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林姨娘蹙着眉有些不悦,“老爷,你还真信这丫头的鬼话啊!”
“张大夫你觉得呢?”她压根就不相信乔又儿。
张大夫斩钉截铁道,“以令郎现在的病情可万万不能吹风啊。”
林姨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气势冲冲叉着腰的说道,“好啊!我还当真你有这通天的本事,能救我儿子,还好没信你这丫头的鬼话,这明显就是在糊弄我们!”
“要是你再拿不出本事,我看你们娘俩儿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乔又儿知道大家的耐心有限,她冷静的说道,“张大夫你说的观点我并不认可,盛弟弟之所以身体虚弱乃是失眠引起,而失眠的根源是屋内空气不流通形成的闷热,让他无法入睡。”
她走到乔盛的床跟前,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露出了一截肌肤,“张大夫,你瞧。”
张大夫定眼看过去,只见蜡黄的肌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若是真按照张大夫的话,恐怕我这盛弟弟不是被活活闷死就是心脏衰竭而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又在这儿胡言乱语是不是。”林姨娘看着张大夫沉默不语,干着急的直接推了他一把,“这小丫头明显就是不懂装懂,张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最终,他憋出了一句,“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林姨娘顿时哑然,瞪着眼珠子。
看着林姨娘吃瘪的模样,乔又儿嘴角忍不住弯了下,她朝着夏曼青说道,“娘,你帮我拿一盆温热水和脸帕过来。”
不过片刻,夏曼青便一一备好了。
乔又儿把脸帕打湿,来到床榻旁,解开乔盛里衣的扣子,从锁骨上方擦拭至额头,擦拭完毕便把扣子一一扣好。
乔又儿把脸帕放入水中,取下了头上的步摇,放在乔盛的眼前:
“看着它。”
乔盛疑惑不解,犹豫片刻后把目光投注在了步摇上。
只见步摇缓慢的左右晃动。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乔又儿的手腕已经逐渐酸软无力,而乔盛却还没有要睡着的迹象。
旁边传来林姨娘的嗤笑声,眼神嘲讽,“这就是张大夫赞同的法子,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看来你们母女俩怕是要卷铺盖走人了,要是跪下来求我一下,我兴许可以施舍你们一点盘缠。”
面对林姨娘的嘲笑,乔又儿不予回应。
“喂,我跟你讲话呢!”
见对方无视,林姨娘正想上前抓乔又儿的肩膀,被一旁的张大夫拦住,“夫人,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还请耐心等等吧。”
乔又儿收回视线,继续,时间再次过去。
终于,在众人十分不耐烦想要离开时,乔盛缓慢的合上了眼,睡着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24小时内帮助一名患者入睡。】
乔又儿听到系统的声音后看了一眼乔盛,见他发出轻微的鼾声。
屋里的人看着她的一番操作直接傻眼了,乔盛居然真的睡着了?
乔元正的心情十分激动,他轻手轻脚走上前看着熟睡过去的乔盛,欣慰的笑了出来,身后站着的林姨娘,眼里露出了一抹复杂。
乔又儿把两侧的床幔放下来后,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房间,停在了院里的某个角落。
“这小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她压根就不懂什么劳子医术,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我儿治好了,老爷不觉得这事太过于巧合了吗?”
乔又儿突然大声的问道:“张大夫,你今儿个给盛弟弟把脉,是不是诊出他的脾胃出了点毛病。”
“确有此事,从他的脉象来看他的脾胃虚寒,胃脘部饱胀,腹满略有不适。”张大夫摸了一把他的胡须疑惑的说道:“不过说来奇怪,明明餐餐不落,进食规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现象才对。”
“那就说的通了。”乔又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林姨娘,用手指着她说道:“因为导致盛弟弟失眠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林姨娘!”
“什么?!”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齐聚在了林姨娘的身上,林姨娘心里一紧,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能害我儿不成?”
乔又儿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当时盛弟弟的月考考砸了,林姨娘为了把他的学业提上去,就让他上完私塾回到家中念书,每晚读至深夜,一到亥时就会端上果子糕点让他进食,为的就是让他在念书的时候不感到饥饿。
可等到上床时会因为饱腹导致无法入睡,而长期在徬晚以后进食,就会出现失眠跟脾胃上的毛病。
由于这几日盛弟弟病情严重了些,所以才餐餐正常。”
乔又儿睨了她一眼,“林姨娘,这话我没说错吧?”
张大夫皱着眉,严肃的说,“这位夫人,以后切勿再让病人在徬晚后进食了,幸好这事儿被这小娘子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乔又儿接着说道,“至于我娘房里的麻黄,想必也是林姨娘干的吧。”
“我记得德仁医馆以前包草药的纸一直用的都是麻纸,也就这两天才更换成了桑皮纸,你说这好端端的麻纸怎么就变成了桑皮纸了呢?”
林姨娘听了不仅没心虚反而嚣张的说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乔又儿愣了下,没想到林姨娘的脸皮比城墙都厚。
“你只要别忘了刚刚的承诺给我娘道歉就行了。”
林姨娘不由笑出声,“道歉?!等下辈子吧!”
如此硬气的话,让乔又儿怒火一下子从胸口蹦涌而出。
她直接上前一步,揪住了林姨娘的衣领,靠在她耳边怒不可遏的说道,“你别想出尔反尔!”
“你想要造反不成!”林姨娘瞪着她道。
“是又如何!”话音刚落,手臂被一股力量钳住。
一记铁掌朝她的脸颊扇了过来,清脆而响亮。
白皙的肌肤瞬间变红了,灼烧的疼痛让脸颊变得麻木。
脑子嗡嗡作响时,听到了夏曼青错愕的声音,“老爷,你居然为了她动手打我们的女儿!”
乔元正犟着脾气说道,“打了又如何?”
这话一出口,夏曼青心寒如同寒冬腊月,冷的她刺骨。
自从跟了乔元正,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可这些她可以都忍了,唯独忍不了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受委屈。
她沉思许久,卸掉了全身的疲惫。
“我们二人和离吧。”
“家里的财产我也不要多的,只需要保我们母女半辈子温饱即可。”
乔元正愣了下神,以为听错。
林姨娘听到这话不由心里发笑,“老爷,既然他们母女俩想离开,成全他们就是,我倒不信他们离开了乔家还能活下去。”
乔元正脸色如墨,“好,既然你想和离那我就成全你!”
他到要看看夏曼青离开了自己怎么活下去!
乔元正让人取了纸笔,染了墨的毛笔在纸上落下几行字,盖上私人印章,这休书便成了。
又从怀里掏出了十张银票,合着休书给了夏曼青。
等东西到了夏曼青的手中,林姨娘嘴都笑裂了,“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赶紧赶路吧。”
乔又儿道,“走就走。”
她们压根不愿多待,东西一到手马上就离开了乔府。
这时,几个妇人站在歪脖子树下乘凉,看到了她们便嚼起了舌根。
“她们这是被乔家给赶出来了?果然这娘俩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连个小孩都不放过。”
“行了,少说两句吧,让人听见不好。再说,人家张大夫不是说了,是林姨娘急功近利,让那盛小子日日念书,又弄多了吃食才得的这个病。”
“听到了又如何,就算不是她干的,她带着乔又儿这半痴半傻的,离了乔家能活几天。”
那也总比在乔家受委屈的好!
乔又儿暗自肺腑。
夏曼青叹了口气,眉间全是忧愁。
乔又儿眄了她一眼,忍不住宽慰,“那些话没必要放心上,而且我已经想好咱们的去处了。”
夏曼青好奇的看着她,乔又儿接着道,“前些日子京城下达了一条关怀指令,让官员前往徽州,这徽州山地众多,田地极少,本就穷乡僻壤再加上药材珍贵,得了病不治而亡的人数不胜数,骤然朝廷拨了银子,送了药材过去也是杯水车薪。”
“恰好我这儿有个渠道,正好可以去徽州开家药铺。”
夏曼青听完乔又儿的话,有些担忧:“又儿,开店哪有这么容易,更何况你从来不懂这些,万一赔钱了如何是好,我看不如回你外祖家,让他给你找个郎君过日子呢。”
“不会赔钱的,那人说了送过来的药材不用给钱,卖出去后分点利润便成了。”乔又儿随口胡诌着。
夏曼青不由一喜,“还有这等好事?”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视线灰暗。
豆大的雨好似黑色的棋子,掉落上棋盘上便把白棋被一一吞没。
不过片刻,她们全身都被淋湿了。
乔又儿被雨淋的视线模糊,赶紧用手擦了一把,眯着眼看到左前方有间破庙,提议道,“娘,我们去那儿躲雨吧。”
两人淋着雨,小跑着来到了破庙。
等到了门口,乔又儿抬头一看,只见红墙黛瓦的寺庙上早已被爬山虎爬满,成双的木门只剩一半,被风一吹发出轻轻的“咿呀”声。
往里一看,中间大厅摆放着掉了漆的金佛,炉子里的香火味十分淡,不细闻绝对闻不出。
两人挤在佛像前破旧的蒲团上,乔又儿将湿透的外衫脱下,喃喃道:“这雨下又大又急,不知几时能停。”
话音刚落,一道轻微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乔又儿动作一顿,狐疑的盯了眼摆放香炉的位置,朝着夏曼青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抬脚轻轻的走到桌前,弯着腰掀开桌布。
露出了流淌着鲜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