答应了吗?去我那。”
“我反悔了。”她耍无赖也不是头一回,“你得保证把昨天发生的事都统统忘掉,我才会考虑。”
“好。”
她愣了愣,要知道,以前她要发生了什么糗事,他是会损她两句地。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十分不妙,她只能再追加一句:“永远都不能再提起。”
骆煜点头,“这不丢人,情绪发泄出来才不会生病。”
她臊得耳根通红,去拧他的痒痒肉,结果硬梆梆地,她掐不动,只能去扭他的耳朵,“你怎么还说?我不要脸呀?”
骆煜见她别扭的不像话,他抿唇忍笑,托住她的后脑勺,在贴近的那一刹,她像是被电到了,猛地弹开,这次脸红到了脖子,“我都还没刷牙呢,你亲什么亲?”
“就是想亲了。”骆煜目光缱绻,看着她,“觉得你生气的时候很灵动鲜活。”
“老天,你这个臭恋爱脑,彻底没救了!”江明斐吐槽完,连拖鞋都没穿,打着赤脚跑到了卫生间,她用冷水冲了好几把脸,温度都没降下来。
刷完牙,她抬手放在唇面上触了触,为了预防再被他偷袭,她几乎是小跑着去拿的衣裳。
穿睡衣太危险了,骆煜这坨狗屎,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作。
她将房门反锁,转了个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她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深冬出生的缘故,要比别人的白上许多,开了灯,镜子里的皮肤都近乎在反光。
大家都说一白遮三丑,这让她平时不化妆的时候,沾了白皮的光,也像是化了妆。
老曹说她这是自带美白滤镜,导致她都不乐意和她合影,但江明斐并没觉得自己有多漂亮,她给自己打扮的话,顶多合格线往上一点,70分?
那种新疆还有藏区的浓艳系大美女才是真的好看呢,她作为一个南方人,很羡慕那种英气的长相。
骆煜再度听到开门声是半小时后,他停下工作,扭头看向她,江明斐警惕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许看!”
他扬唇,“很漂亮。”
“我才不是为了你打扮的呢,你可千万不要自恋。”江明斐平时上班连头发都只是随便抓两下,洗漱完抹完面露再涂个防晒都算她勤快,今天她也没太讲究,就是编了两小根细辫子,用仿真的太阳花发卡固定在耳后,算是把脸和耳朵都露了出来,最多就比平时好看一点吧?
至于穿搭,也很随意,吊带外面套了件修身的露肩撞色针织衫,下面搭配的是宽松点的棕灰七分裤加同色系的匡威帆布鞋,背后再背个黑色牛皮袋包包,很酷很自由,一点也不像敲代码的程序员。
“自恋一下会怎样?”骆煜拎起两台电脑,不紧不慢地走向她,她觉察到不妙,吓得夺门而出,“你不要这样,正经一点骆煜煜。”
他眉头微挑,“哪里不正经了?”
“哪里都不正经。”她见他跟了上来,迅速走开,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楼道。
他忍笑,故意加大步伐,同她玩起了猫抓老鼠,她吓得开始百米冲刺。
到了车上,她坐在副驾驶避无可避,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不玩了好不好?恢复正常吧,你别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感觉你……”她思索一番,缩到车门上,“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是不是还想亲我?”
他笑了笑,没说话,算是变相地默认。
江明斐彻底无语,“有什么好亲的呀?我们就和以前当朋友的时候那样相处不好吗?”
他不再同她掩饰,“当朋友的时候我就很想亲你。”
她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你怎么这么污呢?太龌龊了吧!”
“男人和女人不太一样,女人更多是精神需求,而男人,会受到雄性激素的控制。”骆煜向她阐述,“十几岁的时候,我会用学业去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尽量不要满脑子都是你,严格来讲,我也是X压抑里面的一员。”
江明斐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骆煜会说出这种话,虽然她和他很熟,但这是可以讲的吗?对,大家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再装单纯也不能否认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是这种话被骆煜说出来,她还是相当头大。
“当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注意。”他郑重宣告,“我会去查一下,要怎样克制住这种生理性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