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堂风吹雪》满城倦柳无飞絮

7、柳堂风雪·梦承

　　柳堂风雪

　　直到那男子身影消散，柳棠雪眼前的大漠也随即消失了，转眼她却来到了一处修仙门派门前。

　　那门派宽阔而大气。柳棠雪向四周望了望，他突然惊觉脚下是一片云彩，接着就望见了山下漫漫无尽的长阶。

　　柳棠雪接着往长阶上爬，来到了顶部。

　　殿宇楼阁前是一块习武台，习武台上，众位弟子，刀来剑往，正在习武。

　　这时，有一名男子从楼里面出来，示意众人聚拢。

　　他宣布一件事：“这几天先不急于练功，夫人快要生产，你们诸位在宫内外各处镇守，严防鬼界之人出没。”

　　“鬼界？这是四百年前吗？”

　　柳棠雪继续向前走，走到了习舞台的尽头。

　　她台头望了望眼前的殿堂，殿堂门框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药神殿”三个字。

　　“药神殿！修真界似乎没有这个门派吧！”

　　她又向殿内走着，殿宇雕梁画栋，全部由洁白的玉石和大理石砌成，柳棠雪脚下踩的是西陵盛产的冰丝毯，此地毯柔软细滑，步步流光。

　　地毯的尽头有一个宝座，是由汉白玉镶金边制成，宝坐后方的墙上，是一个雪白巨大的凤凰浮雕，浮雕的羽毛仿佛由真羽毛制成，栩栩如生，似欲飞出墙面。

　　那凤凰的头顶有一层金边，眼睛里想着两块浅蓝色的水晶，胸前也有一块巨大的粉玉宝石，那两块浅蓝色水晶，反射着殿内的屋梁栋宇，来往行人，好像在凝视着这里的一切。

　　“凤凰？”柳棠雪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师尊晨课讲的三界史。

　　“凤凰是西陵雪凰宫的标志，此殿宇以苍白为主，又有一只白色的凤凰，这莫不是西陵雪凰宫的前身，医道世家柳氏一族。”

　　柳棠雪猛然想起刚刚爬的长阶，她想起坊间有个传闻，说是“易登苍穹，难求雪凰宫一药”，当时只道是雪凰宫一药难求，谁曾想是修在着高耸入云的地方，来到这里自然比登天还难。

　　柳棠雪走到殿后的一间小院，那里种着两排柳树，房内有个夫人正在生产。

　　柳棠雪走到屋里，正巧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可爱的姑娘出生了，姑娘含笑而生，手里还拿着一根柳条。

　　“夫人，这孩子出生就拿着根柳条，日后定不得了呢！”产婆说着，把孩子抱到了夫人手上。

　　“传闻炎帝当年留下一株神柳，可医百疾，倒真应了我们柳家的姓。”夫人此时很虚弱，但也高兴地望了望怀中的孩子，并用手逗了逗她的脸。

　　“老爷为孩子起了什么名字？”夫人问身边的丫头。

　　“回夫人，老爷说了，咱们家这一辈属水，女孩就叫柳沐清。”

　　“好，沐清，高贵而不失廉洁，把她抱过去，给老爷瞧瞧。”

　　……

　　又是一阵时过境迁，时光飞逝，一年冬天。

　　小院变成了一座稍大的庭院，木质镂空结构，四处通风，只有一层细细的竹帘挡着。

　　屋内案几上，摆着几盒脂粉，一个药钵，还有小秤上几两未曾研磨的药。

　　屋内，床，铜镜，一应俱全，远端还有一个水潭，潭内时不时泛起波纹，似乎还养着几条鱼。

　　透过另一边的竹帘，隐隐约约可望见屋后白里透翠，隐约朦胧。

　　这茫茫的大地，这皑皑的霜雪，都聚集在屋前的空地上。屋前有一棵巨大的柳树，约两人宽，一条条柳枝随风飘动，树叶接着空中飘来的一丝丝落雪。

　　这间屋子，有个名字，叫柳堂。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装扮朴素，却清冷的姑娘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拿着一壶青梅酒，坐在了柳树下的长椅上。

　　她先对着柳树倒了一杯，敬神柳。

　　又倒了一杯，只放在身旁，不饮。

　　最后一杯，她才一饮而尽。

　　柳棠雪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帕。

　　“红尘百载念悠悠，醉卧柳堂风吹雪。写的是这里吗？”

　　她仔细对了对手帕上的图画和眼前的景象。

　　房子，柳树，雪，别无二致。

　　这时，院门外走来一个男子，又是一介白衣，他威严而又高贵，眉宇间透露着一种慈爱。

　　“他，好像师尊！”

　　那位男子坐在那位姑娘跟前，拿起那杯酒，饮了起来。

　　姑娘开了口：“二分雪气三分酒，自是人间第一流。”

　　“哈哈，既然姑娘开了口，那么在下也提一个，‘红尘百载念悠悠，醉卧柳堂风吹雪’。”

　　“君之才，小女子无法匹及。唯有……”

　　“谁有什么？以身相许吗？”那男子有些挑逗地说着。

　　“讨厌！”那姑娘羞红了脸，一把扑进了男子怀里。

　　神柳在风的吹拂下，为他们挡住了风雪。

　　柳棠雪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望了望自己的手帕。

　　“他们是我的父母吗？应当不是，他们应该都是几百年前的人了，难道他们和我的父母有关系？”

　　这时，柳棠雪心里冒出了一个重要的想法：“海神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谁？他们又是谁？海神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还有之前盐湖边那个人，他又是谁？”

　　柳棠雪闭上眼睛，双手摸着头，陷入了深度的疑惑，就好像自己前15年的人生都失去了意义，她在脑中疯狂地回忆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想起那夜万鬼哭山前的事，就可以想起自己的身份。

　　她将手放下，张开了眼，说了句话：
　　“而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着想着，竟也淡了，似是忘记前面那两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