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分项》莫南迁

5、5

　　“等会儿我得去买杯蜂蜜水醒醒酒，今天晚上喝得酒有点多，没刹住嘴。”孟莲翼打了个哈欠，说道。

　　黎宿把手机揣兜里，她坐在后座，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车子在一家便利店停下，孟莲翼去便利店买东西。黎宿又打开手机，她点开微博，看到热搜的词条，上面挂着自己的名字。

　　原因只是因为上次拍的杂志在网上小火了一把，这样一来她在圈子里有了名声，两天之内不断有公司和音乐剧导演找她合作。

　　公司格外重视她，甚至有经纪公司签约她，试图挖走她。但黎宿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打算，她不想让自己过多的暴露在大众面前，会带来很多不方便和方便，她习惯了自由随性的生活。

　　她刷新了下界面，是公司里发出和策划公司合作的通知。

　　黎宿目光一顿，她想起于清言装做不认识她的模样，呼吸有些堵。她拉上衣领，下巴藏进里面，微低着头盯着屏幕。

　　原来很久不见的人，真的会生疏。

　　连续晴了三天，对于临海的城市，特别是雨季，很是难得。

　　第二天，排练正式开始。于清言一早开车过去，助理通知她几位老师已经到场。于清言让助理安排她们在休息室，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于清言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短袖搭配浅色牛仔裤，今天出了很大太阳，阳光刺眼，她戴了一顶鸭舌帽，坐在观众席下看老师们排练。

　　灯光效果不错，背景也布置好了，老师们分别按演奏乐器不同站不同的位置。这次是一个经典的音乐合奏，做为压轴节目，自然要用心一些。

　　台上一共八位老师，黎宿是唯一的小提琴手。她的位置并不显眼，她穿着统一的黑色露肩长裙，纤细匀称的锁骨，圆润白皙的肩膀，她长发散在两侧，认真专注地拨动琴弦。

　　于清言不知道几次把目光偏向她。她不得不承认，黎宿是出挑的，不管是长相，阅历。

　　看她拉琴的模样，于清言有些晃神。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天台，她们偷偷翘了周五的体育课，黎宿带着她那把小提琴，牵着于清言在天台给她弹奏。

　　那时候的天气很好，不像现在隔三差五地下雨。于清言有很多时间可以听到黎宿的琴声。

　　这样的事很多，于清言回忆起来，觉得过了半个世纪。

　　排练了一上午，于清言订了午餐，趁着排练休息的时候，于清言亲自去给老师们送给咖啡。既然是合作，她不会放过每一个积攒关系的机会。

　　于清言默默记下每个老师的名字，避免遇到什么事情造成尴尬的局面。她真的很细心谨慎，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手里的热咖啡有些凉了，于清言挑了个稍微热一点的，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黎宿。

　　黎宿感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抬眼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往上看，是于清言的脸。

　　两人目光不知道多少次对上，这次于清言没有闪躲，她温和地扬起笑容，说：“黎老师，您的咖啡。”

　　过了两秒，黎宿接过来，她的指尖碰到于清言的手指，僵硬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谢谢。”

　　于清言也不知道说什么，保持着微笑，转身走开了。

　　黎宿盯着她的背影，喝了一口咖啡，微甜。

　　一天的排练结束，老师们坐上车回家。于清言留下清点场地。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于清言看了眼，是公司发来的消息。她回复了对方，放下手机，收拾好东西，朝外面走。

　　本来还晴朗的天气变得阴沉，于清言看了眼天气预报，预计三个小时后有暴雨。

　　雨季就是这样，天气阴晴不定，随时都能来一场雨。
　　场地是二层楼，原本是个艺术馆，因为这次活动，公司特意花大量租金租下来，这里位置好，场地足够大，适合举办像音乐会这样的活动。这次音乐会也是会了给公司做宣传，于清言在宣传部门工作，公司打算往音乐这方面发展，特意举行这次活动，提高知名度。

　　于清言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她大学读了网络传媒方面的专业，毕业就开始工作。做了宣传部门的经理，公司让她干嘛她就照做，其余一概不多管。
　　于清言觉得自己很矛盾，有时候想得很通透，有时候又很多愁善感，在意的事情很多。

　　她走出电梯，低头掏出车钥匙，抬头按响钥匙的同时，她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黎宿半倚着门框，她换了一身衣服，姿势很随意。她闻声朝这边看去，看到于清言朝这边走来，她斟酌了一下语气，对她说：“好久不见。”

　　于清言愣了一下，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或许这句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该说出口。于清言想。

　　“你怎么了？没有跟其他老师回去吗？”于清言友好地说。
　　黎宿收回手机，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有事。”
　　“什么事？”
　　“请你吃饭。”
　　于清言：“…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黎宿目光和她对上，又错开，她藏进兜里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呼出口气：“你上午请我喝咖啡，晚上我请你吃饭。礼尚往来。”
　　“好吧。”于清言不知道说什么，以她对黎宿的了解，如果她再问下去的话，黎宿很可能就要臭脸了。

　　“那走吧。”黎宿转手朝外走。
　　于清言跟上她，抿了抿唇：“过得还好吗？”
　　黎宿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还行。”

　　于清言侧眸打量她两眼，黎宿个子高出她半头，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质只增不减，她眼睛很漂亮，睫毛很漂亮。

　　“我以为你昨天没认出来我。”她突然说了句。
　　黎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没说话。
　　她其实也很想问，为什么昨天要把当陌生人。

　　沉默了一会，于清言转移话题：“你开车来的吗？”
　　“没。”黎宿说，“车在公司，我订的餐厅就在前面。”
　　于清言说：“好的。”

　　到了餐厅，服务员领着去了位置。菜很快上来，于清言扫了眼，全是清淡的菜。
　　黎宿突然说：“不喜欢吃吗？”
　　于清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说：“挺喜欢，只是我还没来这吃过。”
　　黎宿沉默了一下：“我也没有，这是第一次。”
　　以前她不会吃晚饭，因为要控制体重。

　　吃完晚饭，晚上八点。天上响起了雷声，快要下雨了。
　　于清言出了餐厅，扭头对黎宿说：“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黎宿垂眸看了一眼，说好。

　　她们到了别，于清言去了停车场开车，黎宿上了出租车，回了市中心的那套公寓。