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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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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江时雨惊醒,满头大汗,嗓子灼烧的痛。
“小姐这是做噩梦了吗?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喝酒的好。都怪少爷......”
“小月?!咳,咳......”江时雨惊呼,又因嗓子不适而剧烈咳嗽起来。
小月见江时雨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也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江时雨看看小月,又扫视周围的环境,床帐边挂着各式的香囊,这竟是自己未出阁的闺房!
“我怎么在这儿?我......我没死......难道陛下赐的不是毒酒?陛下准我出宫了?小月,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江时雨又惊又喜,连连发问。
小月无语,“小姐,您不会还在梦里吧?还陛下呢,被人听了去,还得了。”
江时雨愣,急问:“今日何夕?”
“小姐,昨日您笄礼,您不会忘记了吧?”小月见江时雨面色凝重,有些担心,“莫不是酒喝多了,烧糊涂了?小姐,您快躺下,我去喊夫人,少爷他们过来。”
江时雨惊,昨日笄礼,那她这是重生到两年前了。“我没事,小月。”尽管不太相信,但江时雨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慢慢冷静下来,“我想在睡会,我刚才做了个噩梦,一时有点分不清了。”躺下,缩进被子里。
“好,小姐你先睡。”小月帮忙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江时雨拱了拱被子。两年前,在笄礼上,她喝了阿弟江之晋送的果酒,据说是从遥远的西州运来的,千金难求。几杯下肚,便昏昏沉沉睡下了。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小月领着一脸焦急的江母进来。江母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试了试江时雨的额头,忧心道,“昨儿给小姐用过醒酒茶没?”
小月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回道:“回夫人,用过了。许是饮酒后吹风了,小姐夜里有些发热。怕夫人担心,没让奴婢去请大夫,说是睡一觉准就没事儿了。”
“真是胡闹!”江母低声喝道。
小月忙跪下认错。“小月知错了,请夫人责......”
“娘亲。”江时雨喊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她艰难的试图爬起来。
江母赶忙把她往回按,“躺好了,莫乱动。发烧了也不知道叫大夫。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这要是嫁了人,叫娘如何放心啊。”江母越说越生气。
要是以前,江时雨一定会不耐,而今看着江母的絮絮叨叨,她只笑着看着江母,眼眶湿润。
见江时雨如此这般安静,江母更担忧了,问:“雨儿,你可还有别的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娘放心。我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江时雨笑,握了握江母的手。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江母嗔怪道,也放下心来。
“好了,娘亲,这回是我错了,我不该贪杯,以后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和小月这回吧。”江时雨撒娇。
江母宠溺一笑,看向小月道,“你起来吧,以后可不能跟着小姐一起胡闹了。”
小月喜道:“谨尊夫人教诲,小月记住了。”小月起身,又说,“小姐饿了不,我去给小姐端点吃食来。”
“我没什么胃口,我嗓子不舒服,想喝点水。”
“好咧,小姐稍等。”小月去一旁倒水。
“娘,阿弟出府了吗?”江时雨问,“昨儿个阿弟送的那果酒,可真好......”
“你还敢提!”江母厉声呵斥。
江时雨忙停下,“我错了,娘。”见小月正端茶过来,忙转移话题,“娘,我要喝水。”
江母见状叹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时雨慢慢坐起身,在她喝水时。一阵叩门声传来,小月忙去开门。见到来人,立马行礼,“公子安。”
江之晋朗声道:“免礼吧,我请了大夫来看看阿姐。”说完迅速凑到小月面前,低声快速问:“我母亲还在里面吗?气消了没有?”
小月吓一跳,故意大声回复:“夫人在里面呢,公子。”
江之晋瞪她,正要训斥小月。里面传来江母的声音:“进来吧。”
听闻此声,江之晋立马恭敬起来,领着身边一年轻男子进去,“母亲/江夫人安。”江母免了两人的礼。江时雨见有外男进来,一时有些拘谨,垂下眼帘,尽量让姿势文雅些。
江之晋道:“母亲,接到下人的报信,我正好和顾公子在一起,便把他请来了。”
“在下顾瑾,唐突了。”温和有礼的声音传过来。
江母微蹙的眉略略舒展,“那便有劳顾公子了。”
顾瑾转而对江时雨温和道:“不知江小姐可否容在下先搭一下脉?”
江时雨微愣,继而点头,用丝帕盖在手腕处,伸出。
小月搬来椅子,顾瑾坐下,给江时雨号脉,片刻之后收回手,说:“依在下之见,小姐应是受了惊吓,无大碍,我写个方子,早晚各煎一副,服用三天便可痊愈。”说罢便起身后退了几步。
江之晋殷勤道:“小月,取笔墨。”又转身对顾瑾说:“随我来。”
顾瑾对江母和江时雨告退。
“有劳顾公子了。”江母道,目送两人离开。江时雨也略略俯首表示感谢。
江母收回眼神,突然欲言又止。江时雨问:“怎么了,母亲。”
江母笑着看江时雨,低声说,“娘观顾公子举止文雅,进退有度,是个好儿郎。”
江时雨了然,却笑问,“母亲何意呀?”从前江母有中意的适龄男儿也会同江时雨说,甚至直接向江父提及,希望能给女儿觅个良婿。
江母拉着江时雨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道:“雨儿,不要觉得娘总说这些。娘希望你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江时雨想起前世短短一年多的宫中生活,此刻才觉母亲的担忧是有几分道理的。上一世进宫之前,父母亲本也打算让江时雨下嫁。江时雨的父亲是巡洲知府,官至四品,若是在京都,也不算小官,更不必说是在京外的官署。在巡洲除了有封地的王侯,没有比江知府分量更大的了。但对于江时雨来说,也有一些尴尬之处。江时雨的母亲是江知府的妾室,只因江知府之妻几年前去世,江知府也未再娶,也没有别的侧室,所以江母如今也就堪当一声“江夫人”之称。然而,江时雨毕竟是庶出的女儿,大多看得上眼的人家不愿娶之为正妻。怎奈江时雨主意也正,不愿将就,因此拖沓了。后来在一次随父进京述职的宴会上,被长公主看中,推荐给了当今陛下,这便做了贵人,从此久居深宫。
“娘亲不必忧心,我听娘亲的,还请娘亲给我掌眼,我愿意前去相看。”江时雨羞涩道。
江母大喜,有些意外,“你说的可当真?”
江时雨靠在母亲肩上,娇声道:“当真。”
巡洲围湖而建,湖东岸有一白雀山。白雀山位于巡洲与京都之间。据说立于白雀山之巅,可遥望京都,一览众山。因白雀山山势险要,道路崎岖,巡洲湖东岸大不如其他方位繁华。
山下小镇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院内景致清新雅致。廊下有一青衫男子正在自奕。只见他手执白子,却迟迟未见落子。清瘦而俊朗的面容静谧无波。
“颜兄这是遇到难解的局了?”一温和的声音调侃道。
青衫男子闻声抬头侧目,只见小厮领着两个白衣少年走进来,正是顾瑾和江之晋二人。
“顾兄,难得寻我至此呀。”青衫男子舒心笑侃,示意小厮去煮茶迎客。
两人一边上台阶,顾瑾一边介绍着,“颜兄,来,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这位是我在书院认识的好友,江之晋。江兄,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及的颜渊,颜公子。”
江之晋拱手施礼,“未经公子允准,冒昧前来叨扰,实在失礼。只是常听顾兄提及公子,心生景仰。今日得见公子风采,果然如是。”
颜渊温和一笑,“顾公子谬赞。不用拘谨,两位请坐。”
几人对弈、煮茶,相谈甚欢,竟一见如故。
过了一会,颜渊问,“两位今日前来,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江、顾二人闻言,相顾一笑。江之晋不好意思道:“实不相瞒,家父三日后在府内设梨园宴,欲诚邀巡洲青年才俊。家父亦闻公子高才,特遣我来此相邀。不知公子可否拨冗前往?”
“梨园宴?”颜渊低声似自语,一只手揪着膝盖边的衣角,慢慢捻揉几下,问:“莫非令尊是知府大人。”
“正是。”江之晋深感歉意,“公子莫误会,并非有意相瞒,家父欲与民同乐,故效仿先贤,设曲水流觞梨园宴相邀,而不愿以官之威仪招贤纳士。”
颜渊点头,“是我狭隘了。”颜渊施礼,“如此便谢过令尊美意,届时定登门拜访。”
江之晋松一口气,展颜,“颜公子自谦。多谢颜公子成全。”
回程路上,江之晋得意地向顾瑾炫耀道:“我观颜公子心胸豁达,绝非你所说的清冷疏离之人。”
顾瑾笑而不语。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喂,等等我呀,这么黑的路。”江之晋抓紧策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