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恋综开录 ...
-
“这是就开录了？”夏星赫看着在房间里四处安装摄像的综艺工作人员问道。
即使已经无数次在心里做好随时会开录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点心里发慌。
“赤赤别紧张，就当没有我们存在就好了。”工作人员善解人意安慰。
夏星赫嘴角抽动了两下，低头继续给杜嘉发消息。
夏星赫：「我现在应该干点什么？」
杜嘉：「平时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保持自然。」
杜嘉：「别担心，我已经通知阮沉屿了，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不担心才有鬼，就他和阮沉屿现在的这个不上不下的关系……
夏星赫在心中默默叹气。
没一会儿，屋里除了卫生间浴室这种私密地方，其他地方的摄像头都装好了。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具体的节目任务晚点儿会通过短信联系你们。”
工作人员交代完后，陆续离开。
夏星赫一个头两个大，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录过的综艺虽说不多，但绝对也不算少了，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作风行事的。
不愧是唯一档真实综艺。
夏星赫努力忽略摄像的存在，工作了一会儿，玄关处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阮沉屿回来了。
夏星赫立马迎了上去，伸手挽上阮沉屿的手臂，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亲爱的，你回来啦。”
阮沉屿身体一瞬间僵硬，看向夏星赫的眼神带着疑惑，夏星赫见他愣住，干脆又向前凑了凑，鼻尖在他脸颊轻轻一碰，在摄像头的角度看就是亲吻。
他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全屋摄像头。”
阮沉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牵起了唇角：“嗯，我回来了。”
他弯腰换了鞋进屋，“林特助和杜嘉通知我节目今天开录，现在是已经开始了？”
装得可真像。
夏星赫一边心里诽谤，一边指了指几个摄像头的位置：“已经开始了。”
阮沉屿抬头看了几眼：“我们需要干什么？”
“工作人员说什么都不用干，就像平时一样就行，晚点儿会给我们发布任务。”
“嗯。”阮沉屿点了下头，“我先处理会儿工作。”
说完阮沉屿拎着笔记本便上楼了。
夏星赫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夏星赫决定试探一下。
他去兑了一杯蜂蜜水，接着上楼，阮沉屿已经在书房的桌前坐下。
“屿哥，给你兑的蜂蜜水。”夏星赫把水放到桌上。
阮沉屿目光从电脑屏前短暂离开，轻轻笑了下：“谢谢。”接着又继续工作。
夏星赫非常确定阮沉屿就是不对，至少和他上一次直播时候的营业状态完全不一样。
“亲爱的，还有很多事吗？”夏星赫绕到了阮沉屿的身后，伸手捏上阮沉屿的肩，声音又软又糯，“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既然阮沉屿不乐意营业，他自己卖力一些就是了，不就是营业，谁还不会了。
手下的身体一紧：“我得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处理完。”
阮沉屿迟疑抬手，拍了拍夏星赫放在肩上的手，“你……不用管我。”
夏星赫低下头来，从身后凑近阮沉屿的脖颈，在摄像镜头看起来，正是耳鬓厮磨，脖颈相交。
“阮总，我答应你的，我会好好营业，相信你也会的，对吧。”
夏星赫说话的热气落在阮沉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战栗，阮沉屿敲击键盘的手一顿。
夏星赫眯了眯眼，不等阮沉屿回复，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亲爱的你好好工作，我先不打扰你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夏星赫转身离开，阮沉屿看着夏星赫的背影一阵愣神。
夏星赫回到楼下，心里的烦躁挥之不去，他不知道阮沉屿在别扭什么，明明上次直播时的演技堪称影帝，现在却一副公事公办，自己明明已经按照他所期待的，只“营业”，不知那人还在不满什么。
既然阮沉屿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只要阮沉屿还愿意配合，这出戏就还能唱下去。
夏星赫转身拿起吉他，想做点别的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
音乐断断续续响起，笔尖在琴谱上删删改改，最终他放弃把笔往一边一扔，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写出什么能打动人的东西。
手机响了一下，夏星赫拿过来一看，只一眼他跳了起来，是节目组的短信——
「我是你们的心选师灵犀，欢迎来到“恋爱进行时”，现在我将发布第一个任务——“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目的地：潭岛，时间：五天四夜。嘉宾收到任务后请即刻准备启程，出行计划务必亲力亲为，除此之外不限方式、时间。我们潭岛见。友情提示，出门后请用节目组提供的账号开启直播，而您的每一个决定都将计入分值。」
一来就玩这么刺激？
夏星赫看完信息下一秒拔腿就往楼上冲。
“阮沉屿！”
也顾不得摄像头，夏星赫一边跑一边喊。
来到书房，阮沉屿正在看手机，他抬起头来看夏星赫一脸慌张，就知道这人也已经收到短信了。
“先收拾东西。”
阮沉屿当机立断，镇定道。
夏星赫被这份冷静感染，一下也跟着冷静下来：“哦，好。”
两人一起去了衣帽间，阮沉屿翻出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潭岛天气炎热，多带轻薄透气的衣服，防晒也要带好，还有防蚊虫的喷雾。”
阮沉屿说着，快速开始从衣帽间筛选衣服。
夏星赫还有些发愣：“我们带多少衣服？”
“先按照五天带吧，但最好再多备一两套以防突发情况备用。”阮沉屿头也没回应声，见夏星赫半天没动静，不禁回头疑惑，“还有什么问题？”
夏星赫一激灵：“没有！”说完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收着收着总算有了实感，他真的和阮沉屿在录节目。
那是不是应该制造一些节目效果？
夏星赫念头一起，拿起一件红色短袖，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甜腻的笑，问阮沉屿：“亲爱的，我穿这件好看吗？”
阮沉屿这边已经收拾妥当，看着夏星赫一脸天真提着一件衣服询问他意见，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还是配合笑道：“我是不是应该回答你穿哪件在我眼里都好看。”他顿了下，“事实是，你确实穿什么都好看。”
夏星赫有些意外阮沉屿的回答，挑了下眉。
阮沉屿把自己的衣服收完，又去取了一个小的医药包，接着他开始查路线：“去潭岛没有直飞的飞机，我们能选的路线有三条，一是飞去最近城市的机场，然后开车过去；二是直接自驾，这个时间有些长；还有便是高铁再转自驾，你有什么想法？”
“节目组的短信说每一个决定都将计入分值，交通方式肯定也是评分项，会不会按到达先后顺序评分？”
“很有可能。”
“那我们就挑最快的！”
“行。”阮沉屿没有意见，转而开始查具体的路线，“现在我们即刻动身，还能赶上飞海市的末班机，凌晨抵达，我们可以选择住一晚，等天亮再开车去潭岛，或者直接开车过去也行。”
“到了海市再定？”
“可以。”阮沉屿没有异议，“我先买机票，再把租车定好。”
机票和租车很快搞定，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风风火火拖着行李箱出门。
临了出门，阮沉屿扫过客厅一角。
“吉他不带？”
“想带，但怕不方便。”夏星赫老实承认，他以前不管走哪儿都一定会带上他的吉他。
“没什么不方便，想带就带，说不定还能有用处。”阮沉屿笑笑，三步两步去把夏星赫的吉他收拾上，直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坐进车里，夏星赫才终于暂时松了一口气，没有无时无刻都盯着的摄像头，有一种重获自由的错觉，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录节目会这么累。
“喝口水？”阮沉屿递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夏星赫接过，打开抿了一口，“阮总，你是不是对我还很有意见？”
现在没有了摄像头，有些话得抓紧时间问。
“没有。”阮沉屿应道。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营业’？”
阮沉屿神色复杂，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觉得过犹不及，营业也要适度，太刻意反而会显得假。”
夏星赫直觉这人又没说真话，但他给出的理由又让人无法反驳。
“节目组不是要求出门后要开直播吗？”阮沉屿目光落在夏星赫的手机上，生硬岔开了话题。
“现在就要开直播？好累。”夏星赫叹道。
“遵守规则应该也是分值的一部分吧。”
夏星赫认命一样叹出一口长气，低头开始操作，登录了节目组给的账号。
“我开了？”
“嗯。”
得到阮沉屿的应声，夏星赫才点开了“开始直播”按钮。
这是一个小号，没有粉丝，夏星赫奇怪了一秒，还是笑着打了招呼：“大家好，我是夏星赫，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先生，阮沉屿。”
夏星赫把手机对着阮沉屿，“阮先生，给大家打个招呼。”
阮沉屿配合着一笑，看向镜头：“大家好。”
“我们现在正在《恋爱进行时》的录制中，我们收到了一个新任务，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们刚收拾完行李，正准备去机场。”
“安全带系好，要出发了。”
阮沉屿在一边提醒了一句。
夏星赫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安全带。
“多谢阮先生提醒，大家出门也要注意安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直播间陆续涌入了零星的人——
“我去！夏星赫，什么情况？”
“这是那个虚假炒作恋爱节目开录了！”
“这什么号？为什么夏星赫在这儿？真的假的？”
“夏星赫你老公好帅，让我再看看！”
……
夏星赫认真看弹幕，忽略掉那些不友好的。
“这是节目组给的直播号，我确实是真的夏星赫。”
他又把镜头转向阮沉屿，“阮先生是很帅，值得大家共赏，我很大方吧？”
夏星赫笑着和直播间观众互动，努力活跃气氛，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和阮沉屿聊天，让两人之间不至于毫无交流。
阮沉屿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夏星赫话题给到他，他也会给予简单的回应，配合默契，好像两人真的已经这样一起相处过许多年。
等两人到达机场时，直播间人数已经从最初零星几人，直逼过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走的VIP通道，期间直播也暂时关闭，约定登机前会再播一小会儿。
即使坐在候机室，夏星赫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不知道会有什么人在拍。
“别这么紧张，放轻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阮沉屿看夏星赫绷直的身体，宽慰道。
夏星赫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既然答应过阮沉屿会“好好营业”，他就一定会做到，他不想让阮沉屿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短暂休息后，登机时间到，夏星赫重新开启了直播，一直到两人在机舱落座，按照空管要求，这才再次关闭直播。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夏星赫终于松了口气，一路的紧绷让人筋疲力尽，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自己脑袋一点一点，脖子酸痛难忍，可睡意强势来袭，他已经顾不上。
突然，一股温柔的力量轻轻把他的头按在了什么上，脖子一下舒服了。
夏星赫下意识想要抬头去看，又被再一次按住。
“就这么睡吧，还有一个个多小时。”
夏星赫实在太困了，已经睁不开眼，他无从思考，就着这个姿势再次沉睡过去。
阮沉屿侧眼看着再次乖乖安稳熟睡的人，想起夏星赫方才头小鸡啄米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又把肩往旁边送了一点。
夏星赫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再次醒来，飞机已经降落在了海市的机场。
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阮沉屿肩头的衣料。
神智回笼，他猛然坐直，后知后觉意识到现下的状况，看向阮沉屿的目光带上了慌乱。
“醒了？”阮沉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你应该叫醒我的。”夏星赫目光闪躲。
“看你睡得熟。”阮沉屿收了工作的平板，“收拾一下，准备下飞机。”
他语气平静，仿佛让“营业对象”枕着睡一路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好。”夏星赫乖巧应，最终还是补了一句，“……谢谢。”
阮沉屿没有接话，只是浅浅笑了下。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联系上租车公司，顺利拿到了车钥匙。
两人商量后，决定直接开车去潭岛。
夏星赫把阮沉屿赶到了副驾驶座。
“你真的可以？”阮沉屿看着驾驶座正在设置导航的夏星赫不确定问。
“比你可以。”夏星赫头也不回应道，设置完才转头，“我睡了一路，现在精神好得很，你就放心睡吧。”
看夏星赫笃定的模样，阮沉屿点了头：“行，你开吧，等到了服务区换我。”
阮沉屿在夏星赫的注视下，把耳蜗外机取了下来。
这也是夏星赫第一次看见阮沉屿在他的面前摘下他的“耳朵”。
“戴着这个睡觉不方便，一会儿碰碰我，我就醒了。”
阮沉屿笑笑，温声道。
夏星赫看着阮沉屿熟练地将小小的精密设备收进专用收纳盒，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莫名被轻轻碰了一下。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就是阮沉屿日复一日要面对的无声世界。
阮沉屿平时都太“正常”，他如果不是刻意想起，几乎都快忽略他其实有听力障碍。
夏星赫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点了下头，即使知道阮沉屿现在已经听不见，仍旧放缓了声音，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睡吧。”
车一路向东，等真到了服务区，夏星赫见阮沉屿睡得熟，索性没有叫醒他。
再次出发前，他想起直播任务。
虽然已经是半夜，直播间依旧有人，夏星赫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小声报备行程。
“刚才我们飞机已经落地，现在正在连夜开车赶往目的地。”
“阮先生睡着了，所以后面我就不说话了，给大家直播夜路驾驶吧。”
其实哪怕他现在说话，依旧不会吵醒阮沉屿，可夏星赫就是不愿意。
绵延向前的公路在深夜里仿佛没有尽头，开得久了，夏星赫有些闷，打开车窗让风透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隐约有了微光，点点光慢慢将黑色渗透。
“阮沉屿！”
夏星赫突然唤道。
叫完才想起阮沉屿此刻听不见，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人。
身边人迷迷糊糊被唤醒，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夏星赫带笑的侧脸。
“怎么了？”阮沉屿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夏星赫目光看向前方：“你看，太阳出来了！”
阮沉屿目光落在夏星赫的唇上，读懂了他的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远方的霞光正在一点点铺开，笔直公路的尽头，有一轮红日缓慢跃上地平线，渐渐将世界点亮。
而夏星赫，沐浴在光里。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闪过阮沉屿的心头，像是晨间的风拂过的温柔。
真好看。
夏星赫，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恋综开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