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衍生】由一场相亲引发的家庭伦理剧》顾遥琬

4、第 4 章 同学

　　“你哥跟嫂子好歹处了对象，你这样算什么？”
　　晚饭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了。孙尚香带着侄女和周瑜一家在客厅看电视，而孙权则因为今晚的事件被母亲叫进房里，等待着未知的风暴。
　　他看了看母亲严肃的表情，低下头去，等着妈妈像他小时候犯错那样滔滔不绝地训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吴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偏过头叹了口气，将手交叠在膝盖上无奈地开了口：“说吧，怎么回事？”

　　一切还要从一次同学聚会说起。上个月是他们高中毕业十周年，发小兼老同学朱然热情邀请他参加聚会，在电话里神秘莫测地告诫他这次务必要来，有大惊喜等着，不来一定会后悔！
　　孙权跟他胡侃了半天，将信将疑地答应了下来，那天罕见地按时下班，经受了无数奇异目光的洗礼。这让他略微有些不快，而这种不快在他被困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动弹不得时达到了顶峰。
　　他听着已经循环了三遍的彩铃，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无人应答的号码，厌烦地将手机随手扔向副驾驶位，像歌词中所唱的那样抬头仰望着难得的圆月。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对着月亮哼起那首同名热曲时，原本无人应答的号码像良心发现般回拨了过来。他费力地伸出不够长的手臂，试图拣起方才被他失手扔到椅子下的手机。失败后他站起身来，终于拣到手机却撞到头又跌回座位上。他暗暗地咒骂了几句，为自己今日所遭受的不幸感到无可奈何，揉着疼痛的部位按下了通话键。就在此时，原本巍然不动的车流缓缓流动起来，他在身后绵延不断的喇叭声中，一边揉着头一边启动汽车，无视了手机中发小的声音。
　　这次意料之中的堵车让他不负众望地迟到了——毕竟同窗时，他就是上学经常迟到甚至一整天都逃课的“坏学生”，这点身为同桌的步练师最清楚不过了。
　　与他的调皮捣蛋相反，步练师是标准的好学生，老师、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正因如此，老师才安排他和步练师同桌，希望能改改他的坏毛病，结果却出乎意料。
　　孙权除了换座位后一个星期装乖了一会，之后便原形毕露。他又开始找同桌抄作业，步练师一开始不理他，后来实在不厌其烦，只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
　　“我可是不会给你抄作业的。不过老师交代过可以给你讲题。”孙权“嗯嗯”地点着头，然而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题目上。
　　“你看书，老看我做什么？”步练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你好看……”下意识出口的话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孙权连忙慌乱地摆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而步练师扔下笔，转过头嗔怪着抱怨道：“你……你再说些胡话，我可要告诉老师了！”
　　在伴随着嬉笑打闹的辅导中，孙权的成绩如预料般上升了。可他身上的坏毛病还是一个没改，甚至变本加厉地逃学。老师为了不刺激到他，也只好放任自流了。到了高二下学期，他早已摆脱吊车尾，成为了班上的中流砥柱。
　　就在他准备将自己打了几个月工买来的礼物送给对方感谢她时，却在同学口中得知步练师家中出现了变故，母亲带着她回了娘家。
　　他将礼物收到自己床下，投身到高三的忙碌中，考上了还算理想的大学。然而，就在他暑假军训时，周瑜带来了大哥牺牲的消息。这打破了他原本打算和妹妹一起从军的计划，大学毕业后就立刻创业，乘着时代的风口赚钱养活了一家老小。

　　从回忆中醒来，孙权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进了包厢。就在这个瞬间，他和步练师重逢了。朱然立刻殷勤地介绍起来：原来步练师当年是因为父亲在工作中意外身亡，才匆忙和母亲一同移居到另一座城市。上个月母亲去世，她才回到南京，入职朱然的公司从事财务工作。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这些年的种种。高三的昼夜奋战，大学的自由散漫，以及工作和事业上的不如意。二人都不自觉地多喝了些酒，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了。第二天早上两人沉默相对，以孙权送对方去上班并收到朱然的调侃结束了这个早晨。
　　“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这样吧，你把她带到家里来，让我见一面。“听完孙权的”坦白“，吴婉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感慨着。
　　8
　　这是两人自那晚后第一次见面。孙权按照朱然给的地址在行人和电动车穿梭不断的狭窄小路间缓慢前行，终于在老城区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这家上世纪建成的公寓。他在车上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然后走进电梯，用另一只手按上了10楼的按钮。破旧的电梯摇晃着上升，如同他的心跳一般轻微但持续着动荡。
　　电梯们开了。他平复了一下心跳，按响了门铃。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睡衣的女主人和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单身公寓。
　　“进来说吧。“步练师如往常一般淡然地说道，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主动侧身给孙权留出空间。
　　孙权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着，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间房子从构造到装饰都十分简洁。除门口相对的厨房和卫生间，剩下的就是兼用客厅和卧室的大片空间；厨房因为长时间未使用而落满了灰尘，卫生间的花洒时不时地滴着水，半圆形玻璃门将它环绕成了一片一人大小的淋浴空间，卧室里摆着一张略显空旷的单人床，印着大朵牡丹的床单下面垫着厚厚的席梦思，这可能是这间公寓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孙权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妈说，想请你来我家坐坐。”
　　“好呀。”步练师爽快的回答让孙权猝不及防，他难得失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或许是因为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从没听到过的喜悦。
　　“没想到阿姨这么善解人意，我还以为她会看不上我呢。”似乎是看出来孙权的心思，露出了和从前一样温柔的笑容。
　　如沐春风的笑容立刻消解了孙权心中的疑虑，他顺势邀请道：“那……你现在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