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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筹码交易四人聚 奚迟轻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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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迟轻握着茶盏,莲花造型十分灵巧,他倒是有几分喜欢。
“公子要宁家的消息。”连瑾声音低沉,伴随着手指轻敲桌面发出的“哒、哒声”传出屏风。
“少主不愿卖?”奚迟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连瑾听此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在奚迟前面,拿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在热气氤氲的雾气中,两人的视线在恍惚间撞在了一起。
“在下连瑾,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奚迟。”
连瑾听罢倒像是满意了,唇角微微扬起,渐渐地荡漾开来,眼底也染上一抹笑意。
奚迟不避讳的看他,心想还真让沈寒玉说对了,这人确实像一只狐狸,刚偷完腥的那种。
“奚公子,我这承影楼的消息可不便宜不知你的筹码为何物?”
“筹码?”
是押金?
连瑾看他不知,开口向他解释道:“这筹码就如同以物抵物,若楼中消息于你有用则不用再另付钱财,留下筹码即可。但若无用,则可收回筹码,但相对的,凡是从我楼中获得消息总要付出代价,自然要留下报酬。”
乍一听确实不无道理,甚至比奚迟预想中的“奸商”要好了不少。
“当然,这筹码必须有价值,就如一把名剑、一块玉佩,”连瑾说着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亦或是像公子腰间玉笛那般的金贵之物,”
这句话明摆着暗示奚迟将玉笛作为筹码,心思丝毫不加掩饰,就是不知这人觊觎笛子做什么。
“话已至此,公子打算拿什么充当筹码呢?”
奚迟沉思片刻,才抬手向腰间伸去,连瑾笑意加深,却又顿住,就见奚迟略过玉笛,将腰间挂着的一块墨玉解下。
墨玉被放在连瑾面前,连瑾的目光从奚迟身上转移到玉佩上,原先仅存的笑意也消失无踪,他伸出手拿起玉佩,手指照着玉佩上刻的字一笔一划地抚过。
那玉佩上赫然是一个“瑾”字。
是连瑾的瑾。
奚迟看着他脸色变换,仿佛水过无痕一般,已经面无表情。
玉佩好歹是块暖玉,难道还是入不了连瑾的眼吗?
等待了好一会儿,奚迟才见连瑾将玉佩放回桌上,不待连瑾开口,就抢先说道:“想来这玉佩不够格成为筹码,今日多有叨扰。”说完便要拿回玉佩。
不等拿回,就又一次被握住手腕,奚迟眉眼一挑,不知连瑾到底什么想法,视线顺着手腕向上落在连瑾脸上。
很奇怪,他刚刚还面无表情,此刻却又带着笑容,但莫名的,奚迟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怎么会不够格呢?”连瑾语气同之前相比并无什么变化,但奚迟依旧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是玉佩么……
“就是看这玉佩品相极好,入手温润,让人爱不释手,就是不知公子从何处得来?”
奚迟眨眨眼,不费力的就收回被抓住的手,心中不免有了猜测,“前些年救了个人,这玉佩是那人给的诊费。”
“哦?那这么说来公子还会医术,当真是医者仁心。”连瑾这话倒像是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奚迟眼睛弯了弯,又听见连瑾开口,“宁家的消息楼中还须整理一番,明日会派人送于你,你如今住在何处?”
奚迟愣了愣,没想到还会派人送来,“段府。”
“段易南?”连瑾没曾想还能跟段家扯上关系。
“嗯,那我先走了…”奚迟看了眼被连瑾的手压着的玉佩,还是觉得有些不舍,不知以后能不能赎回来。
“公子喜欢这玉佩?”
“好看。”
连瑾失笑,他自小戴着的玉佩岂能不好看,转而又故作严肃,“既是筹码就要留在此地了,怕是不能同公子一道回去了。”
那你还问?
“奚公子慢走。”
奚迟也不停留,转身就走。连瑾又拿起玉佩细细察看,这玉还真是被他养得极好。
脑中又想起奚迟说的话,将玉佩当作诊费?他还真是敢说,明明自他醒来后就没见过他的人影,若不是玉佩不见了,他恐怕只会觉得那日是自己命大。
还好。
抓着玉佩的手忽地紧收一下。
奚迟回到段府时,月已高悬,吃了些东西后,他便独自在院中散步。
走到锦鲤池,奚迟就看见一道身影从墙外翻跃进来,他眼睛微眯,拾了一块小石子弹指朝那人打去。
“啊!卧槽!谁暗算我!!”
奚迟一愣,见沈寒玉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叫着。
沈寒玉转眼看见奚迟,顿时明白,刚想开口,就见眼前一黑,段长明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皱着眉。
“又翻墙做什么?”
沈寒玉还没出口的话停在了喉咙里,满脸疑惑,这狗是不是每天都在蹲着他翻墙,怎么每次都能被他逮住?
段长明看了眼他捂腰的手,扭头朝奚迟看去。
奚迟朝他们走来,“不知是沈公子,抱歉。”
沈寒玉幽怨脸:“我好心来给你送点吃的,你就这么对待我……”
……谁会没事半夜翻墙送吃的。
奚迟看他手中还拎着食盒,无奈,“抱歉。”
“哼!下不为例!”说着自顾自拉着奚迟朝亭中去,段长明也沉默着跟上他们。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沈寒玉将食盒放在奚迟面前,奚迟在他示意的眼神下打开盖子。
里面是几个莲花状的粉色糕点。
奚迟:“这是什么?”
沈寒玉:“莲花酥。”
奚迟:“你说要买‘金银夹花平截’?”
沈寒玉、段长明:……
沈寒玉暗暗磨牙,真是哪壶不开哪壶。
察觉二人气氛不对,奚迟不再说话,伸手拿起一个莲花酥,看着这莲花状的糕点,沉思一秒后咬了一口。
沈寒玉叹了口气,萎蔫的嘟囔:“都怪连瑾。”
奚迟没想到与他有关,此时也竖起耳朵听,“说到就来气,我和段木头去到那津味轩,结果掌柜的说剩下的已经被承影楼订下了!”
沈寒玉软绵绵地趴在桌上碎碎念,忽然一把被段长明拉起来,眼前昏花。
“狗东西你干什么啊!”
坐稳一看,奚迟的手停在他刚刚趴着的桌子上方,手指张开,手心躺着一枚铜钱。
“月下亭中相聚,诸位当真是有情趣,不如多我一个?”尾音拉长,打趣一般的似笑非笑。
是连瑾。
答案一处,奚迟下意识地望去,见连瑾不急不慢地走过来,月光照在他身上,如披银纱。
现在流行半夜翻墙吗,奚迟不理解。
“你来干嘛?”沈寒玉看见他,脸色一黑,段长明也询问似的看着他。
奚迟看着他们若有所思,连瑾笑眯眯地走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奚迟面前。
“听闻某人在津味轩错失新品,我就忽然想起今日楼中剩了一些,”连瑾见沈寒玉眼中泛光,继续说道,“便想着带一些给奚公子尝尝。”
?、???、。
亭中顿时安静,显然错愕的不止奚迟。
回过神来,奚迟放下手中的莲花酥,擦了擦手,心中无语,半夜翻墙送吃的,难怪他们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