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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油画贼(2) 新一轮偷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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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哐”的一声踹开了。
“睡你妈呢睡?!上赶着投胎啊?!”
是七曜。不过他顶着这张脸说粗话实在过于突兀了。
祁渺抬抬眼皮鱼搁浅一样的继续瘫着。
七曜换回招牌笑容:“已经有人去地府报道了哦~”
难道没有预兆吗?这样就太没人性了吧。
呸。这破游戏本来就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祁渺在心里默默竖中指。
游眠垂着头:“谁死了?”
七曜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轻叹一声摆摆手:“我那苦命的朋友欸——死在这里可就彻底消失了。”
祁渺:“你和那位幸运儿的友谊很塑料。”
游眠突兀的轻笑了一声:“她吗?那个小姑娘?她还能死呢?”
祁渺有点懵。什么东西?小姑娘?
七曜嗤了一声:“她还小姑娘呢?”
祁渺觉得没必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七曜那位朋友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不过七曜和那位幸运儿的友谊确实是被狗吃得一干二净。祁渺在心里呵呵呵。
祁渺揉揉眼睛:“所以这一轮是过去了吗?一组人已经死了。”
外面爆发出一阵尖叫。一个面容憔悴衣冠不整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话都说不清:“我老婆…她…她…救救我!!!救救我!!!我…我不想死!!!找…找人替我!!!”
祁渺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真是想的美。
看来这轮还没结束?
游眠越过癫狂的男人拍拍祁渺的肩膀:“别在意。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一轮至少带走三组人。”
哦?那想活下去就全凭运气么?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走所有人?他们必死无疑。
七曜轻叹一声:“进入游戏的一共有二十四组人,活下去的概率很小。”
如果按照一天就有一轮的话,七天一共是二十一轮,有三组可能存活。但如果一天不止一轮也许最后谁也活不下去。
祁渺问:“你们进入游戏几天了?一天偷盗的次数固定么?”
游眠淡淡道:“这是第三天。每天偷盗的次数是不固定的。在你来之前已经有过六局了。现在只剩五组。”
呵。这铁了心要他们死呗。□□折磨不够还要精神折磨。
纯有病。
中年男人快要给游眠磕头了,不过游眠跟瞎了一样理都不理。
七曜插了一嘴:“这样死还不用给你买棺材呢~多划算~万恶的资本家思想。”
祁渺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既然被偷走自己的油画会死,那为什么不可以先把油画毁掉?不是只说了被偷走油画会死么?那就从根源解决问题,没有油画就不会死…”
游眠和七曜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新奇的东西。
癫狂的中年男人则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没想到还有人会信祁渺这狗屁理论。
祁渺真感动。
这个脑子和祁渺一样有坑的中年男人拿着能毒死人的“药方”狂笑着扬长而去了。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七曜冷不丁的蹦出一句:“天才啊。我没有油画呢~”
祁渺:“?”等等什么东西?!
游眠清清嗓子:“嗯。他没拿。一开始就没拿。”
得。找到一个比祁渺更有病的了。
“另外,我就是我好友那组的~”七曜好像不怕游眠和祁渺弄死他。
七曜总不能是一具尸体吧…?
祁渺好像意外抓到能治人的药方了…
七曜笑眯眯:“不过你们可别这样哦~我是一开始就没拿的。其实我就是懒得拿罢了。”
七曜这家伙运气估计好到出门摔跤都能摔到棉花上。
祁渺问:“所以我是不能这么干了么?”
七曜摊摊手:“你去看看你那掺了砒霜的药方能不能治好人呗~”
不拿油画就不会死啊,那这个庄园主多半有问题了。当然也可能是他不知道。这样想也说不通,自己的客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玩家的油画就像给boss的GPS定位追踪器一样,一碰到就被锁定了。把追踪器毁掉就能阻止锁定,但好像碰到油画的那刻就不能摆脱跟踪了。
油画是这个庄园主画的,boss要拿油画,庄园主曾经或许和boss关系特殊。boss真正要的其实是这个庄园主。
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目前不能证实。
祁渺无声的绕过游眠和七曜出了房间。
七曜貌似看到祁渺出去了,但只是笑笑没说话,游眠坐回沙发低头看书。
走廊里安安静静,祁渺找到刚才那个男人的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一摊血。
看来男人被自己给的药方毒死了。祁渺是真不能这么干。
除了多出一摊血,这间房间的陈设和祁渺的完全一样,华丽但千篇一律。
外面传来一阵轻悠欢快的笛声,但在夜的幕里显得有些忧郁。祁渺转身出了房间。
很奇怪,走廊里除了祁渺没有其他人。正常来说会有仆人守在房门外的。不过就算有也不会是仆人在吹笛子。
祁渺在夜的黑暗中摸索着,笛声像没有光的蜡烛勾着他往庄园主的卧室走去。
快要到了,一阵白雾升起封住了路。祁渺迷迷糊糊中又被送回了房间。
祁渺:“?”
七曜应该是回去了,没在房间里。
游眠微微抬眸轻声问:“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祁渺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我刚刚出去了。”
游眠歪头:“我没看到。”
祁渺:“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游眠轻笑一声:“嗯。我的问题。”
祁渺有点看不懂游眠这个人了。他好像会因为祁渺的某些话而莫名其妙的开心。
感情什么的祁渺不太懂,所以祁渺没再追究。
两个人应该都是不太会聊天的类型,所以没选择继续讨论祁渺出没出去这件事。
楼下的庭院里,穿着华丽的年轻女人坐在秋千上吹着长笛,碧蓝色的眼瞳里是万千柔情,浅金色的柔顺长发被盘起来,发丝随风飘动。
年轻男人垂着头立在女人一边帮她推秋千。
年轻男人轻声说:“不。亲爱的。雅辛托斯。不要夺走无辜的人的性命了。他们无罪。”
叫雅辛托斯的女人放下长笛,幽怨的说:“可是,艾尔利诺,我从未收到你的画。”
被叫做艾尔利诺的年轻男人轻叹一声:“亲爱的,可是你已经死了…把我的寿命收走吧。”
雅辛托斯幽幽的望向他:“艾尔利诺,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不要拒绝。为什么你要给他们你的画?”
艾尔利诺:“我…”
雅辛托斯的身体变得透明,她拿起长笛:“哦。下次再见。”
庭院里只剩夜风呼啸,艾尔利诺呆滞的站在原地。
楼上房间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游眠看的还是那本书,还是一样的坐姿。
祁渺过去把游眠的书抽走:“你好像一直在看这本书。”
游眠轻轻把书往自己这边扯了一点,轻声说:“只是书柜里随手拿的而已。”
房间里确实有书柜,不过没有空缺的痕迹。
祁渺眯眼:“你觉得我信么?”
游眠把书抽回去放到沙发上。
他轻叹一声走向门口:“就知道你不信。跟我来一下好么?”
祁渺挑眉,游眠顿了顿:“相信我好么?杀了你也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的。”
祁渺半信半疑的应了下来,跟着游眠出了房间。游眠貌似对这里异常熟悉,在这座巨大的庄园里弯弯绕绕几乎没有迷路。
祁渺对他的疑心更重了。游眠好像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甚至比自己还了解自己。才认识不久却对自己格外包容。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祁渺这莫名其妙的脾气的,游眠却一句话没说。
游眠停在一条走廊的尽头,走廊两边挂满了画,画的几乎全是一个年轻女人。
祁渺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游眠歪歪头,带着点笑意的说:“哦?你不是想知道这本书是哪里来的么?”
他指指脚下:“就在这里。”
地上什么都没有。
祁渺有些不悦:“你在玩我?”
游眠垂眸,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祁渺眯眯眼,蹲下去用手细细摩挲。
他好像摸到了一扇门,祁渺挑挑眉。
看来真有东西?祁渺继续摸索,寻找着门锁。
鞋底敲击地面发出“踢踏踢踏”声,祁渺猛地转头。
是游眠。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蜡烛。
这里的蜡烛都金贵到要用一个镶金的托盘啊。
游眠把蜡烛递给祁渺:“你是不是看不清?”
祁渺接过蜡烛:“还行吧。”
蜡烛光柔和的撒在地上,祁渺看清楚了这扇门的全貌。是一扇通往地下的门。
是一间地下室。祁渺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自己身后站了一个年轻女人,貌似是画上那位。游眠不见了。
祁渺转身:“小姐你找谁?”
年轻女人脸色苍白,阴恻恻道:“是你收到了艾尔利诺的画么?”
祁渺抱着胳膊:“艾尔利诺是谁?”
年轻女人机械的转头看向一副画着庄园主的画:“他。”
哦。原来庄园主叫艾尔利诺。
祁渺挑眉:“你是来偷画的么?”
年轻女人又机械的把头转回来:“不。它本来属于我。”
祁渺没理这个年轻女人转头去研究怎么打开地下室的门。
年轻女人蹲下来问:“你是要打开这扇门么?”
祁渺潦草的嗯了一声。
不对。他回答她干什么?
祁渺这会儿才想起游眠不见了。他偏过头问这个专心致志盯着他看他研究看门的女人:“请问我的‘爱人’呢?”
女人眨眼:“你也有爱人?他会给你画吗?”
祁渺摇头。什么爱人全是瞎编的,他哪里知道。
女人叹息一声:“那你的爱人可真不够格。我的爱人也没送画给我过。”
看来这位小姐是把自己当成同类了?
祁渺放弃了游眠继续开锁。
年轻女人戳戳祁渺:“你要钥匙吗?”
祁渺把蜡烛放在地上:“……”我能说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