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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一夜 站在落地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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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落地窗前默默眺望远处的背影,萧索而寂寥。
窗外的风吹入面颊,已近深秋,凉意阵阵袭来,却不及那双失望眼神带来的透彻心骨的凉。
曾经,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吧,或者,她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从未想过,自己遗传于父母身上淡漠、多疑、狠绝的性格,会因为一个女孩而改变。
一直以来,她像是他一直悉心栽培的一株极为珍贵的花,看着她的眼神渐渐从木然变得灵动,笑意渐渐从敷衍变得真诚,对他渐渐从防范变得亲切甚至开始依赖,这个成功而寂寞的男人,终于因为这朵花渐渐绽放而将真实的自己袒露,这个自己,是温暖的,友善的,充满爱心而“毫无心机”的。
多年以来,她的每一次恶作剧,他都装作一无所知陪着她演,而这个傻丫头,每次得逞后那负疚的眼神,令他既安慰又心疼,其实很多次都想告诉她,自始至终他都明白,知晓她的心意,即使不耍这些小手段,他也是在乎她的,比任何人都在乎。
他太过宠她,已经到了连他的朋友们都觉得他这恋妹情节无可救药,令人发指,可是他一如既往地宠着护着。
如果不是那一晚,他摇摇头,不是那一晚,那件事迟早也会发生,因她早已成了他的毒,他的刺,毒已入髓,刺已入心,清不干净,拔不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愿。
他痛恨自己如此怯懦,如此不堪,但却无可奈何。
“雨,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目光清澈,带着期许,脸颊上是一抹阳光而柔美的笑,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我知道。”他低头。
“知道么?现在已经七点了,可我们还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聊天。”她撅着嘴,很委屈。
“不然呢?”
两人不约而同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她怎么怀疑他会忘呢?她甜甜一笑。
他起身,朝着厨房走去,进去之前还丢下一句话:“本来想留阿姨一起的,她辛苦准备了一下午的食材,但她小孙子急性肠炎得回去照顾......”
他是真的决定亲自为她准备生日大餐了?
那只是一句戏言?
今年,是被她笑称为成年礼的二十岁生日。一个月前她吃他做的松子鱼时,无意中脱口而出她想生日那天要他亲自做菜给她吃。
没想到他会答应下来,其实有什么可奇怪的,她的要求他那一次没满足过?
跟着跑进厨房,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脸贴上他瘦削的背,这里令人安心且温暖。
“雨,谢谢你。”
背对着的人僵了僵,未转身,只是温柔的责怪着,
“丫头,如果想吃美味大餐,最好现在放开我,要么乖乖出去等,要么留下来做帮工,你选择。”
“我帮你。”松开手,沉思利索地在柜子中拿出两条围裙,先给自己穿上。
“帮我系好,雨。”将背靠过去,感觉一双大手轻轻拂过后背某一处,腰身那突然一紧,她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转过来好不好,我帮你穿。”他个子太高,惦着脚才能穿上。
“能不能低点,对,再低点。”
她离他很近,呼吸喷薄在他脸上。
“好了么?”他抬头,唇不小心刷过她的面颊,呼吸一窒。
“马上。”思转到他背后,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回到他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下,慨叹道:“这就是出得厅堂进得厨房的优质男么!”
他笑一笑,不再理会她。
他切菜时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她想。接过他手里的刀,用身体轻轻推了推他,“还是我来吧,这样快些,我饿了。”
“恩。”
“雨,有目标了么?”她有话无话地聊着。
“哦?听到什么了?”他看她一眼,手里依旧忙活着。
“还未得到本人确认,我想只是传闻吧。”她笑笑,尽量表现得毫不在意。
“恩,的确只是传闻。”
客厅里飘来了电话铃响,二人互望了一眼,笑着摇摇头,这个时刻,除了母亲大人,别人是不会打来的。
“我去接。”沉思洗了手,快步走出去。
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果不其然。
“妈。”
“丫头,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恩,谢谢妈。”
“还喜欢吗?”
“妈送的都喜欢!”
“这丫头!。。。。。。雨呢?没陪你吗?”
“在厨房,准备我的大餐。”
“呵呵,他是个好哥哥!”妈妈的话令她心里明显一顿,莫明的有些情绪低落。
“妈,你那位在身边没?”
“怎么想起问这个?”
“希望您幸福呗,跟我一样,呵呵。”
“傻丫头......,跟雨说一声,别把你宠坏了,就说我说的。”
“妈!我爸是谁啊?是身边您那位不?”小心翼翼的试探,想想这多次询问未果的问题此时问的也忒幼稚了,若是猜的这位,父母双全的她也不会可怜见的跟着同父异母的哥哥讨生活。
“不告诉你了,去了天堂,不值得再记起。”
‘哦,天堂了,咋这记性呢,又忘了,呵呵。”讪讪笑了笑,心中又不停腹诽,听妈妈大人的口气,十足十的希望她那从未谋面的老爸不是去了天堂而是下了十八层地狱呢。
“没事我挂了,约好待会陪他去听音乐会的......”
\\\"那您先忙呗”
接下来是盲音一片,沉思呆了呆挂好电话,快步走进厨房。
欧阳雨身手真利索,一个电话的功夫一道菜都装盘了。
‘咱妈说什么了?‘
‘还是老一套,祝我生日快乐呗。”
“没了?’挑眉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等着下文。
“说,别要我把你宠坏了。”她坏笑。
“好。”
“好?”
“主宾颠倒,我理解其意。”
‘雨。“她撒娇地再次环住他的腰,这一次,他竟丝毫没有感觉地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铲子,翻动着锅里那红红绿绿的东西。
“丫头,帮我拿个盘子,玻璃的。”
话未说完,盘子已经递到面前。
“瞧这默契,谁还有啊。”满脸讨好的笑,欧阳雨转头看她一眼,不自觉翘翘了唇角。
耗时半个多钟头,丰盛的晚餐全部摆到了餐桌上,沉思作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使劲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搓了搓手掌,希望这些动作能够充分表达她对这丰盛晚餐的肯定和赞誉。
欧阳雨对她看似谄媚的表情视若无睹,陪着她坐下来,随手便要将阿姨临走前榨好的果汁倒进杯子里。
“等等!”沉思急声阻拦。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二十岁哦!我想做一件原来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沉思很是一本正经地看了看他,然后起身从储酒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龙舌兰。
“就这个了!”她冲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他喝酒极有节制,无论哪种场合,都没见他醉过,他也不允许她碰酒,照理说,他该是极厌恶这些东西的,却偏偏又极喜收藏各式各样的酒,且价值不菲,现在她手里拿的,正是其中之一。
“丫头!”
“就这一次好不好?”她撒娇。
拿了两个高脚酒杯,替他和自己斟了酒,从来不敢提这个要求,不是因为别的,怕他不高兴。今天提出来。也不是对酒有什么向往,而是潜意识里觉得能喝酒的女人,才称的上是个成熟的女人,她太渴望长大了,只有长大了才可以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他的纵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一杯杯的将酒喝下去,桃腮粉面,竟然有那么一瞬令他挪不开视线,他觉得自己醉了。
她踉踉跄跄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掀翻桌子,那时,他不该跟着站起来,不该将她抱住,不该把她抱到沙发上,明明他没有醉,醉的人只有她。
她吵着要继续喝酒,要他把她放下,她蛮横起来力道怎么会这么大,害他跟她一起跌倒,起初,他是有防范的,他想立马从她身上起来,如果不是她勾住了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那唇太过诱惑地凑了上来,他发誓绝不会低下头去品尝它,那种美味像罂粟壳,令他上了瘾,浅尝辄止瞬间就满足不了他全部的欲望,撬开她的齿,将舌递了进去,他痛恨自己的卑鄙,可却控制不住......
那柔软的触觉已经荡漾在心间,还有她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令他控制不住地摸了上去。
他确定自己逃不掉,也许是不想逃。
他眼神中那浓浓的情欲,她上衣的凌乱不堪,不是那声哥哥,他们……已经铸成大错。
他又望了望窗外,那股寒意终于再也抵挡不住,走离窗边,他将自己埋入沙发中。
日本之行,让他的心彻底死掉,不,是必须死掉。
今天下午,日本欧阳名下私立医院的院长,也是在日本替沉思诊护的医生小丘侍郎打来电话,经过DNA比对,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血缘关系,沉思的的确确是他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