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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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央终于摆脱了狗皮膏药一般的蜂乐回，对方被摔在绿茵地上也不恼，笑嘻嘻地拍拍裤子爬起来，去抓怜央的手。
“嘛，怜君就答应我嘛，教我怎么‘咻——啪’地一下断掉别人的球！好帅的！”
他本来有点怒气，但面对这样活泼开朗的蜂乐也发不出来了。怜央告诉自己这是队友，应该多给一些包容和善意，任由蜂乐不轻不重地牵着自己的手摇晃，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哦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蜂乐跳了起来，金黄的发丝一缕一缕从黑发中跳出来，像调皮的麦穗。
蜂乐是丰收的颜色。
江夏怜央也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好的。但是蜂乐君以后不许跳到我身上，你真的很重。而且不许摸我，很痒。”
“蜂乐收到！”
洁世一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个人飞快地和好如初，不，大概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闹过矛盾吧。
蜂乐就算了，一向大大咧咧，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有时候他想破脑袋都跟不上，怜央君是怎么回事？
分明刚才推开自己、一个过肩摔把蜂乐甩到地上的时候还有点生气的样子，转头就任由蜂乐牵着他的手一起踢球了？
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怜央君对蜂乐也太宽容了吧！
洁世一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卖个萌求教学，怜央转过头，疑惑地朝他招招手，意思是洁君怎么还不过来。
以为对方特别生气，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洁世一：“……”
我吗？我也去学断球吗？
虽然是很想学不错，但是刚才我算是惹怜央君生气了吧？
怜央君他……
“洁，快点来！”蜂乐呼唤他。
洁世一赶紧答应着，跑了过去，观察着怜央君的神色，确定对方真的不再生气了之后，悄悄地叹了口气。
怜央君……是在平等地溺爱着所有人啊！
绿茵场上，怜央脚下持球，散落的头发和银框眼镜使他和赛场上有些分别，并不那么气势逼人。
蜂乐回站定，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怜央脚下的球，怜央抬脚，向右冲去，好像要从右边直接突破过去。
是突破，还是外侧跨球？
蜂乐盯着怜央的脚法，毫无破绽，判断不出来。
怜央继续往右边带球，蜂乐想，这个程度的话，肯定是要去突破吧。
来不及细想，留给蜂乐的判断时间已然结束，蜂乐咬咬牙，向右边跨过去，想要切断怜央的球。怜央右脚却灵活地一挑，接着快速变向，从左边把蜂乐甩掉了。
蜂乐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怜央君轻盈地越过自己，往前跑了两步才停下。
他转过身来，长发在空中挑过一个优雅的弧度，然后落下来，有几缕调皮地飘到脸上，倚着他的脸旖旎地蹭了蹭。
怜央君似乎高兴起来了，眼底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春天的溪水一般，生机勃勃地，冲破冰层潺潺地流动起来了。
他漂亮的嘴唇终于不再抿成悲伤的弧度，而是轻轻地翘起来，微微地笑着。
怜央君的开心很克制，但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不再抿唇和皱眉，他舒展开来，眼角微微挑起，眼底是温柔的光，殷红饱满的唇也含蓄地勾起一个弧度。
冲破了冷清的凉意，蜂乐和洁惊奇地发现怜央君笑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柔和风情。
“怎么做到的？完全猜不出来怜君在想什么。”蜂乐捏着下巴思考。
洁世一回神，用力拍拍微红的脸颊保持清醒，开始回忆怜央君刚刚的动作。
洁没有身临其境被怜央过掉，而是在一旁仔细观察。他不断地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利落的动作、灵活性和协调性并存的走位、完美的技术……怜央君过人的时候还是那么轻盈。
好像回到了一年前，被怜央君打败的那天，体育馆刺眼的白光好像还在眼前闪耀着，草坪湿漉漉的，怜央君的眼睛也是幽凉的，被这样一双磷火一般的眸子盯着，有种被看破的透明感……
等等！
那双冷火一般的眸子一闪而过，洁世一脑海中瞬间出现这双眼睛的无数图景。
赛场上冷漠的审视的，日常沉静的忧郁的，不能藏住心事的那双眼睛，总是可以很轻易地窥见怜央君的内里，柔软的茫然的战战兢兢的内里，他的灵魂像薄薄的一片烟雾，稍不注意就会随着风飘忽到远方去。
刚刚和蜂乐对决，愉悦和轻松随着怜央君的眼神飘出来，怜央君的视线放在蜂乐身上的时候……
洁世一瞳孔微微扩大，就在这一个呼吸间，倏然抓住了关键。
怜央君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蜂乐！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在观察着蜂乐的动作，细微的眼神变动、肌肉反应都被怜央君一览无余，他是根据这个做出判断的吗？
“那……那个，我好像知道了，是眼神吗？”
洁世一挠挠头发言道。
蜂乐回不知所云，江夏怜央却get到了洁君的表述，他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对洁君点点头。
“对，是眼神。”
蜂乐糊里糊涂，怜央脚下带着球向他们两个解释。
“踢足球是和人的斗争，不是和球的斗争，所以踢球的时候不要只去看球，更要注意观察人的动机。”
“举个例子——”
怜央把洁世一摆正，抬脚带球把他过了。洁下意识低头，盯着怜央的脚和球，拼命判断但是没防住，眼看着脚下的球被怜央君轻松带走了。
洁愣了愣，怜央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洁君截球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观察我本人，而是只注意了我的脚下和球的情况。但下一次，我要洁君看着我的脸。人的表情会暴露很多想法，特别是视线和眼神。”
怜央脚下踩球，向洁世一冲过去。
冷静，冷静……不要看球，看怜央君的眼神！
洁世一拼命抑制住自己盯球的本能，把视线盯在怜央的脸上。
怜央君已经近了……坚持住，他马上就要有动作了！
洁世一死死盯住怜央的眼睛，一秒、两秒……终于，在离洁很近的地方，怜央有些明显地向左瞟了一眼。
是向左突破吗？洁世一试探着向左迈了几步。
怜央又飞快地向右瞥了一眼，是外侧跨球！洁世一连忙回防，在最后一秒截住了他的球。
太好了！成功了！
虽然怜央君的演技稍显笨拙，普通球员的眼神显然不会这么明显地飘来飘去，但是能截住怜央君的球真是太好了！
洁握拳欢呼，怜央也意外地竖起大拇指。
蜂乐在一旁细细观察，恍然大悟，开始跃跃欲试。
正当他们要再练习一下的时候，广播里传来绘心的声音。
“体力测试的成绩已经统计结束，请立刻回到房间，查看最新排名。”
三个人只好结束自主练习，走出练习场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大房间。
大家都醒过来了，在地上自由活动着。怜央看着手臂上的排名直直往上升了二十五名，从二百六十五名上升到二百四十名。
“哟，过得好吗，各位球星原石们！”
绘心久违地出现在电子屏幕上，支楞着手朝他们打招呼。
栗子头正在那边沾沾自喜，听到绘心说已经淘汰了二十五名学员后，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诶——那我岂不是还是倒一?”
绘心有些冷漠地说出他们是最后一栋楼排名最低的人的事实，驳回了雷市阵吾和今村游大对住宿条件和伙食的抱怨。
“最后，我宣布，第一轮考核开始了。”
绘心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打了个响指，开启了这群少年征战球场的艰辛之路。
……
所以，这就是一群人聚在休息室里猜拳的原因。
队伍里十一个人，个个是前锋，自然都想踢自己的位置。前锋的名额是有限的，分不出来谁该占据这个宝贵的位置，久远涉就提议用相对公平的猜拳决定。
洁世一成为第一个幸运儿，他在雷市阵吾和五十岚栗梦的怒目而视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中锋。
中锋是队伍的核心攻击力，是一把扎进敌人心脏里的尖刀，需要强硬的挺进能力和射门技术，让队里排名相对较低的洁来担当中锋，许多人在心里默默不服气。
蜂乐、我牙丸、今村、国神、雷市……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拿到了自己的定位，怜央也在无数轮输掉猜拳比赛后得到了后卫的位置。
如果是以前，怜央会在猜拳比赛中获得更好的名次，通过微表情或者其他手段。自从全国大赛失败后，怜央踢足球最大的动机也暂时失去了。
不想再当前锋、承担队伍的责任了……已经没有勇气去射门了。
就这样吧，浑浑噩噩地，本来就是因为想要逃避现实才来到这所监狱中的，他的精神已经很疲累厌倦了。
怜央低着头，本来轻松一些的心情又一次染上了悲伤。
身材高大的力量型前锋伊右卫门送人猜拳惨败，只能嘟囔着“我以前可没有当过守门员”，无奈地当起了这支全前锋阵容队伍的守门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