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疯子和变态 “我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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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谭渡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因为下一秒，这名陌生男子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未说完的话全部掩盖在炙热的手掌之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男人的手臂修长有力，将谭渡牢牢桎梏在怀里。他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坐着跟言语截然不同的行为。
他拖着谭渡的身体，径直闯入屋内，反手关紧了门。
“唔唔唔——”谭渡瞪大双眼，拼命挣扎了起来。他用指甲死死扣着男人的手腕，试图扳开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
一时间，他的脑袋里闪过好几个念头——撬门、擅闯民宅、小偷、入室抢劫犯。无论是哪个，这个男人都很危险！
谭渡浑身颤抖，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卯足狠劲儿，一口咬上男人的胳膊。
“嘶，你先别激动，我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男人吃痛撤回了胳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谭渡趁着这个机会，连忙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直接朝厨房冲去。
“喂，等等，你听我解释！”男人压着嗓子，小声喊了一句。
谭渡大口喘着粗气，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尖锐的耳鸣声充斥着整个大脑，他根本听不清男人的话语，只能看见那张厚实的唇瓣一张一合。
“别、别过来！”谭渡拿起厨房砧板上的菜刀，死死握住刀柄，对着男人大声吼道。他的后背微微弓起，浑身上下透露着戒备。
“好，好……我不过来，你先冷静。”男人站在原地，坐了个打住的手势。他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刻意放缓语调引导道:“你喘得那么厉害，是过呼吸的症状吧，真的不要紧吗？”
他的双眼如同夜晚的黑曜石，泛着柔和宁静的光芒。
谭渡不由得恍了一下神。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间竟卸下来几分。
趁着这片刻的松懈，男人挺身冲刺而来，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菜刀，将他按倒在地板上。
“混蛋，放开我！”谭渡再次挣扎起来。他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手脚不受控制地胡乱摆动。手背意外擦过刀刃，划开一道伤痕，殷红的鲜血从皮肤逐渐渗出。
“别乱动。”男人用低沉的嗓音命令道。他把谭渡拽了起来，按倒在椅子上。随后脱下外套，把谭渡的胳膊绑在一块。
在这个过程中，谭渡始终用力挣扎着，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哎呦喂，小祖宗哎，求求你别动了，我要给你包扎伤口。”男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谭渡完全不听他的话，不停扭动着身躯，手腕使劲摩擦着布料，伤口附近的皮肤因为受到大力挤压，撕裂得越发严重。
男人有些急了，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你不想活了吗，这样下去只会让伤口变得更糟。”
谭渡能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血液正在从自己的体内涌出。皮下组织传来的阵阵刺痛，时刻挑拨着他敏感的神经。他的心中感到前所未有地快意。
他仰着头，眼里泛着红色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地笑容:“对啊，我不想活了，有本事你杀我了啊。”
“疯子。”男人自言自语道，“人活着好好的，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他一边用细致温柔的手法给谭渡包扎伤口，一边认真表示拒绝:“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才不会做出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你要是想找死，还是另请高明吧。”
遵纪守法的公民？
谭渡觉得有些好笑。哪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会闯入别人家里，还把主人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显然，男人对此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他毫无自觉地解释了一番，然后自来熟地介绍道:“我叫裴野。”
谭渡低着头不说话。
裴野环顾四周，又问道:“你一个人住这里？”
谭渡充耳不闻，闭着眼装死。
裴野却不扫兴，依然自顾自说着:“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个事，真没想伤害你。这是你家的房子吗？还是说你跟人合租的？你跟家人一起住在这里吗？”
他一直问个没完，效果堪比唐僧念经，听得人想捂耳朵。谭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勉强睁开眼，挤出几个字:“房子是租的，我一个人住。”
裴野立刻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租的，以前谁住在这里？”
谭渡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裴野似乎有些失望，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那你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我。”
“给你，你就可以离开了，是吗？”谭渡总算抬起了头。
“嗯，是的……”裴野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盯着谭渡的伤口，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在你的身体恢复健康以前，我要住在这里。”
“为什么？！我、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只要你走！”谭渡有些急了。
裴野笑了笑，双手叉腰，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没关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这里的家务活我全包了。”
谭渡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我不需要。”
裴野挑了挑眉，食指一勾，将谭渡拉得更近了些。他用手扳正谭渡的头，俯身靠近耳朵，轻声道:“你抬头看看，真的不需要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弄得人脖颈发痒。谭渡不自在地转动脖颈，却因为那双炙热大手的桎梏而动弹不得，只能顺着手掌主人的心意被迫看着客厅。
此时的客厅，说是一个垃圾场也不为过。黑色垃圾袋塞得满满当当，随意放置在门口玄关处。溢出的零食包装丢得到处都是，地板上残留着食物碎屑。几个空饮料瓶散落在各个角落，没喝干净的不明液体流淌而出，连同瓷砖都浸染了污渍。
裴野忍不住感叹道:“你看，这里简直像是个大型垃圾场。”
“是啊，我就是住在垃圾场里的垃圾。”谭渡挖苦道。
他移开视线，仍然固执己见:“这里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让一个人陌生人住在家里，我宁愿去死。”
“哎呀，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过激嘛，说什么死不死的。”裴野耸了耸肩，大言不惭地宣布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原本是陌生人，但经历过刚才真刀实枪的交情，又说了这么多话，现在当然是熟人了。”
“真刀实枪？”
“对啊，你看，你刚才都想用刀捅我了。这不算真刀实枪算什么？”
厚颜无耻。谭渡选择保持沉默。
裴野毫无顾忌，依然喋喋不休道:“你的黑眼圈这么重，一看就是状态不好。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懂吗？”
谭渡有点无语。这人跟自己非亲非故，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管这么宽。
他垂着脑袋，紧闭着双眼，只想一个人静静。
裴野却没放过他，直接用双手捧起脸颊，强迫他抬头对视:“所以，在你学会照顾自己以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谭渡甩开他的手，把脸扭到一边:“我不用你管。”
“唉，你别不听劝啊。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不可能健康地生活。”裴野用手指戳了戳谭渡的肋骨，然后掐了下他的腰，一脸怜爱地感叹道，“你看，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噗哈哈哈好痒，别碰我！”感受到指尖的触碰，谭渡拼命扭动起来。
“哦~你怕痒啊~”裴野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他猛地伸出手，直捣谭渡的胳肢窝。
“哈哈哈你给停下，哈哈哈哈快滚开，哈哈哈哈痒死了。”谭渡挣脱不开，一直被挠着痒痒，笑得停不下来，眼角都笑出了泪珠。
裴野没有轻易放过他，而是恶趣味般地拷问道:“那么，我可以住下来吗？需不需要我，嗯？”
谭渡很快败下阵来，连声求饶道:“可以哈哈哈，需要……我需要你行了吧！哈哈哈快给我停下来！”
裴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谭渡笑得声音发颤:“哈哈哈谭渡，我叫谭渡！快、快停下！”
裴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谭渡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靠着椅背，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
裴野倒是精神抖擞，撸起袖子，兴致勃勃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先开始干活了。”
“嗯。”谭渡瘫倒在椅子上，眼皮微掀，一动也不想动。
裴野环顾四周，开始做打扫规划:“这里的垃圾袋先得丢了。”
“嗯。”
“还有，饮料得用拖把弄干净。”
“嗯。”
“但在那之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你吹头发。”
“嗯……嗯？”谭渡突然不淡定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不吹头发，容易感冒。而且你头发太长了，一直在滴水，湿哒哒的，我实在看不下去。”
“那就不要看。”谭渡表示拒绝。
裴野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自顾自拿起吹风机，按下了开关。
谭渡有些心累。这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总是像个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谭渡也没有了抗拒的心思，更何况手脚还被绑着，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他索性两眼一闭，开启节能模式，自动进行休眠。
“哼~哼哼哼~”裴野一边哼着歌，一边晃动着吹风机，用手来回拨弄谭渡的头发。
谭渡忍不住睁开眼，回头去看身后的脸。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会一脸享受地帮人吹头发？
裴野注意到他的视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变态。”谭渡骂道。
“为什么突然骂我？”
“变态变态，死变态。”谭渡骂得更加大声，“竟然冲到不认识的人家里，这么高兴地给人吹头发。”
“哈哈哈，这么说起来，我可能是有些变态。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裴野坦然接受，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他咧开嘴笑了笑，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亢奋神情:“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照顾别人。看见别人被自己照顾得很好，我就特别有成就感，非常非常幸福呢。”
谭渡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招惹上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入室抢劫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疯子和变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