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耳》微久

1、空耳

　　（1）

　　“听说没，隔壁学校有个女生跳楼，然后她宿舍集体保研了。”

　　“唉，真好，不用每天累死累活还要早起抢自习室。”

　　“为啥跳楼啊？”

　　“情感纠纷呗。”

　　正值午休，几人聊了几句八卦，刚好走到502宿舍门口。

　　向芮走在前边，她摸了下口袋，侧过身道，“钥匙忘带了。”

　　“还好一起回的，不然你就坐门外等吧。”温岁让关蔓蔓帮忙拎着炒粉，空出手在包里找钥匙。

　　向芮吸了口奶茶，忽地想起，“君琪应该回来了。”
　　她说着敲了门。
　　过了几秒还是无人应答。

　　“她去看漫展，哪会结束这么快。”温岁终于摸到了钥匙，咔嚓一声将门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谁早上走没关空调吗？”关蔓蔓问。

　　温岁皱眉，“我记得关了啊。”
　　她有强迫症，走之前会检查水电，有时候还会拍照留档。
　　恰好，早上空调的照片还存在手机里。

　　“哎，君琪你回来了。”向芮看到廖君琪桌前坐着人，边走过去边道，“刚我敲门你怎么不开？”

　　“睡着了吧。”关蔓蔓的床位在廖君琪对面，从她的角度看去，廖君琪正靠在椅背上补眠。

　　忽地，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清脆的来电铃声贯入耳中。

　　“君琪，你电话响了。”

　　椅子上的人一动不动的。
　　向芮看了眼屏幕，备注是“母后大人”，担心有什么事，便轻推了她一下，想把人叫醒。
　　哪知，人顺着她手的力度，直直往地板跌去。

　　“啊——”
　　尖锐的叫声响彻寝室。

　　温岁和关蔓蔓扭头，只见廖君琪紧闭双眼，面色通红，侧躺在地。

　　“她，她怎么了？”关蔓蔓紧张得抓住温岁的手。

　　“快叫120！”

　　（2）

　　周颖接到报案通知时面色凝重，她前不久才刚处理一起高中校园霸凌案，不知道是现在的环境压迫，还是人性恶的那面做祟，青少年的阴暗心理有时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情况？”庄敬问。

　　周颖放下电话筒，示意他边出去边说。
　　“城大的女学生，人已经没气了。”

　　“自杀？”

　　“还不了解。”

　　……

　　两人驱车到城大时，502宿舍已经被闻声而来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让一让。”

　　此时120还没有离开。

　　“是氰.化.物中毒。”跟着救护车来的护士说。

　　“氰.化.物？”庄敬皱眉。
　　恐怕又是一起宿舍谋杀案。

　　“大家先出去，别都围在这。”

　　一分钟后。
　　宿舍空荡下来，除了两名警察外，只留下宿舍三人以及辅导员陈丹。
　　气氛有些严肃，与门外喧嚷的议论声形成鲜明对比。

　　温岁几人从120宣布廖君琪死亡开始，就被吓坏了，

　　庄敬搬了椅子让她们坐下，温声说，“你们先把今天的情况说一下吧。”

　　向芮吞咽了下，没有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君琪她，她真的死了？”

　　庄敬点头，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随后询问她，“你们是什么专业的？”

　　“动物医学。”

　　“平常做实验有用到□□吗？”

　　“当然没有。”向芮急道，“我们是本科生，最多就剖剖鸡鸭牛蛙，还没有用过那么多试剂。”

　　“你们宿舍平时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就是君琪比较二次元，平时不怎么跟我们一块走。”

　　周颖认真看了下廖君琪的书桌，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盲盒，桌面上放着个粉色的头戴式耳机。

　　“君琪除了睡觉，基本上都戴着耳机。”温岁见状说。

　　周颖应了声，目光落到地上，发现一个大购物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水果和零食，显然是去采购过。

　　“廖君琪在学校里有跟谁起过纠纷或者闹过不愉快吗？”

　　“没有吧。”关曼曼下意识看了眼辅导员，继续道，“非要说的话，我们班陈杰追过她，但是君琪有男朋友，就拒绝了。但是追的时候，他跟踪过君琪。”

　　“你刚说她有男朋友？”

　　“对啊，不过在隔壁省，比我们大一届，已经毕业了。”

　　大概了解基本情况，周颖便让他们先行离开。
　　因为这间宿舍是第一案发现场，且发生这样的事，恐怕短时间内也没人敢住，辅导员已经让舍管给几人安排到其他空宿舍里。

　　（3）

　　“你觉得会是她室友做的吗？”周颖问庄敬。

　　“看着不像，另外校方那边也查看过，实验室的□□是严格管制品，量没有少。”庄敬办案的时长短些，不敢说得太确定，“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颖正翻找桌面，头也不回道，“嗯，先找找毒下在哪。”

　　话落，她的视线便落到桌底的垃圾桶，里有个吃空的小蛋糕盒，周颖闻了下，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透明塑料小盒上也没有标签，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蛋糕。

　　她与庄敬对视一眼，两人猜测，□□应该是下在了这盒蛋糕里。
　　但现在无从验证。

　　将相关的证据拍了照，空的蛋糕盒送到了附近的检验科室。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人准备找廖君琪的室友以及辅导员等人分别再询问一次情况，以免有疏漏。

　　首先联系的是辅导员陈丹。
　　还是在这间刚死过人的宿舍里，不过此时太阳已经落山，窗外晚霞伴随着燥热的风声，越发显得孤寂。

　　“说一下廖君琪平时的情况吧，学习，生活上都说说。”

　　“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大学跟高中是两码事，虽然我们是辅导员，但平时跟学生接触的并不多。”陈丹是个看上去挺冷淡的人，从中午案发到现在，一直没看出她情绪上的明显变化。
　　“不过廖君琪我印象比较深刻，因为一个月起码要请五六天的假，如果不批，她也会逃课，所以很多科任老师给她的平时分都刚过及格线。”

　　“她请假都去哪？”

　　陈丹抬了抬头，“理由都用的去医院，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

　　“这么频繁的去医院，你就没有问过？”

　　“之前问过，她说心脏动过手术，需要定期拿药。”

　　周颖指尖动了动，想到刚刚在抽屉里发现的药盒，对症情况似乎与这位辅导员说的有很大出入。

　　“廖君琪有乙肝，你知道吗？”

　　（4）

　　第二位进来的是温岁。

　　廖君琪的三个室友里，她是表现的最淡定的，甚至还能敏锐观察到周颖有疑问的点并进行补充。

　　温岁看上去是个极为文静的女生，她没有直接坐到庄敬对面摆放的椅子上，而是特地把自己位置的椅子搬过来坐下。
　　像这样无关紧要的举动，庄敬没有制止。

　　“先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跟蔓蔓她们早上八点就去了自习室，毕竟考研就剩两个月了，时间挺紧的。”

　　“那你知道廖君琪今天去了哪吗？”

　　“漫展，她昨晚跟我们说过了。”温岁想了想，“君琪一般去漫展都会待到下午，但是她今天回的很早。”

　　庄敬一面做记录一面问，“刚刚听你们说，廖君琪有男朋友？”

　　“对，不过他们这两天好像吵架了。”温岁一五一十道，“我前两天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语气很不好。”

　　“哦？”庄敬抬头，“你见过他男朋友吗？”

　　“见过，我们宿舍谁谈恋爱都会让她男朋友请客吃饭。”

　　“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周颖唠嗑般插了句话，“都有对象了吗？”

　　“没，向芮之前有，但上个月已经分手了，所以我们宿舍是三狗一恋爱脑。”温岁说着，语气也低落下来，“没想到…只剩三狗了，是谁这么残忍下毒呢。”

　　周颖沉默片刻，生硬的转移话题，“什么狗？”

　　温岁收了些情绪，很是无语的答，“单身狗啊。”

　　“……”

　　（5）

　　第三位询问的是向芮，她是最后一个触碰到廖君琪的人，这会仍心有余悸。

　　“我当时以为她在睡觉，推的不重，但是她一下就，就倒下去了。”

　　“廖君琪跟她男朋友吵架，有这回事吗？”

　　“有的，她跟我说过。”向芮眼眶泛红，说话带着哽咽，“她想让她男朋友辞职来这边工作，然后一起去外边住，她男朋友一直不愿意。而且…她男朋友最近发的朋友圈，貌似藏着其他女生的名字。”

　　“她觉得她男朋友出轨了？”庄敬直白的问。

　　“也不太确定，就是直觉。”

　　“那你觉得她男朋友人怎么样？”

　　“就见过几次，长得一般，挺抠门的，之前请吃饭都是君琪付的钱，他偶尔放假过来，也就带了点零食，还是很便宜的那种。”

　　周颖拎起桌旁那袋零食问，“这是她男朋友送的吗？”

　　向芮朝袋子里看了几眼，摇头道，“肯定不是，她男朋友舍不得买这么贵的零食。”

　　（6）

　　最后一位进来是关蔓蔓。

　　“下午说到纠纷时，你看了一眼陈丹，她跟廖君琪有闹过不愉快吧。”

　　“对，因为请假吵过几次，辅导员对君琪的态度一直不好，听说君琪翘课太多，辅导员被每个专业课老师都找过。”

　　“那陈杰又是怎么回事。”

　　“陈杰不相信君琪有男朋友，跟踪过她一两次，可能看到她跟男朋友约会啥的吧，后面又去追隔壁班另一个女生了。”

　　“没再纠缠廖君琪吗？”

　　“应该没有吧。”关蔓蔓欲言又止，“不过隔壁班那个女生好像他也没追上，我有一次听到他跟别人吐槽君琪和那个女生都是不长眼的。”

　　周颖挑眉，“廖君琪男朋友人怎么样？”

　　关蔓蔓面色难掩的嫌弃，“抠门，装逼，pua有一套。”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谁最有可能给她下毒？”周颖问。

　　“我不知道。”

　　（7）

　　夜晚，月朗星稀，两人从学校赶回警局。

　　“有方向了吗？”庄敬忍不住问。

　　“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觉得死者男朋友有一定的嫌疑。”庄敬摊开记录本，“从死者几个室友口述中看，死者男朋友有出轨的可能，但这也不能构成杀人动机。”
　　“还有就是陈杰，这人能跟踪，追不上女生就破口大骂，自尊心作祟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这样暴躁的脾气，直接捅一刀不是更符合他的性格吗。”周颖说。

　　“有道理。”庄敬挠了挠头，看了眼手机，严肃道，“检测机构那边确实在蛋糕盒上测出少量□□成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看监控。”周颖扫了眼检测结果推断，“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正常人一般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
　　周颖事先让保卫处将当天校门口以及宿舍大门的监控视频拷在硬盘里，两人一人一份，泡了咖啡紧盯屏幕。

　　“十一点四十分，死者进了校门，手上拎着零食和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块蛋糕。”

　　进校门后二十分钟的时间点，周颖也在宿舍楼的监控录像上找到了廖君琪，她戴着耳机，进宿舍楼前还翻看了一下购物袋里的零食，神色并无异样。

　　两人又继续看了会，直至温岁向芮以及关蔓蔓三人结伴进入宿舍大门，这会的时间与三人所说的完全能够对上。

　　熬夜三个小时，监控里没有一丝线索，庄敬有些泄气，“会不会单纯只是食品安全事故，这样的案例之前也不是没有。”

　　“如果是这样，中毒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推测进入僵局，一时间也不能判断这是场意外还是规划已久的谋杀。

　　（8）

　　第二天上午，周颖和庄敬开车去了一趟隔壁明城。
　　廖君琪男朋友就在明城市区一家私企工作，两人找到他时，他正在茶水间泡咖啡。

　　看见对方出示的警方证件，杜方泽有些无措茫然。

　　“廖君琪的男朋友，杜方泽？”庄敬抬头看他一眼，例行询问，“昨天你人在哪？”

　　“在公司。”

　　“有给廖君琪送过东西吗？零食蛋糕？”

　　“没有，她不爱吃这些。”杜方泽说。

　　周颖闻言，扫了他一眼，状似无意提起，“刚才在茶水间跟你牵手的那位，是同事？”

　　杜方泽偏白的脸涨得通红，他解释道，“嗯，我们一个项目组，比较熟悉了…”

　　“最近有没有跟廖君琪吵过架？”

　　“一直在吵，她想让我换工作，说实话，我这学历，真不好找着合适的。”

　　周颖看过杜方泽的资料，毕业于专科，学的市场营销，在本科生遍地的求职市场确实不占优势。

　　“你有乙肝？”

　　杜方泽顿时神色慌乱，他飞快起身，将会议室的门上锁，“那个警察叔叔，这个事能不能小点声说。”

　　周颖皱眉，想到这家公司规模比较小，不做入职体检也不奇怪。

　　“我是小三阳，传染性低，应该能工作的吧。”

　　这问题周颖没回答，只是问，“所以，廖君琪的乙肝是你传染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百度上也说了，小三阳几乎就没有传染性，是她抵抗力低，还不打疫苗…”杜方泽极力辩解。

　　“知道为什么今天来找你吗？”

　　“为什么？”

　　“廖君琪死了。”

　　（9）

　　杜方泽没有可作案的时间，算是排除了嫌疑，两人从明城回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虽然距离案发时间仅过去一日，但周颖和庄敬的压力很大。
　　廖君琪的家长一直向校方与警方讨要真相，可现在真相一点眉目都没有。

　　从几个人的口供里，有嫌疑的仅剩下陈杰。

　　虽然从性格上分析，他的作案可能性不大，但周颖和庄敬还是再次去了城大。
　　两人穿着便装，混在学生里也不算突兀。

　　还不等走到教室，两人就撞见了陈杰。
　　他长得矮胖，穿着并不时尚，确实不是大部分女生喜欢的类型。

　　“哟，陈杰，你又换目标了？”

　　“之前那个太装了，我失去了兴趣。”

　　“哈哈哈哈，我看是人家看不上你吧。”

　　“切，你知道什么。”陈杰摘下耳机，摇头晃脑的说，“我的眼睛就是照妖镜，之前我就说廖君琪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还学人家戴耳机，刚叫你半天都听不见。”

　　“陈——”

　　周颖拦下庄敬，“先别叫他，再等等，听他们后面要说什么。”

　　“廖君琪勾引她们宿舍那个谁的男朋友。”

　　“谁？”

　　“好像是叫向芮吧。”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看到了，她接了人家的东西，一大袋，笑得跟朵花似的。”

　　“卧槽！这么刺激。”那个男生勾住陈杰肩膀，贱兮兮道，“不是，你又去跟踪她了。”

　　“偶遇偶遇。”

　　上课铃打响，陈杰跟那个男生紧赶慢赶走进了教室。

　　周颖和庄敬站在楼梯口，相互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他刚刚说，廖君琪的零食是向芮男朋友给的。”

　　没有等到下课，周颖已经让辅导员单独叫出陈杰。

　　“你昨天见过廖君琪？”

　　陈杰瞪大眼，立马否认，“我是看见她了，但我可没动她。”

　　“详细说说昨天都做了什么。”

　　廖君琪的死因警方没有公开，陈杰害怕自己被怀疑上，情绪有些激动。
　　“我最近长了智齿，吃饭喝水都疼，昨天实在受不了就请了个假去拔智齿，去的市医院，拔完直接回学校了。”

　　周颖扫了眼他递过来的病例，“在哪碰到的廖君琪？”

　　“校门口对面的商业街。我看到向芮的男朋友，好像叫什么张楼，跟她有说有笑的，还给她送了一大袋子零食。”

　　商业街，周颖茅塞顿开，昨晚看校门口监控时总觉得覆盖面积过于狭小，一时间没想起对面的监控范围。
　　她立马向上申请调来商业街的监控，同时庄敬也在重复确认陈杰的说法。
　　“只给她一个大袋子，没别的？”

　　陈杰挠了挠头，“应该没了吧，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是这个零食袋吗？”庄敬把现场拍摄的照片让他辨认。

　　“对，就是山猫超市的。”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漏掉什么？”

　　“他们还说了话，不过我站的有点远，没听清。”

　　见他实在想不起来，庄敬便让他回了教室。
　　商业街的监控已经让人拷完送了过来，大概确定的时间段，很快就从录像里看到廖君琪的身影。

　　她刚出现时手上是空的，没过几秒她似乎听见叫唤声便回了头。
　　周颖凑近屏幕，迅速捕捉到叫住廖君琪的男人，应该是陈杰说的向芮前男友陈楼。
　　她并不知道陈楼长什么样，不过这个男人手上拎的购物袋与现场吻合。

　　“好像只有购物袋，蛋糕会不会放在购物袋里。”

　　“如果是这样，那蛋糕盒上应该沾满奶油，或者存在舔舐的痕迹。”

　　“那…”

　　庄敬话未说完，周颖忽地皱眉道，“停，这块放大看看。”

　　按照她的示意，庄敬放大了陈楼递给廖君琪购物袋的手，画质模糊但能看出，购物袋提手后还有两根较细的纸绳。

　　真相呼之欲出。

　　（10）

　　找到陈楼时，他正在操场上打球，瞧见庄敬掏出的工作证有一瞬的慌乱。

　　“陈楼，应用化学专业大四学生，监控里面这个人是你吧？”

　　“什么监控？城大商业街门口的监控不是坏了吗？”陈楼脱口而出。

　　“前段时间是坏了，上周刚修好。”庄敬说。

　　陈楼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陈楼长得还可以，穿着球服奔跑时颇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不过当下，周颖从他的脸上读出懊恼又爽快的矛盾情绪。
　　过了会，陈楼扯起唇角道，“她死了没？”

　　“你想问谁？”

　　“难道没死？”他垂头自言自语。

　　“廖君琪死了。”

　　“谁？”陈楼双眼瞪大，诧异溢于言表，“死的不是向芮？”

　　周颖皱眉，“其实你想杀的人是向芮？为什么？”

　　从他的陈述里，案件的经过很是荒唐。
　　莫约就是分手后，陈楼一次次求和被拒，心生不满，又被周遭好友秀恩爱刺激，一时冲动之下，将致死的□□掺入夹层蛋糕中。

　　周颖打断，“在哪买的蛋糕？”

　　“自己做的，以前给她做过很多次。”陈楼搓着手，回想昨天的场景，“我跟向芮吵架后，会托她室友帮忙带零食，也算是我们和好的一种方式，我那天还特地交代了她那个室友，蛋糕是我特意给向芮做的，一定要记得给她。”
　　“我真没想杀她，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听力有问题。”

　　“什么？”

　　“她那室友天天戴个耳机，跟她说话特费劲，早知道昨天不喊她帮忙了。”陈楼抓着头发，神情崩溃，“我是真没想杀她。”

　　…

　　“你说死者会不会是没听到凶手的话，或者是她听错成别的意思了？”

　　“逛什么超市？”

　　庄敬摘掉周颖一边耳机，“你音乐开小点声吧，我刚没说要逛超市。”

　　“不好意思，听错了。”周颖干脆将另一边耳机也摘了下来。
　　十分恰巧的，在出城大校门时，迎面碰到了原502宿舍的三位女生。

　　向芮第一个看到他们，语气关切，“警察姐姐，你们抓到凶手没？”

　　“对啊，他有说为什么要害君琪吗？”

　　周颖深深看了向芮一眼，答道，“陈楼，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