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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避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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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洹风风火火地就回了府,府内下人很少见他这副急样子,他们的王爷脾性极好,很少真的大动肝火。
“王爷,皇上亲自命人驾车送来的美人已经在门口了。”
“什么?!我明明和他说了……”
李洹闻言顿时停住脚步转回了头,错愕和恼怒全写在脸上。
李洹马上快步又走回门口,一出门就看见了那张脸——是刚才见过的玉蝉夫人。她似乎是寡言少语的性子,对李洹行了个礼,说明了来意,便不说话了。
“……也不能让夫人受罪了,带他去客房吧。”
李洹揉了揉眉心,他现在是真的愁。
然而,入夜时分,一个身影进了李洹的卧房。李洹正躺在榻上看书,那个身影走到他的帘帐前他才惊觉,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来的不是他的侍仆,而是那位玉蝉夫人。
“夫人,你来这干什么?”
“皇上命我日夜侍奉王爷。”
眼前的女子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澜,似乎事不关己。然而李洹却恼怒了,李幼清分明就是有意挑衅他。
“李幼清……”
第二天下了朝之后,李洹就找到了李幼清的寝宫里。李幼清正在案前慢悠悠地翻看今日的奏折,对李洹的出现也是无动于衷。
“怎么了王兄?对朕选的美人不满意?”
“你真是够了!李幼清你是不是有病?你分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无意纳妾!你还要让我再为一个多余的人负责。你什么意思?”
“王兄,你这番出言不逊……我可是第一次听见。”
李幼清仍旧笑眯眯的,他把李洹惹毛了,而他的目的也确实得逞了。
“如果你非要我说明白,那我就告诉你,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你的皇宫是养不起人了吗?别再给我送人来了!”
“哦?我大梁王朝也不是不能容忍喜好男风之人。”
“你!”
李洹的耳朵顿时红了,他正怒气上头,却对李幼清的话又哑口无言。李幼清分明知道李洹喜欢的是他,李洹确实理亏,良心上又不能否认,就这么被他整了这么一出来羞辱了!
“你真是太过分了!”
李洹被李幼清欺负得耳根尽红,更有一股心酸上头。
“过分?我这可是为了王兄考虑啊……有个妻子管着,皇兄想必也不会再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了。”
李洹才明白李幼清是又因为他平日的假风流生气了。可他的人盯得这么紧,李幼清不可能不知道李洹并未和烟柳女子厮混,他就是听听自己的词作出的小曲、写写小诗下下棋,而这都能让这家伙生气了。
“我如今都这副模样了,你为什么还是要盯我盯得这么紧、管得这么宽?”
“为什么?因为朕喜欢。”
李洹看着李幼清笑眯眯的脸就来气,他是真无话可说了。行,说不过,那他躲还不行吗。
“好,你是真觉得很有意思是吗?皇上慢慢玩,微臣不奉陪了。”
李洹这么多年压着的脾性都被李幼清强行释放出来了。而就算李洹这般发脾气,李幼清看着李洹愤愤离去的背影也只觉得有趣,却根本没有生气。
“这几天,本王要去幽州了,府里你管好。”
“好的,王爷。奴多嘴一句,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奴都来不及给王爷准备了。”
婢女们给李洹收拾着东西,门外的行李也在一件件往马车上搬。
“避灾啊。欸,不用搬这么多,本王又不是迁居了。”
李洹指点了下忙碌的下人,最后向婢女嘱咐了两句,就直接上了马车离开王府。
“灾?今年风调雨顺的,有什么可避的?”
他避的灾叫李幼清。
将入夜时,李洹来到了原先预定的客栈,却见客栈里没什么人。
“王爷来啦,真不巧了,昨个晚上客栈遭了贼,客人和小贼动手,打坏了两间屋子。您要的那间上房正巧在那间屋子隔壁,便是那坏了的屋子之一。”
“你这客栈在城里都能遭贼?”
“小店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事……”
掌柜嘿嘿地陪着笑。
“天已经黑了,不方便找别的地方了……那你这还有别的房吗?”
“有,有,给您留着呐,只是要委屈您住地字间了。”
“这不妨事。”
随行李洹的侍从交了钱,李洹仍在这间客栈住下了。
“真是莫名其妙……”
李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