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师弟 我叫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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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大概吧。”
他想了想，而后补充道：“蘅芜真君确实找过我，但是并没有收我为徒的打算。我听说蘅芜真君也是双灵真质，或许拜他为师能在修炼中少走许多弯路。”
“……”谢无声不置可否，只说：“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啊？”叶流有些莫名，“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谢无声无言，叶流猜想或许谢无声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试探道：
“蘅芜真君虽脾气不好，但在江湖中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曾降服过许多大妖呢。”
谢无声没有搭话。
叶流不好再多说什么，而后突然想起来今日来找他的原因，犹豫着还是开了口：“那个……你方才说欠我一个人情，还算数吗？”
谢无声没说话，但是叶流知道他在听：“内门弟子考核将近，我于剑道上一窍不通，即便现在开始学，若是闭门造车，我也怕我学不到什么东西。我见你有自己的佩剑，日常也会去练剑，想问问能否去练剑的时候顺带着教教我。”
“当然，我会给你报酬的。”叶流怕他不答应，补充道。
“可以。”谢无声答得干脆利落。
叶流没想到谢无声居然这么爽快，高兴之余想起他的伤，转而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开始吧。我这里还有点灵药，你要不要试试。”
叶流从他的空间戒指中取出来之前在山洞里搜刮到的灵药，放在谢无声枕边。
谢无声没有拒绝，接过药，似乎闻了一下，然后一口吞下去，低声道：“多谢。”
第二日，叶流和谢无声一同去的静思阁。
修行者自愈能力本就不低，加上叶流给的灵药，一夜休整，谢无声今日已然能自由走动了。
只是那张本就冷似冰霜的脸更加惨白了些。
今日静思阁授课的长老较前日年轻了许多，只是所授修炼功法与叶流并不适用。
叶流算是想明白了，要想真正学些东西，估计还是得拜蘅芜真君为师。
只是蘅芜真君多年不收弟子，如何能让蘅芜真君同意收他为徒呢？
叶流想起之前蘅芜真君找他，似乎对《心双天经》很有兴趣。或许他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回去之后，叶流坐到床上，将《心双天经》又翻出来仔细看。内容还是那些内容，无非讲解双灵根如何引气入体循环修炼的，唯一能探索的线索，怕只有第一页不知何人所做的批注了。
叶流看着那行字迹。笔力穹劲有力，从所述内容来看，似乎应当也是个修炼之人，而且对双灵根有一定了解。
姓孟的人……双灵根修炼者极少，云霄山就占了三。这人和叶流应该没有关系，剩下的就只有谢无声与蘅芜真君。
叶流从书中抬起头来，谢无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正在吐息修炼。
谢无声此人身上迷雾重重，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叶流无心探寻，也自觉和谢无声关系没有好到能随意询问的状态，思忖良久，叶流还是决定暂时将此事暂且放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三个月后的内门弟子选拔。
谢无声看样子要不了几日就能大好了，叶流决定先自行去百剑阁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佩剑。
百剑阁人挺多的，大多都是外门弟子在挑选自己的佩剑，毕竟内门弟子佩剑大都有师父亲传，质量比上百剑阁不知好上多少。
叶流来到一间偏阁，仔细一瞧，墙上挂着的都是软剑。
软剑韧性强，强度稍弱；主快攻，多出伤而少一击毙命。但学起来比较快，叶流问过001，决定先学软剑，后面还可以再学别的剑法。
他正俯下身仔细挑选，背后突然有人朝他撞过来。
叶流一时不察，跌落在地。那人半压在他身上，正发着抖，细细呜咽。
叶流有点摸不着头脑，万分艰难地爬起来顺带将那人扶起：“怎么回事？”
那人双手捂脸，嗓音微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搞得好像是我撞得你一样。叶流黑线，这什么鬼，碰瓷也不带这么碰的吧？
正欲把这只顾哭啥也不知道的少年丢开，叶流转头就看见了屋内还有另一个人，正满脸轻屑，抱着佩剑，站在不远处盯着他身旁的少年。
那人身穿内门弟子服，头戴玉冠，佩剑也并不是百剑阁的款式，叶流几乎一眼就能确定此人来头不小，恐怕不是寻常内门弟子。
“敢问……师兄，您和这位小师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叶流本不欲多管闲事，奈何闲事总找上门来。此刻屋内只有他们三人，叶流难以脱身，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姜千绝，别装了。”大弟子没有理会叶流，冷冷道。
“……”叶流身旁少年穿的是外门弟子服，此刻听见那大弟子的话倒是不抖了，他抬起头来，辩解道：“陈师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误入喑晦堂，求求你放过我吧。”说完又哭起来。
喑晦堂？那是个什么地方？
叶流没太明白，谨慎开口：“请问这位陈师兄是否与这位小师弟有什么误会？在百剑阁内争执怕是容易误伤他人，不如我们去找长老为你们调解？”
小师弟听见叶流有为他说话的意思，急忙爬过来抱住叶流大腿：“这位师兄，我方才从百剑阁拿到佩剑出去后，迷路误入喑晦堂，被陈师兄看见。陈师兄就误以为我是刺客，一路追杀我。陈师兄不听我说话，这位师兄你帮帮我吧！呜呜呜——”
“姜千绝。头一次倒也罢了，你第二次擅闯内门禁地，还手拿武器。旁人这话也许可信，你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相信！”陈师兄左手捏了一个诀，正欲动手。
姜千绝尖叫一声，躲至叶流身后。
叶流傻眼，他也只是个外门弟子啥也不会啊，难道让他挡这一下吗？连忙将姜千绝拖出来。姜千绝自然不肯，死命抱住叶流大腿。
陈师兄无意伤及无辜，见二人纠缠，渐渐不耐，眯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吗？”叶流见陈师兄看着自己，磕巴道：“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啊，陈师兄切勿冲动，不然我们还是去找长老处置此事吧，你看这——”
“陈阳师兄。”肖复走进来，朝陈阳一拱手：“掌门出关了。陈阳师兄可要先去拜访掌门？”
叶流精神一振！他找的救星来了！
陈阳收起手上灵力，扭头看向肖复，又看了叶流一眼，似乎懂了什么，嗤笑一声：“你就是蘅芜真君之前找的那个外门弟子？”
叶流不知道原来蘅芜真君找他这件事山门上下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只好闭口不答。
“我，记住你了。”陈阳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前，对叶流留下这句话。
叶流牙酸了，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陈阳师兄不会是想报复他吧？
他满脸挫败，走到目送陈阳离去的肖复面前行礼：“多谢肖师兄出手相救。”
“哪里哪里。”肖师兄又摆出一副经典的老好人脸，“我确实是来通知陈师兄掌门出关了这件事的，他作为掌门座下的大师兄，理应前去迎接。”
“什么？！他是掌门徒弟？”叶流痛心疾首，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居然招惹上这么一尊巨佛，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肖师兄倒是很替他乐观：“师弟莫怕。陈师兄贵人多忘事，应该不至于同你一个外门弟子过不去。”
叶流一点儿也不信。前一个和他过不去的外门弟子还在屋里呢。
叶流转头一看，姜千绝正站在他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肖师兄见他们二人还有事需要私下解决，也不想多管闲事，道别后便离开了。
叶流看着面前身形瘦弱还比他低一个头的少年，刚想张口，转而还是一声叹息。
姜千绝倒是丝毫不多想，一把握住叶流的手：“多谢师兄！”
叶流想把手拿出来，奈何姜千绝看着瘦弱手劲极大，叶流一边挣脱一边道：“我也才刚进门不是你师兄——放开！”
“……”姜千绝委屈巴巴松了手。叶流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又叹口气欲转身离去。
姜千绝连忙抱住叶流的腰：“师兄别走！”
叶流扶额，他这是帮了个人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儿子？
他转身朝姜千绝郑重道：“你知道吗？龙傲天的腰只有正宫才能抱。”
姜千绝一点儿没听懂：“啊？”
叶流接着说：“我方才只不过是被你和陈师兄之事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帮你也不过是自救，拜你所赐我和陈师兄的关系已经毁了虽然我们之前毫无关系。所以也就请你也不要乱攀关系好吗？好的。”
姜千绝懵懵的，睁大眼睛瞧着他。
叶流叹了今天的第三口气，决定换种说法：“今天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别再乱走了。”
姜千绝着急道：“怎么能当没发生过呢？师兄今日救我，我以后一定加倍对师兄好。”
“别。别喊我师兄，也别再和我有什么牵扯了。”叶流制止他的话，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今年多大？”
“今年十四了。”
十四！这么小就来云霄山了！叶流心中正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姜千绝又来拉他的手了：“我不能喊师兄吗？可是师兄对我很好……”
“……”这时候叶流倒不好反驳他了，毕竟这孩子这么小，他还是穿书进来的，现实生活都快二十了，在人家面前也不好再装嫩。
“这样吧。今日你先回去，本来我只是来百剑阁挑一把佩剑的，我挑完剑也就回去了。你回去好好修炼，若是我们拜入一个师门，再称师兄弟也不迟。”
这小孩颇为烦人，叶流只好使出缓兵之计。拜入一个师门？怎么可能，他要拜蘅芜真君为师，整个云霄山怕是都找不出几个愿意拜蘅芜真君的。
姜千绝追问道：“师兄打算拜谁为师呢？”
“自然……是拜掌门喽。”叶流状作严肃，拍了拍姜千绝的大脑袋：“我挑完剑就回去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我替师兄挑剑吧，我可会挑剑了！”
姜千绝自告奋勇，叶流却不以为意：“你会挑剑？你说说这里面哪把剑好呢？”
姜千绝果然就跑到墙边看去了。
少了姜千绝缠着他，叶流终于能好好看看里面的软剑。
只是挑来挑去，都没什么满意的。
姜千绝突然喊起来：“师兄你快来看！”
叶流见他指着角落一把剑，还是走了过去。
姜千绝挑的剑，是云霄山淬青峰一名金丹弟子炼的出来的，名为——
“流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