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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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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书房看着架子上的埙,越看越冷静。这么多年我反反复复的琢磨,只能得到那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龙族有叛徒,向蛟族暴露了弟弟的血统。那帮老头只有知道这个,才会疯狂的做出这些不可思议的举动。整件事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清楚蛟族为何一直想杀了龙族,现在又想杀了我。
快到约定的时间,我去找汀汀。进屋发现窗帘拉着,屋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开灯。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有点急促,拉着她的手,发现手心热的微微发汗。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听她的指示闭眼坐到沙发上。“好了,睁眼吧!”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穿着一身红色唐装跪坐在地毯上,抹胸长裙套着一件宽袖薄纱,怀里抱着那个箜篌。黑夜折损了她的美貌,灯光下的她看着更是美的让我心醉。额头上的花钿不知是什么图案,有点像梅花,衬得这冬夜更加的热情。发髻上别着一朵蓝色的芍药,锁骨上是金粉描绘的小白蛇,在红色的薄纱下隐隐约约,彻底激起我的好奇心。
她弹奏箜篌的时间里,手腕不断起起落落,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臂。音乐的调调舒缓大气,简单悦耳,应该是西方的曲调,不像中国的厚重。我刚想起身坐到她身边去,她嗔了我一眼。房间角落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开始吹出大量的雪花和泡泡,她将箜篌放在一边,起势开始跳舞。或许是每日练习剑术,舞姿里带着三分英气,看着欢快转圈的她,这一刻就像是妩媚多情的仙子。
何其有幸,我能够遇见她!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我多么重要。
傍晚我和汀汀牵着手散步,从小区门口一路向机场的公路慢慢向上走。山路总是蜿蜒的,有时候一边是光秃秃的山壁,向前走一会又是一条安静的小溪,再走一小段就能看见底下的悬崖和对面的风景。山间的风总是呜呜作响,力气大的想将人掀飞,耳边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走到背风面的一颗小松树下,我停住了脚步,现在是个合适的坦白的时机。我紧张的捏捏她的手指,指尖轻轻的点动,就像弹琴前的拨弦,试试声调。她来了兴致,开始将我的手当做指板敲击。
远处的夕阳正在有条不紊的落下,山里的雾气则是悄悄的探头。看着汀汀夕阳下带点粉色的笑脸,我内心想好的所有话都说不出口。摸摸她的头,再摸摸她的脸,最后摸摸她的耳朵。对上她疑惑的眼睛诉说:“汀汀,你知道我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山君,多的我都忘了时间。但是我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她的脸上全是惊讶和为什么,伸手捧着我的脸,笑呵呵的:“我知道啊!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山君。坦诚的说,刚开始吸引我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可触摸的山君,后面发现那是你的一面,现在是你的另一面,总归都是你。”我搂着她的腰让她靠近我的心脏,犹豫着说:“可是我快要消失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办?每次想到你,我就伤心,总是担心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偶尔我会心痛,那天我不应该失控,不招惹你就不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当时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太好了,激发了我的私心。”还没讲完就感觉衣服像淋了一场雨,潮潮的贴在身上,牵连了整个胸膛。衣服越来越湿,汀汀却没有抬起头。担心她闷着自己,我摸摸她的后脑勺:“汀汀,傻姑娘,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我没有,就是妆花了,我不想让你看见。你闭上眼,不许看我,我要整理。”哎!真是傻的让我愧疚,哭的这么伤心还要强装无事发生,反过来安慰我。这只会让我越发的舍不得她!“我不看!在我眼里你一直都那么美。”闭上眼睛,等她整理。我听见她抽纸擦脸,听见她整理头发和帽子,听见她的脚走动,听见风吹的松果摇摇晃晃,甚至听见了后山獐子在溜达的脚步声,唯独没有听见她呼唤我的声音。我伸出右手想触摸她。“汀汀,可以睁眼了吗?”“不行。”不容商量的语气。听到声音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声音是从悬崖那边传过来的。我严肃的对她说:“汀汀?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那你睁开吧!”我听到她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惆怅。
睁开眼看到她果然站在悬崖边,帽子已经被吹走了,头发吹向一边,身后的晚霞和雾蓝的山峰好像调动了她的野性。她的脸上丝毫不见惆怅,仿佛那声叹息的主人不是她。她开心的对我笑,就像踏过千山万水,久别重逢的恋人。“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说完她纵身像悬崖跳下去,不带一丝犹豫。“汀汀。。。”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大脑还没有做出决策,身体已经冲上前去跟着她跳下,眼睛急速寻找她的身影,看到那只白色的蝴蝶我立马用灵力让她飘在空中,迅速移动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带回房间,检查完人没事才开始训斥:“我就是害怕这个才一直不跟你说,别忘了你还有家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你姐没了只剩你了,你知道吗?”
空旷的卧室开始回响“知道吗?”,我将她困在身体和床的中间。她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素净的小脸全是难过,看得出是为聘聘。看着这样的她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翻身将她抱在怀里,给她顺背。“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刚刚是被你气糊涂了。再说聘聘和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们只是不死心在强求罢了。”她抬起脑袋,明?我点点头。“你和你姐住在一起这么久你没有发现异样?”她满脸是泪噌的跪坐起来,让我讲清楚。“姐姐说这里不方便,和爸爸妈妈一起坐飞机回去了。偶尔过来也是说代表爸妈来看我,和他们一起视频。她骗我,她两头骗。”我用丝巾轻轻的给她擦脸,慢慢向她解释明和聘聘的缘份。讲完后,我等着她继续问,没想到她脸红的像中了彩票,摸着肚子对着我笑,脸上还有一丝后悔和心虚。
我一脸复杂,跟她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姐的本体毕竟是妖,他俩没有毛病,大家都是同类。你就是人,纯真的,百分百一点杂质都没有。”“好吧!”她无力的倒在床上,也不想再问。过了会,她转头看着我说:“我做梦梦见自己掉下悬崖,摔的很疼,可是疼的没有知觉。因为你在,我想打破那个梦境。我很开心,这次你接住了我,我以后只会梦到你是多么担心我,我们一起飘在半空中,还有你温暖的怀抱。你不用怕我以后一个人孤单,你陪伴我的时光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说到这她张开双臂要抱抱,我躺下去就被她抱在怀里,她的下巴点在我的脑袋上,说话时声音一震一震的传来:“你一个人熬过了三千年,身为你的伴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能扛过这百年呢?”
我抬头吻向她!听到这句话,就像是成为山君的那天,心情激荡不能抑制。此刻只想将这情感千百倍的回馈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