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小姐 穿书了.. ...
-
永纪二十七年,大越帝王崇玄帝得了重病,早已不如登基那年杀伐果断,也没了当初那般有胆识,有谋略。
皇城中人心惶惶,众人皆不敢去认这帝王毫无血色的面孔。
若是子嗣众多,这也不算一件哀事。
可一年前,太子重病倒下不省人事,只留了几位不过垂髫之年的皇子。
几乎一夜之间,朝中内乱,大臣的谏言如流水般涌上案前,似是想要压垮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帝王。
如今,就连宫女太监,也敢在暗中偷偷感慨:“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
迫于压力,第二天诏书便传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上皇长子赵廷,为宗室长子,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太监顺才尖细的声音回荡,大臣们都哑口无言,是啊,如果这皇子中,也就只有贵妃娘娘的这位次子年纪大些,但过了生辰,也不过才七岁!
“若无要事,便退朝吧。”龙椅上,那位帝王露出疲惫的目光,闭上了眼,似是不愿再开口。
大臣们走的比谁都要急些,有些暗自伤神的,替社稷不保流泪的,都喃喃自语道:“天要亡我大越啊……”
慈宁宫。
殿内的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可这珠子没有一丝光亮,倒显得此地格外空旷。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莲上甚至还放着一座佛像,正闭着眼。而那佛像后坐着的女人,穿着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段裳,那双浑浊的眼似是有些精锐的光要闪过,目光淡淡地望向身边的皇帝:“皇帝这是要做什么?你如今还没死,便如此急着要让赵廷上朝,他左右不过是个顽童,让他上朝?怕是痴人说梦吧!”
“母后,朕已大不如从前了。”崇玄帝垂着眸,眼神中飘忽不定,“如今那些官员,可还有曾在乎过朕的感受?在他们眼中,朕不过是将死之人,根本不足为惧……为何朕的阿禹死的如此早……为何……”
黄晓丽见不得他这幅模样,闭了闭眼:“查了足足一年,也不见有什么进展,这便是赵禹的命啊……如今要做的,便是稳固朝廷,赵廷年幼,担不起这掌管天下的责任。皇帝,你可有举荐之人?”
崇玄帝目光呆滞,像在思考,又像是没有,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是有一位,不过……”
丞相府。
姜姒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不是自己温暖的小台灯,而是层层叠叠的帷帘,她迷茫的看去,却发觉自己躺着的也不是自己的床。
她心一怔,连忙先起身,却发现身边站了个人,见她起了,立即欢喜道:“小姐,您醒啦?”
姜姒瞪大眼:“小姐?”
那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面上也还显得青涩,一双大眼睛看着十分灵动。姜姒望向她,面色不改地开口:“你是……”
女孩也瞪大了眼,立刻跪了下来:“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吓奴婢啊!这……大夫也没说,小姐会失了记忆啊!”
“你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姜姒佯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动声色地望向那女孩,“许是我方才醒,有些糊涂。”
闻言,女孩才开口:“小姐,奴婢是阿欢,当初可是小姐您将阿欢带回府的呀……”
姜姒眉心一跳,阿欢?她昨天不是才看的那本小说,里头有个侍女就叫阿欢吗?
而好巧不巧,书中的一位配角,名字就叫姜姒,和她一样。
她有些不愿意接受的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前的景象也没有变化,姜姒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认命般开口:“我是姜姒?”
阿欢眨眨眼,依旧低眉顺眼的样子,表情却露出了几分疑惑:“小姐,您自然是……了。”
姜姒叹了口气:“先扶我起来。”
阿欢领命后,直起身,想替姜姒更衣,姜姒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被褥,摆了摆手:“不用,今日我自己来。”
“是。”阿欢只得退到一旁。
姜姒环顾四周,这屋内摆设都很华贵,色调淡雅,还摆着几幅画,像是书香门第的屋子。她望向那飘着烟气的紫檀座香炉,皱起了眉:“把那个味道散了。”
姜姒想起什么,起身后又看向候在一旁的阿欢,温声开口:“阿欢,取镜子来。”
阿欢忙地将桌上的镜子取来,姜姒看了一眼镜中人的模样,目光顿时被镜中人吸引。
她此刻也没梳洗头发,刚刚穿好那不算繁琐的衣物,镜中的女子面容端庄而秀丽,两只眼睛宛若秋水般涟漪动人,那眉间也如柳叶般清和。
这便是大越如今的左相嫡女,姜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