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学堂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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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姜姒昨天来的匆忙，也没仔细看学堂里到底有谁，今天看了座无虚席的内堂，心中顿时有些不详。
她随意走到一个没人坐的位置，还没收拾好，便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你要坐这儿？”
姜姒回头，看见那面容清秀的女生，放心般的点点头：“这儿怎么了？”
“郡主可不想有人和她做一排。”
“永宁郡主？”
如果是永宁郡主，那她就更想和她坐在一起了。
永宁郡主可是位传奇人物，这位郡主是从崇玄帝在位时便亲封的，在书里，她敢爱敢恨，家族繁大，很少将谁放在眼里。
姜姒叹了一口气，却闻周围窃窃私语，她抬眸，便看到一位女子朝自己走来，那女子生得仙姿玉貌，可不正是昨日拦住她的女子？
今日她着一身水纹暗花深衣，姜红色的衣服衬得她名贵了些，这般气质的人又怎么会像书中那般对事事都不屑一顾？
“你便是左相的女儿？”她坐至姜姒身旁，语气平静，“昨日见了你那般慌张，和如今倒是差的多。”
姜姒并没有觉得自己昨天很慌张，望向她那双精致的眼，并不怯懦：“昨日来的匆忙，并未有幸结识姑娘，不过现如今已经知道了，永宁郡主，久闻大名。”
“不必用这些虚名，叫我王佳便是。”王佳眼观鼻鼻观心，“入了学堂，便都是同堂，没什么高低贵贱。多听听夫子说的，才是最为重要的。”
待到邓钰凡步入学堂中，众人才安静了些，她拿起手中的书，淡淡开口：“将书找出来。”
这堂课过得很慢，身边传来邓钰凡不停歇的声音，竟让姜姒有了从前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在耳边念咒的感受。
身边传来一声不轻不重地笑声：“你可是听不下去了？”
“确实有些无聊。”姜姒干巴地回应。
“你第一次听邓夫子讲，自然是这样。”王佳放下书卷，“夫子多是读这上面的内容，自然会无聊了些，不过这是她讲起市井传闻，会有意思的多。”
姜姒若有所思地看向邓钰凡，这一堂课足足有一个时辰，邓钰凡讲完那最后一句，便将书置于案前，步履匆匆地走了。
姜姒有些好奇，也跟着她一道出去。邓钰凡似乎未察觉到自己，很是匆忙地走去了另一个廊间。
姜姒还想往上追，一道身影却从那拐角处出现。男子身穿一袭金缕黑衣，长身玉立，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墨玉，再次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她心一惊。
摄政王，宋衍。
还没来得及反应，宋衍便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腰同她平视，声音温润地开口：“小姑娘，不该去的地方，就别去了。”
姜姒望向他，稳住慌乱的心神：“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只是在提醒你。”
“明济学堂可没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姜姒平静地开口，“王爷这便下了逐客令，是想要将学生赶出去？”
像是没料到她会同自己争辩，宋衍哼笑一声：“你既知道本王的身份，为何不惧？”
“王爷犯不着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姜姒垂下眸。
“真是有趣的很，”宋衍拍了拍她的头，不在意地折回，“今日你还有课业吧，跟我走了，可就没有回来的道理了。”
姜姒犹豫了一会，还是行了礼：“是我打搅王爷了。”
宋衍见她又步入了学堂，嘴边的笑也勾了起来：“胆子倒是大。”
王佳见姜姒这会才来，有些疑惑：“你出去干什么？”
“有些闷，出去透了会儿气。”姜姒勉强地笑了一下。
“口不对心，都快神游出去了。”王佳也懒得管这些，“我看你就是不想入学堂。”
“何来的不愿？”
“左相宣称你生了病便不去学堂，我今日一看，倒也不见有什么病后的模样。”她好奇的开口，“你是不是装的？”
姜姒有些怀疑这位郡主的目的是什么，没回答这个问题：“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不在学堂，我在家中也可以阅览诸子百家，同在学堂也没什么区别。”
“你还真是好学。”王佳挑了挑眉。
黄昏后便下了学堂，姜姒正准备上马车，却闻身后一道声音：“姜三小姐。”
她回头，见邓钰凡正立在不远处：“夫子？”
“我的车匹坏了，不知可否同姜三小姐同行？”
师长为尊，姜姒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点点头：“是。”
同邓钰凡坐在一起，就像班主任坐自己旁边，姜姒不免觉得有些紧张，尴尬地聊了几句家常，邓钰凡便笑着开口：“左相托我照顾你，我同他有过旧交，平日有什么需要夫子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必了夫子……”
“夫子今日瞧见你跟着夫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姜姒目光松动，又闻她说：“这阿衍啊，从前是我爹的学生，我爹疾病缠身，就待在学堂里的，他今日来，我也很是意外。”
“这……”姜姒瞪大眼。
“你可别误会我跟他有什么不清白，”邓钰凡笑着开口，“夫子啊，也有个心悦之人，不过我和他并没什么可能，最多便是我的妄想罢了。”
待回到府中，阿欢便迎了上来：“小姐！这下了雨，小姐万不要淋湿了！”
姜姒望着她：“阿欢，母亲呢？”
“夫人正在用茶呢，”阿欢撑着伞，笑着开口，“小姐，走吧。”
皇城。
雨越下越大，乌云阴沉，还未到戍时，天色便已暗了下来。
女子穿着华贵的霞纹大袖衣，尽管妆容优雅，却也掩不住面上的不愉，身旁的男子同她长的有些相像，却挂着笑意。
“贱婢，弄坏了本公主的东西，你如何担待得起！”女子生得明艳，眼底幽深，“拿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跪在地下的婢女不停地磕着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赵欣雨站起身，愤怒地开口：“听雨！给我打！”
此刻，身边的男子却无奈地开口：“公主，够了。”
“阿离，你在怪我？”赵欣雨仍旧皱着眉，不满地开口。
“在你殿中处理这奴婢，未免太脏了。”男子挂着笑，“不如将她带出去，等杖责后，再让这雨好好淋一道。”
“哼，也是，这种贱婢，还用不着听雨出手，免得脏了她的手。她的手，可是要为本公主梳洗的。”赵欣雨吩咐着身边的人，“你们两个，把她给我带出去，杖责三十就把她给我丢在地上，雨什么时候停了，再什么时候把她抬回来。”
那两个侍卫领命前去，殿中顿时没了几个人，赵欣雨看着他们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烦：“听雨，你们都出去。”
听雨乖顺地点点头：“是，公主。”
赵欣雨是崇玄帝的大女儿，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长公主，她身边的便是自己最为宠爱的面首，长孙家的小公子长孙离。
赵欣雨野心庞大，渴望夺权，可惜太过嚣张跋扈，几乎没人愿意跟随她，都怕一不小心便丧了命。
唯有这长孙家……
望向长孙离，赵欣雨满意地勾起他的下巴，望着男子清俊的面庞，她放声大笑：“阿离，也就只有你们长孙家最聪明，最会讨本公主欢心，你说今日，我该如何奖励你呢？”
长孙离望向她，露出那双动人的眼：“任凭公主处置。”
得到消息时，宋衍正在同好友沈平川下着棋，沈平川执着黑子，正思考着对策，却被一阵声音打搅。
男子戴着面具，很是恭敬：“主上，长公主那边……又没了一位婢女。”
宋衍对面的男子，有些被打扰地扣了扣耳朵：“银耳，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你们主上行不行？这还打扰我思考了！”
银耳看向沈平川，略有歉意：“可是沈大人，这婢女……是主上安排过去的。”
宋衍放下棋，不紧不慢地开口：“不出所料。”
对面的男子面容清秀而俊逸，白衣衬得他高贵优雅，气度非凡，他一双凤眼魅人的很，看向银耳，哼了一声：“你们主上早就料到了，那长公主没脑子，她的那位面首可是个厉害角色……”
“面首？”银耳目光闪烁，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长公主从前的面首可多了，个个都是各地最为好看的公子，”沈平川不紧不慢地下下一子，“而这长孙离嘛，长孙家的孩子，自幼心眼儿就多，入了长公主的眼，便牢牢抓住了长公主的心，让她只留恋于他一个人……啧啧，身为男人，我还真是比不得。”
宋衍看向他，目光淡淡：“你输了。”
沈平川一愣，看向棋盘：“什么？你什么时候下的这儿！”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沈平川咳了几声：“你！”
银耳见宋衍望了过来，急忙垂下眸：“主上，那该……”
“什么怎么办？静观其变呗。”沈平川插嘴道，“欲使其亡，先让其狂啊！”
“不错”宋衍淡淡开口，“等把鱼喂饱了，再收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