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无名客的开拓日志》五月真宵

29、「发疯是社畜的灵药」 砂金×你

　　诈尸，掀开棺材板，肆意挥洒脑洞，合上棺材板，安详睡去。

　　你≠开拓者≠星/穹

　　与游戏对不上的剧情算我私设。

　　一

　　【楼主：领导离开的第99天，想他。

　　1L：

　　？

　　2L：

　　你是否清醒？

　　3L：

　　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4L 蜂蜜骰子：

　　真的那么想他吗？

　　5L 你：

　　你们不懂，他用各种理由发福利的样子真的好靓仔（不是加班费，那个是公司发，这个是他自掏腰包）。

　　6L：

　　那就不奇怪了。

　　7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

　　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

　　8L 妙手回春：

　　回复7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来了来了，没看到领导离开楼主了吗？

　　9L 怕同志过太好，又怕同志过不好：

　　为什么离开了，是发不动福利了吗？@你

　　10L 你：

　　不，是他太过优秀，被虫豸做局了（咬牙切齿.GIF）。】

　　卫生间隔间内，你握紧手机。

　　事情始于项目失利——可是那个项目你们接手时就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的账了。

　　你们打起精神止损开源，又被几次三番投诉举报，说你们怠慢工作、收受贿赂、吃回扣……

　　局势犹如鞭炮加油，又快又响，他——也就是你亲爱的前领导还被连绵不休的审议会缠住，你只好越级向上汇报情况，谁料隔天一早，人事的调令便静静地躺在你的邮箱。

　　你甚至没能再跟他见一面——你很快被拉去交接工作，最后打听到的消息是他被派去处理一个极度危险的项目将功折罪去了。

　　折个*家乡俚语*！

　　【11L 你：

　　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T﹏T。

　　12L 蜂蜜骰子：

　　现在的领导对你不好吗？

　　13L 你：

　　回复12L 蜂蜜骰子：哈哈，我现在的领导（职位：总监），人送外号「不知老爷」，部门&公司的战略——不知，行业内规——不知，他自己及属下的职责——不知，遇到问题如何解决——不知，甚至政策变化对业务的影响是好是坏也不知，哈哈。

　　14L ：

　　那很好了，可以摸鱼。

　　15L你：

　　回复14L：巧了，其他部门的人也是那么想的，什么费力不讨好的繁琐工作都往我们这边丢，什么稀奇古怪的黑锅都往我们这边甩，领导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摆出一副我很负责的样子把事情都揽下来，是我们部门的职责吗就揽！遇到问题别说是和稀泥，他自己就是滩烂泥，还喜欢像河马一样乱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家派来的间谍。

　　16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

　　对的对的对的，就是这个味儿！

　　17L

　　人都是不断成长的，也许TA只是需要时间？

　　18L你：

　　那很有盼头了，现领导的记忆力属于「反复汇报三五遍，再提依旧如初见」，记忆星神浮黎都未必能救了，智慧的机器头表示这是橡皮啊你让我教鸡毛。

　　19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

　　好强的攻击力，我将逐字学习！

　　20L 麻了：

　　领导不都那样，还能智勇双全不成？

　　21L：

　　抱抱楼主，所以说年轻的时候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呐，看把楼主的标准拔高到什么水平了。

　　22L：

　　纯好奇，楼主的前领导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以至于让楼主如此念念不忘？已知：①发福利（是钱吗？）

　　23L你：

　　回复22L：①都有，钱，甜品，出差地的纪念品啥的。②护短，无论是不是我的错，对外都是先护着我，私下再分析问题，并给出切实可行（重音）的建议③遇到难题找他也总能商讨出合适的解决方案④对局势的把控力，对人性的洞悉，另外，掀翻牌桌时的魄力……好吧，这个有点微妙，因为他的操作都挺让人血压拉满的。

　　24L：

　　楼主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沉迷霸总系列的梦泡，那都是假的！假的知道吗？！

　　25L：

　　那是不是还有刀削斧凿搬的五官，邪魅狷狂的气质？

　　26L你：

　　一定要说的话，他非是因容貌而出众，而是容貌因他而光彩夺目吧。

　　27L：

　　……

　　28L：

　　楼主你不对劲。

　　29L：

　　没人觉得楼主无论是骂人还是夸人都好带感吗？

　　30L 杠上加杠：

　　楼上逆天。

　　@你：那我问你，你前领导那么厉害，怎么会被虫豸做局？

　　31L 你：

　　虫豸形容的是人品。德行和能力本来就没有关系啊。

　　32L 蜂蜜骰子：

　　你现在的领导人品怎么样？

　　33L 你：

　　这么说吧，我们隔了好几个壁的部门有位自称「孤狼」的类人生物，那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纯粹的卑鄙小人、啊不，奸狼，如果不是他的业务能力（疑似）被欢愉星神赐福过，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恶魔。

　　假设草菅人命的恶魔是歼星舰，那孤狼现在的水平就是石矛沾屎。

　　我现领导的能力虽然不如石矛，但比起离人很远离牲很近的狼，好歹通人性。

　　34L：

　　楼主好骂，敢问师从何人？

　　35L 你：

　　可能是我导比较厉害，耳濡目染了一点？

　　36L：

　　请问尊导是？

　　37L 脆皮大学鸡：

　　救命，楼主的语气好像我们的一个教授，刚刚课上还被骂了一顿（不止）瑟瑟发抖>﹏<。

　　38L 你：

　　我导对我的最大要求就是不要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所以我保持沉默。

　　39L：

　　为什么一定要领导护着你，你自己不能护着自己吗？

　　40L 你：

　　你说得对，但是我心很累。

　　41L：

　　抛开能力不谈，其实通人性已经比其他很多领导优秀了。尤其实在庇尔波因特。

　　42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

　　打工人就是这样窝囊。

　　43L：

　　打工人就是这样窝囊。

　　44L：

　　听上去命好苦，我们一定得维持这个队形吗？

　　45L：

　　对。

　　46L：

　　又寸。】

　　不对。

　　你心底的那个声音道。

　　诚然，你现在的工作在外面看来是十分“体面”的。

　　但这份工作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身心健康和你美好的品德了。

　　你有预感，再这样下去你的心灵会枯萎的。

　　帖子开始转圈，公司卫生间的信号一向十分感人，据说是为了防止员工摸鱼装了信号屏蔽器。

　　你无奈起身，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穿过了冷硬的钢筋水泥，跑赢了万恶的信号屏蔽装置，自你手机屏幕上方弹出。

　　你点进去，页面缓～～～慢～地加载着。终于，虽说看不了图片，但好歹文字加载了出来。

　　你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篇简报，诶↗↘，你有思路了。

　　二

　　时隔多日，你重开旧贴，翻看网友们的留言：有吐槽自己领导的奇葩事迹的，有阴谋论你现领导能做到这个地位背后肯定有事儿的，顺带一提这条被底下网友锐评“说点大家伙不知道的”。

　　对此，你不置可否，毕竟，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了，因为——

　　【100L你：

　　感谢大家的劝慰与建议，让我们恭喜楼主离职啦～

　　101L：

　　这么快！距离发帖才过去一个月啊！

　　102L：

　　以楼主的IP来看，已经算慢的了。

　　103L：

　　对的，庇尔波因特一般上午工作，中午收到通知，下午就可以走（gǔn）人（dàn）了。

　　104L：

　　那个是被裁的情况吧？如果是辞职的话，公司找人接手需要时间，不过一个月确实太久了。

　　105L 你：

　　啊哈哈，交接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第一位来交接的同事被广~~~泛~的工作内容吓跑了；你吸取教训，把内容分几天教给第二位，也因此第二位跟你的现领导有了更多接触，不出意料对方找借口溜了，于是你直接托朋友找了个龙套演员，才终于完成了这拉替死鬼式的交接。

　　可见你们部门的前途有多灰暗。

　　【106L 蜂蜜骰子：

　　回复105L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107L 你：

　　猜猜我现在的工作是几险几金？

　　108L ：

　　五险一金？

　　109L你：

　　无险一金（诶嘿☆‌~）

　　110L：

　　？

　　111L：

　　？何意味

　　112L 你：

　　保险公司追我二里地，我报上身份，对方连夜跃迁俩星系。

　　113L：

　　星核猎手？

　　114L 你：

　　没那么拉风。

　　115L：

　　无名客或者巡海游侠吧，再怎么拥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保险公司也不会想受理他们的业务的。

　　116L 你：

　　养老保险除外，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无险，只是我想凑个谐音梗。

　　117L：

　　什么地狱笑话，放个电子木鱼在此，笑了的都来敲一下吧。

　　118L：

　　回复117L：敲。

　　119L：

　　回复117L：敲。

　　120L 蜂蜜骰子：

　　@你：假如条件合适的话你还会回公司吗？

　　121L 你：

　　此间乐，不思班也。班那种玩意儿，一旦戒掉，就再也上不回去了。

　　不过等我玩累了，可能会再找个老实班上吧。

　　122L：

　　你这班正经吗？

　　123L：

　　班是谁？

　　124L你：

　　诶嘿☆～

　　星系间的跃迁即将开始，祝我接下来的旅途顺利吧！

　　125L：

　　加油！

　　126L：

　　祝好～

　　127L 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苦命打工人：

　　可恶啊，我是不会祝福你的！

　　不会祝福你的！

　　祝福你的！

　　128L 蜂蜜骰子：

　　愿你的旅途永远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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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妙小剧场：

　　1.请选择你的导师_________。

　　A. 拉帝奥

　　B. 那刻夏

　　C. 钝角

　　D. 浪漫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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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应该还有一盘饺子，但饺子什么时候能出锅不确定。毕竟铁和绝都要更新了，最近工作又超级无敌爆炸忙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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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砂金视角下，你们之间的二三事

　　▶关于初遇

　　你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朋友。

　　偶尔，他会想象，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埃维金人的殊丽眼眸，没有近乎诅咒的强运，没有被命运的轮盘一次次推入赌局，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想象终究是虚幻的，但他需要这点徒劳来保留一些重要的东西——即便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人性？噢，在他遇到的大多数境况中，人性只会是拖累。

　　希望？那真的不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吗？

　　你的出现给了他新的启发。

　　你们初遇是在公司食堂，最后一块甜点前。

　　他一如既往地提出用对赌的方式，决定这最后一块甜点的归属。

　　“甜点归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和我一起吃中饭，并向我描述这道甜点的味道。”你却提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方案。

　　请求，多么陌生的词汇。

　　上位者将他投入赌局。他用他唯一的筹码——他的命，挣扎着达成一桩桩交易。

　　对此，他已经非常熟练。

　　他没想到，这种朋友间的邀请、只出现在他用他贫瘠的常识想象出来的普通人的生活，会在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中午，从他的愿望清单中掉落，砸进现实。

　　“押注。”无措，但必须得抓住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最习惯的说法。

　　“？……跟了！”显然你对赌局不甚了解，但你回应了他。“那边位子空的，我们走吧。”

　　幸好他手上端着餐盘，他想，不然他很可能会同手同脚的。

　　然而就坐后，他才发现，棘手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彼时他刚刚从「艾吉哈佐砂金案」中金蝉脱壳，成为公司新入职的员工，翻翻记忆，尽是些限制级的内容。

　　他知道如何套取情报，他知道如何提出交易，但他不知道如何交朋友。

　　“你是不是胃疼？”

　　无论是幼时作为难民还是之后成为奴隶，饥一顿饱一顿都是常有的事，胃的情况自然不容乐观。只不过疼的地方多了，就不会去特意区分。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捂着胃，虚握成拳，难怪你会这么问。

　　“是有点。”他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虚弱，除非有利可图——至少现在有话题了。

　　“有去看过医生吗？”

　　他斟酌了一下，捡了些体检报告的内容说给你听。

　　“我还是第一次做那么详细的体检，从医学或者说生理学？的角度看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还挺有意思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可能就是没话找话吧。

　　“认识你自己吗？那很有哲思了。话说，你药吃了吗？”

　　“吃药么……”老实说他没打算处理体检报告上的那堆建议，正如程序部的同事说的那样——只要还能用，就不去动它。

　　“忘了对吧？”你打开随身携带的空间折叠包，“……找到了，喏，正好我因为熬夜加饮食不规律，常备胃药。放心，我有丰富的经验，吃这个准没错。”

　　“……一定要吃吗？”他看向你递来的药，包装看起来很正规。

　　“虽然医生建议是餐前半小时服用，但比起不吃，还是在不那么正确的时间吃危害更小。”

　　“……你说的对。”他将甜品推向你，然后拿起桌上的药：“抵药钱。”见你想开口，又补上一句：“而且我想起来，报告上说忌高油高糖。”

　　没成想，对面的你发出一声得意的笑：“没得过丰富的胃病，不是合格的老饕。常言道，抛开计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而我们老家又有句古话，叫藏木于林。”

　　用词陌生，但语气熟悉，忽悠人都是这个语气。

　　但他并不讨厌，不如说反而心生亲切。

　　“怎么说？”

　　“就是说先吃饭，吃到差不多了再吃甜点，这样，甜点在你整体摄入食物中的比例就会下降。然后，倾听身体的语言，你的胃感受如何，是更加难受，还是没什么变化。慢慢你就能掌握什么甜度你能够吃多少了。”

　　“听上去你确实经验丰富。”

　　“久病成医，既然戒不掉熬夜，就只能多保养了，为此我还专门去上了营养师的培训班呢……”

　　最终，那块小蛋糕你们俩一人一半……本来是一人一半的，不过你嫌弃太甜了，尝了一口就推给了他。

　　“甜点，不应该是甜的吗？”他对甜点知之甚少，毕竟之前也没吃过这个。

　　“我喜欢不甜的甜点。”

　　这真的不是在找茬吗？

　　或许是他沉默中的意思太过明显，你噗嗤一笑，“改天我请你吃我喜欢的甜点啊。”

　　就这样，他和你，成为了病友和饭搭子。

　　▶关于念起

　　晚饭后，你们一同散步回员工宿舍。

　　你们选了一条小路，是绕远路，但是谁也没有提出异议。

　　小路很安静，白日里被多线程工作搅扰的纷杂思绪才下脑海，一些被刻意忽视的烦恼却又浮上心头。

　　“有时，我会感觉矮你一节。”

　　“那要不穿高跟鞋？”

　　“我不是指这个……而且，我比你高。”

　　你停下脚步，手掌从头顶平移的比了一下你们的身高，趁机揉了揉他的头发：“真的耶。”

　　你简单摸了摸就收回手，恍惚间他感到些许落寞。这样纯然友好的触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了。

　　“好吧好吧，那你是指什么？”

　　“你是名牌大学知名教授的得意门生。”

　　“唔嗯……这种一旦肯定就像是在往脸上贴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而我的那些流言，想必你也有听说。”

　　“如果说八卦是人类的天性，那我大抵先天有缺。”

　　“……是吗？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你的目光偶尔会在我脖子上停留，我还以为那上面有什么令你感兴趣的东西。”

　　一瞬的尴尬后，你看向他的目光中传递出歉意：“我确实有点好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向虚实难辨的流言寻求答案。”

　　“可你也没有来问我，为什么，是背着我偷偷调查了吗？”他故意用了责问的语气，想看看你的反应。

　　“我导经常说‘在提问之前，先动动脑子’，为了避免爆出‘哇，你的纹身太酷啦，设计灵感是什么呀？’这样的雷霆发言，适当的调查是很有必要的。”

　　他并未感到冒犯，反而被你逗笑：“我倒是不介意你这么问。”

　　“我偏不，你想说再说。”

　　他本以为你会顺势问他，又或者就你查到的信息说些安慰的话。

　　“不过身为‘名牌大学知名教授的得意门生’，我可以有偿辅导你的功课……干嘛那么惊讶，我能从偏远银河系的星球，考上寰宇名校，靠的当然不是死记硬背。磨刀不误砍柴工，学习的方法也是很重要的，夜校的那些老师未必教得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报名去上夜校？”

　　在他调侃的眼神攻势下，你终于还是恼羞成怒了：“我又不是智械，能关闭听觉，那些人跳脸输出，我能怎么办嘛。”

　　“我打赌，对你说这些话的人，可不是想让你辅导我功课的。”

　　“管他的呢，莫名其妙的。”

　　你还真不在意啊，难以抑制的笑意化作他扬起的嘴角：

　　“……也是。说回正题，你刚刚说‘有偿’？”

　　“是的是的，我想考营养师但是实践分不够了，能帮我个忙吗？”你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无数次死里逃生练就出的直觉告诉他那背后并无危险。

　　算了，最坏不过是当小白鼠，不如赌这一把。

　　然后，下一个休息日，他就被你拉着去高级营养师那边接受了专业的营养评估和饮食指导。

　　“这雨下了不如不下，天气更闷热了。”时值夏季，小雨非但不能解暑，反而更像是汗蒸。

　　“辛苦你啦，不过要我说这雨势妙啊，润物细无声，正是对我们接下来营养补全计划的祝福啊。”你笑着回他。

　　这雨是不是祝福不知道，不过你后续热情的投喂和关心绝对是。

　　夏去秋来，你结束了短期实习，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你与他不再有交集，但你依旧会不定期的关心他的身体和功课。

　　顺带一提，某次你跟他通话时，舍友说漏了嘴，他终于知道了你早就完成培训拿到了营养师的资格证这件事。

　　“你那时太瘦了，我们国家的人看不得人挨饿。”你最终还是招了。“宏观上的东西我暂且无能为力，但是吃和学可是我的强项啊。”

　　“就这？”

　　“就这。”

　　“可是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实践出真知，这加深了我对知识的理解，是单靠书本得不来的经验，怎么不算是好处？”

　　他看得出来你没有说谎，你确实不求他的回报，这反而让他心生不安，因为你随时可以切断跟他的联系，而他没有拉你入局的筹码。

　　▶关于工作

　　“实习还顺利吗？”

　　别秋入冬，这次假期你经由导师介绍，去往天才俱乐部第81席阮·梅名下的研究所实习，顺带在那里完成你的毕业论文。

　　“手忙脚乱，乱中有序，稳步推进，预计延毕。”你眼下翻着青黑，长发用写字笔随意盘起，头顶翘着几根杂毛。

　　“我开始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了。”

　　“没事，只要我能完成阮·梅女士布置给我的任务，毕业什么的都是洒洒水啦。”

　　“好吧。”他选择相信你的能力。“毕业后，你打算留在那儿吗？”

　　“这里太卷了，我的人生信条是‘生得简单，死得自然’，所以我打算回老家，或者哪个二线星球讨生活。”

　　这次通话前，他打了满腔腹稿，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阵突兀且持续的枪声打断了他。

　　“啧……不好意思，我先去处理一下。”

　　“快去快去，注意安全啊！”

　　等他平息了这场风波，又梳理了一遍当前局势，布置好接下来的计划，距离上次通话也就是你的午休已经有大半天了，现在你大概率在吃晚饭，如果你没有做研究做入迷的话。

　　你一旦沉迷某事就会忘记时间，这也是你胃病的根源……之一。

　　明明你监督他就很严格，到自己身上时却很松懈。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你那边应该正好是晚饭时间？】他按下发送键，很快收到了你的回复。

　　【对的，刚完成新一轮实验，等结果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吃个晚饭。你那边……是半夜？】

　　看，明明自己也熬夜，却关心他还没睡。

　　【放心，我就快去睡了，这不是想跟你报个平安(<ゝ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就要升P40了。】

　　【这么快，恭喜。】

　　【你要来我这里吗？待遇从优哦ヾ(ｏ･ω･)ﾉ✿】

　　原本他是想视频，或者干脆当面邀请你的，但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过于正式可能反而会给你压力，之后他再约你见面，你可能会出于尴尬而有所逃避。

　　那可不行。

　　【工资我可以给到这个数——】他打了一个你能接受的工资上限，再上他倒是也能申请，但你恐怕反而会不敢来了。【公司的福利政策你都知道，我就不复读了。不过在我手下，你无需打卡。】

　　【那加班费怎么算？】

　　【照常报，我来搞定。】

　　【所以还是要加班。】

　　……他切换输入方式，情真意切地夹了段语音。

　　【……我没带耳机，开的公放，人在食堂，心已经在计划逃离这颗星球了。】

　　【巧了，刚刚推门进来汇报工作的员工可能正在焦虑明天先迈哪只脚不会被开除。】

　　【所以你还在办公，甚至还没回住所？】

　　【现在说晚安还来得及吗？】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养好精神，毕竟你的任务都很危险。】

　　【乖乖听话的话会有奖励吗？】

　　很显然，你陷入纠结，几分钟后，他才收到了你的回复：【我可以把我的实验设计思路念给你听，保证催眠。】

　　▶关于相貌

　　你：（吸气声）！

　　你：（抽气声）！

　　你：（感叹声）！

　　“……那个、这个计划要不再考虑一下？”

　　“怎么了，当初听到我要女装，你不是还很兴奋吗？”

　　“是那样没错，但是、但是啊！你也太漂亮了，我怕那个变态对你做些什么。”

　　“这么担心我？刚刚给我化妆的时候你一脸严肃，我还以为很糟糕呢。”

　　“这就跟画家画人体眼睛里只有结构，我刚刚满脑子都是如何弱化你的男性特征……”说着你红着脸从他的脸上移开目光。

　　“真的那么好看？”他故意俯下身，把脸凑到你面前。

　　“唔、！！”你面颊上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耳朵。“太近了啦！”

　　你一害羞就会带出点撒娇的口吻，他有点上头，总想捉弄你。

　　衣帽间地上堆着刚刚试下来的几身不合适的衣裙，你后退时没注意被其绊了一下，他赶紧扶住你的腰，原本被你拉开的那点距离瞬间清零，甚至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你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分熟了，一个呼吸后，他不舍地放开了你。

　　“明明我平时就是这张脸，只是换个性别而已……”等等，你不会喜欢女性吧？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你默契地回道，他宁愿你们这一刻没有默契。

　　他忍不住扶住你的肩膀，认真向你强调：“我是男人。”

　　“唉……我知道。”这种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

　　或许应该听你的，换个计划。

　　辛辣的烈酒小部分被灌入他的喉咙，大部分都沿着下巴没入衣裙。

　　“还在等你的那些部下呢，别等了，这会子估计他们都已经凉透了哈哈哈……”

　　不过也幸好是他来执行这个计划，如果换成你，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如果也不行。

　　“啧啧啧，我本来只喜欢女人，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啊～”

　　酒精带来轻微的眩晕，恶意混杂着腥气逐渐向他靠近，在卡提卡人的营地、在人与兽的决斗场、在公司的一些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都能找到这样的气息。

　　或者说，这些气息总会找上他。

　　被暴力压制后，他的手和脚都被铐上了镣铐，狼狈至极，不是吗？

　　喀嗒、细微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裙摆遮掩下手脚的镣铐都被他打开。

　　或许是自以为胜券在握，对方只派了人守住门口，近身并没有布置保镖。

　　机会只有一瞬，他刚准备行动，一阵突兀的爆破声自门口传来，他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给自己套了盾，冲击波伴着硝烟，金碧辉煌的房间瞬间化为战场，烟雾遮蔽了视线，但这对带着热成像眼镜的保镖和公司员工来说不成问题，一时间枪声四起，其中一道冲刺声由远及近，比你的腿先袭来的是一股香气。

　　开玩笑的。

　　是你迅猛的飞踢带起的风驱散了部分硝烟，使得空气清新了些，而那个对他不谋不轨的男人，被你踹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回味方才的记忆，似乎有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他看向稳稳落地的你，那声脆响显然不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那没事了。

　　“他没事吧？”你朝过去制服男人的员工喊道。

　　“没事，包不死的。”那名员工元气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呼，那就好，一下子没收住力，他还有用呢。”你终于将目光转向他。“你……”

　　你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抬手给了他……身后一枪，他回头，倒下的人身着公司的制服。

　　来不及思考了，下一波抵达战场的是——爆炸。

　　“这回不是我。”你第一时间澄清。

　　“应该是幕后那人留了后手，你们先撤。”

　　“明白。”你有条不紊地吩咐撤退计划，至于他么……

　　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获得幕后操盘手的信息，现在，是时候去找对方清算了。

　　……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用你这肿的跟账账一样的脚踝吗？”

　　“可是，很重吧。”

　　“笨蛋，当然了，这可是你生命的重量啊。”

　　心口好像被烫了一下。

　　「但更重要的是你，我最爱的弟弟。」

　　他的姐姐曾对他说。

　　那之后，六十枚塔安巴，成为了他的价格。

　　他的命，贱如草芥，又珍如财富，他一次又一次地将其当做筹码。

　　现在，你对他说，他的生命很重。

　　“……嘶，你干嘛咬我？”

　　“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说话了，但他打赌你肯定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他神经。

　　那很可爱了，他没忍住笑出声。

　　你搂着他膝盖的手紧了紧：“卡卡瓦夏，我们现在在逃命，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添堵吗？”

　　“我很抱歉。”他搂紧你，用头发蹭了蹭你的。

　　“……”

　　你吃软不吃硬，基本上是的，他正在摸索。

　　“下次出来单挑前跟我说一声，要是我没注意到，或者偷懒没来怎么办？”

　　“跟你说了还算单挑吗？”

　　“卡、卡、瓦、夏。”

　　出现这种语气就表明你离真的生气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啊，就算他下次跟你说了，你还能在他身边一辈子吗？

　　不，应该说，他能在你身边一辈子吗？

　　“抱歉，是我刻板印象了。你的母星总是与和平共处、求同存异这些词汇一同出现，所以……”借口，但现在的他自保尚且狼狈，又有何资格谈那些。

　　“尊严只在刀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内，这是我们那儿的一位军事学教授说的，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这是我们导员说的。维持和平，要儒雅随和，但不能只会儒雅随和啊。”

　　“……如果斗争了，却依旧没能获得和平呢？”他想起了他的族人。

　　他们没有斗争吗？可是……

　　你显然也想到了，他听到你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呼声，是你安排的接应的人找到你们了。

　　……

　　“即便如此，也有意义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回到住所处理好伤口后，你突然开口，“我有一段时间曾热衷于卜算，比如当期卡池能否单抽出金、十连满命什么的。”

　　曾经，也就是现在不卜了吗？

　　“但后来我发现，哪怕卦象告诉我本期不宜抽卡，宜囤票，遇到喜欢的角色该抽还是抽。”

　　“那你抽到了吗？”

　　“没有。”

　　“早知道就不抽了？”

　　你摇摇头，“喜欢就抽，不问结果。”

　　“……有意义吗？”

　　“有啊，为邀请自己喜欢的角色而抽卡，为守卫亲友或是伸张公义而抗争。无论是对本人，还是对知晓其事迹而受到鼓舞的他人，都是有意义的。”

　　“……或许吧，但如果真相被强权掩埋，意义又从何谈起呢。”

　　“你……不没什么。”你把冲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你想说既然我还活着，就不算是徒劳？”你有着理性的思维，和一颗柔软的心。

　　你的温柔让他心底泛起细密的酸涩。

　　他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会因事实的残酷而伤心。他必须认为自己很坚强。

　　更何况你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

　　“不止你，因为查阅那段历史的时候我顺手产出了几篇论文，并成功发表了。大数据时代，想要完全抹除已有的信息，是很困难的，特别是我拉了几个大事件一起横向比较分析。”

　　“你这样……不会有麻烦吗？”

　　“这么说吧，我们基础教育中的历史教材，最厚的是我们与侵略我们的列强作斗争的历史，第二厚的就是最初跟公司打交道差点被糖衣炮弹软殖民的历史。每年分析公司战略啦当前形势啦的书籍和文章不可胜数，其他有过类似经历的星球也是，大家提出各自的观点、各自的建议，就像是一张张多米诺骨牌，铺就成无数条纵横交错又不断向前延伸的道路，我不过是其中之一，接过前人的接力棒，加入自己的见解，然后传递给下一人。”你看向他，但目光似乎已然穿过他看向了某种更为深远的存在。

　　“……扯远了，”你回过神，“总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们打算推翻公司，建立自己的秩序？”

　　“怎么会，我们是心怀诚意来做生意的。”你笑眯眯地回他。

　　“顺势而为，对吗？”至于什么势、怎么来的……

　　就尽在不言中了。

　　▶关于命运

　　“她甚至给钻石发了邮件。”

　　“……我看到了。”他并不意外，你是那种嘴上说着“无迁令，无劝成”，但依然想把事情都做妥帖的人。

　　“你真的不打算带她？有她在这次任务也能轻松一些。”

　　“可以用的筹码还有很多，没必要非得是她。”

　　“呵。”翡翠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这个项目如果真有这么多可操作空间，也不会找上他，他不过是……

　　想要保护你罢了。

　　“真可惜，她和你绑定得太深了，我们谁也不能接手。”不然就会暴露钻石还没放弃他的事实。“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

　　这些天的事确实很多，但没到找不到一点空挡的程度。是他不敢见你，怕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要倾诉，、想要邀请。

　　“托帕已经好几次看到她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徘徊了，如果她听到了什么、或者被认为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那她就不得不参与这次任务了。”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担心、窃喜、思念，他眨眨眼，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稳住声音：

　　“我会妥善处理的。”

　　似是看出了他不敢去见你，翡翠留下一声轻笑，施施然离去。

　　他打开通讯软件，上面果然有来自你的未读消息。基本上是工作汇报，间或夹杂一两句吐槽。

　　【另，考虑到你可能没时间点外卖，我点了点你平时爱吃的，留了你的电话，一会记得过去取。】

　　“这可真是……”回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包装成短短几行：

　　【谢谢。

　　我没事。

　　别担心。】

　　如果他注定孤身一人，那他选择拥抱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